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人不清楚南山學院的變化，他們在看完張曉秉的話以後發現學校官網沒有額外的東西就散開了。

　　但是學校裡的學生們卻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學校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首先是位於學校西門附近的第六教學樓和緊挨著的三棟宿舍。

　　前任校長沉迷於買地蓋樓，造成了大量的建築剩余，而這些建成後沒有投入使用的地方是學校男女最佳的約會地點。

　　但是現在，四棟高樓已經變成了工地，一圈牆壁將它們和校園其他地方分割開來。

　　同樣的變化發生在東門附近，高大的圖書館和旁邊同樣大小的自習樓是前任校長王百億最喜歡的建築，私下裡曾經命名說這是南山學院的雙子星大廈。

　　但是很明顯，在圖書館就足以容納學校七成學生的情況下，自習樓大多數時間都空蕩蕩的沒有人氣。

　　清早。

　　一輛輛貨車在自習樓前停下，百余名工人在學生們的注視下開始施工。

　　壞掉的桌椅被抬出，各式各樣的設備源源不斷的被抬進足有八層的自習樓。

　　一時之間似乎學校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大量的工人在施工，而更讓學生們奇怪的是，學校裡不時地會有大批的陌生人結隊走在校園中。

　　準備拍視頻的張曉秉拿著攝影機，找到已經整理好的第一間自習室，清了清嗓子

　　“大家好，我是南山學院校長張曉秉，下面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學校新裝修的自習樓”

　　按照他和幾位副校長的規劃，這裡裝修好以後完全可以容納近萬人，而且在每個樓層都安排了水吧和簡單的就餐區。

　　畢竟是準備面向整個大學城開放，所以趙天磊一大早就被他派了出去，負責和其他幾所大學談判。

　　“我們可是民辦學校，得賺錢的，這麽好的自習環境不可能免費，但是也不用太貴，收個幾百塊錢塊錢就可以了”

　　這是張曉秉的原話，而在趙天磊擔心他這麽做得不償失的時候，張曉秉告訴他

　　“每個樓層的水吧和就餐區足夠我們賺了，只要學生願意來，他們總得要喝水吃飯的吧”

　　更多的細節他沒有說，只是讓趙天磊到其他幾個學校去宣傳招人，不過跟他關系最近的孫安卻是看出了他的用意，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對著他豎大拇指。

　　簡單的五分鍾介紹完自習室的情況，張曉秉直接把拍好的視頻發了出去。

　　即使是有美女記者加持，他的粉絲數量也不算多，畢竟南山學院現在更像是個娛樂話題，沒有人真的把他們當成一所大學看待。

　　這樣的好處就是，在之後的兩天時間，學校的熱度降了下去，而系統面板上，知名度一項終於有了變化。

　　【提示:學校度過爭議期，當前學校知名度15，師生滿意度9】

　　“yes！”

　　走在路上的張曉秉用力的揮了揮手，看來自己的想法沒錯。

　　只要學校的話題進入足夠多人的視野，總會有人認同自己，等熱度一退，謾罵的人自然不會再多注意，而那些認可的人則會或多或少的關注一些學校的消息。

　　“被黑不怕，怕就怕沒人氣”

　　這是他在某個娛樂公司上班的時候，主管交給他們的一句話，類似的還有一句

　　“越黑越紅，只要有話題就有錢賺”

　　套用到他這裡就是，只要知道我的人足夠多，總歸會有人認可。

　　而在系統的考評范圍裡，

只要有了正面知名度，就能提高總評價分數，就能拿到更多錢。　　如果不是製約總評分的不只是知名度一項，他早就拿著錢去買流量實現閉環了。

　　“炒作嘛，還好我也算是有經驗”

　　走在學校的小路上，雖然那個娛樂公司在他入職後不到半年就倒閉了，但是不可否認，他也從那裡學到了一個十分有用的“真理”

　　“挨罵的時候別張嘴，偷著數錢不要笑出聲”

　　一路回到行政樓，先把相機放回房間，拿了自己的筆記本下樓，八層會議室裡，全體教職工已經集合，只等著他開會了。

　　會議一直進行到下午六點，講的口飯舌燥的張曉秉拉著孫安兩個人出了學校，隨便找了個馬路邊上的燒烤店，就這麽坐在路邊喝啤酒。

　　抓了把毛豆在手裡，張曉秉看著對面的孫安

　　“怎麽樣，你那人手都湊齊了?”

　　“齊了，我還拉了點工人過來幫忙整理了一下教室和宿舍，順利的話再有半個月就能開課”

　　“越早越好，我已經讓他們統計學生名單了”

　　孫安看了看左右，壓低了聲音說

　　“但是咱們這麽搞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張曉秉仰頭喝掉半瓶啤酒，隨手抹掉泡沫回答

　　“不這麽搞才會出問題，你就說現在這情況，他們去找工作能去哪?”

　　“但是沒人這麽搞過，咱們畢竟是個大學”

　　“民辦的”

　　“民辦的也是大學，這麽明目張膽的跟培訓機構搶生意不好吧”

　　看著他有些急切的樣子，張曉秉拿了頭蒜塞到他手裡

　　“別扯那麽多，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南山學院有沒有可能成為清北?”

　　“不可能”

　　孫安想都沒想直接搖頭，然後就看見張曉秉雙手一攤

　　“那不就是了，既然不行，那為什麽咱們不考慮點實際的問題?”

　　“比如有的學生想考研，那就給他們提供考研的地方，有的想考編，那就幫他們考編，都不想的，咱們就幫他們找工作上班”

　　孫安還是想不明白“可是這樣跟專科學校有什麽區別?”

　　張曉秉笑了，因為在山城的時候，那位叫杜勒的老人同樣問過他這個問題。

　　吃了根