轉眼到了和王霸約定的日子。
晚上,交代五班眾人如常修煉,至於幫安德烈熱身的事兒等他回來再說,江寒便晃悠去了龍山府。
這幾日有安德烈這來自西元國的人肉沙包,配合他的藥散輔助,五班眾人修為提升之迅猛,現在別說白武學院,連青字二院、黑龍學院都給驚動了。
一個個的學師來找江寒,求教教學之道。
江寒讓眾人跟著上了一堂課,結果就是,他的方法眾人根本學不來,沒那份對氣血之力的敏銳感知。
然後,好吧!
這些學師倒也光棍,直接拖家帶口的來白武學院。
每到五班上強體課,整個白武學院的演武場就不夠用,因其不但要容納本學院一同上課的學員,還要接納來自青字二院,甚至黑龍學院的學員。
至於其他白字三院,不好意思,沒位置。
這可把白武學院院長韓正楚高興壞了。
本來嘛,崇、德、尚、武,這白字四院就屬白武學院平均實力最弱,如今卻成了各家學院眼中的香餑餑。
尤其出了江寒這麽一古怪妖孽,可把其他學院羨慕壞了。
紛紛向江寒遞橄欖枝,邀請其進入自家學院,包括黑龍學院,雖不清楚江寒具體實力,但想來不差。
就算差點也沒關系。
沒見在自己眼中笨的跟豬似的學員,在人江寒跟前那修為‘噌噌噌’竄的叫一快。
所以,這幾天各學院是卯足了勁兒想挖江寒。
可惜江寒死活無動於衷。
本來還有些許擔憂的韓正楚,這下終於安心,知道江寒和胡耀清關系不錯,就把胡耀清的薪錢提了。
愛屋及烏嘛,正常。
這也就導致,江寒風頭一時無兩,這不剛出學院,凡見到他的,無不爭相上前打招呼套交情。
江寒面色淡然,心裡卻甭提多爽了。
尤其那些昔日不拿正眼看自己的小姐姐小妹妹,嘖嘖嘖,這看自己的小眼神兒。
“昨晚東風逐殘月,
黃花盡落水中歇。
憑欄放歌秋瑟語,
溫酒狂刀斬狂仙。”
江寒臉上淡淡帶笑,負手而行,口中吟唱不知所謂的辭歌,那風范看的路上各院女學員傾慕不已。
可惜風逐殘月,花落水中東逝去。
注定有人是風,有人是月,有人是這落花與逝水。
龍山府。
接到江寒電話說一會兒就到,王霸便將此事告知道府諸人,省得待會兒平白落了埋怨。
龍山堂大廳。
今日未當值的眾人盡數落座。
本來炎衝今日當值的,因江寒要來,他隻得和姬太乙換了下,別看幾家道府表面和和氣氣,也對他天樞道府心悅誠服,可哪個不是憋足了勁兒想將他們從第一道府的寶座拉下來。
據探聽來的信息,這江寒一個月不到從一廢物晉升據說後九,這簡直比當年那位大佬還恐怖的多。
這要一個疏忽,出了岔子,這麽好一苗子被別家搶了去,他屁股後那一串的院尊、掌事、道主,怕是殺了他的心都有。
所以,不能大意啊。
沒見山海道府、涅凰道府、囚龍道府,今日來的都是各道府的領事,這讓炎衝心裡不由暗罵,都是特麽一群老狐狸。
等待時間不長。
一直在地面等著的王霸,很快便和一十五六歲少年有說有笑,穿過地下空間的廊道,來到龍山堂前。
王霸依舊候在大廳門外。
步入大廳,江寒悠然環顧眾人,跟著他的眉頭就不由皺了起來,“你們就是四大道府精英?”
言語間帶著若有若無的疑惑。
眾人不知其何意,相互對視了眼,雖說被人叫精英,有些羞於應答,但還是一一點頭。
“嘖嘖嘖。”
神色古怪的掃視眾人,江寒扭頭看向候於門外的王霸,道,“進來呀,王哥,這些人又不比你強多少。”
“呃!”
王霸一愣,忙擺手道,“江兄弟你真會開玩笑,我在外面候著就是。”
見此,江寒也未多勸。
不過他心裡卻多少有些失落。
所謂道府精英,竟只是些停留在先天后期煉體階段的修士,這些人雖只有二十五六,卻已然錯過最佳修行入門時間——十八歲。
十八歲未踏入通靈這道門檻,日後再想於修行上有所建樹,難上加難。
這讓他頗覺可惜。
不過想想這世界的古怪,他遂又釋然。
“你們找我何事?”
從旁邊提來一張凳子,放在眾人對面,江寒坐下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問。
“這?!”
“你——”
“有點意思。”
“……”
場間道府共有八人,此刻七人不時瞟向炎衝,那眼神看得炎衝臉上火辣辣的。
這就是你家天策大人看上的妖孽?
就這副德行?
眾人看炎衝的眼神雖有看笑話之意,不過並未表現太明顯,再怎麽說此人也是天策看上的,他們還沒膽拂天策的面子。
至少表面還得裝出一副熱絡的樣子。
不過很快,便有人從剛才對方的話中回過味兒,剛對方問‘你們就是道府精英?’,這意思是看不上我們?
尤其結合眼下對方所擺出那似不屑的姿態。
分明對他們幾人看不上眼嘛。
跟著,有幾人看江寒的目光就不同了,有審視,有不喜。
更多的是想知道對方敢目無余子的底氣所在。
不過也有例外。
比如曲化山,其看向江寒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滿是熱切,聽了這幾日姬太乙和宮嫣兒的匯報,眼前之人他必須竭盡全力爭取,即便爭取失敗,也務必全力交好。
這可是絕對的妖孽。
就算放肆點,不也很正常嗎。
甚至他有種強烈的預感,誰家道府爭取到此人,誰家贏取本屆第一道府的機會就會大上許多。
“你們看他做甚?”
江寒翹著二郎腿,身子被晃動的腿帶的一晃一晃的,見眾人不時看向炎衝,他有些不解,便隨意問道。
“沒什麽,不知江兄弟現在是何修為?”
修無業, 山海道府此行領事人,其笑眯眯打量江寒,問。
“區區後九,垃圾的一逼,不值一提。你們還沒回答,找我何事,再不說我可走了。”
江寒意興闌珊的環顧眾人,道。
“不知江兄弟有沒興趣進我山海道府。”修無業這輕描淡寫的話一出,剛喝了口茶的炎衝,一下就噴了。
“修無業你——”
其怒視修無業,滿臉憤懣。
“炎師兄,你別當真嘛,這不沒話找話瞎聊呢。”
修無業忙義正言辭對炎衝解釋,那認真的表情,似說,我修無業的人品你還信不過?
取了巾帕擦嘴,炎衝狠瞪了修無業一下,就開口道,“江寒是我天樞道府天策大人看上的,這點眾位皆知,我不希望再有修無業這樣的事發生。”
神情閑適的喝了口茶,最後炎衝又補了一句,“天策大人的怒火可不是那麽好接的。”
作為涅凰道府領事人,祝青魚當下就犯難了,四大道府天樞第一毋庸置疑,論潛力,囚龍道府也比她涅凰道府強。
怎麽爭都輪不到她們。
況且還可能因此開罪那位大佬。
就在其準備放棄時,不想略作思考的曲化山開口了,“炎師兄,天策大人的威嚴我等自然無膽冒犯,可既是人才,想必天策大人也不會說,不讓大家爭取吧?”
“再說,你天樞道府既為最強道府,又是第一道府,難道還怕爭不過我們不成?”曲化山的話可說是言之有物,情理懇切,頓時便得其余人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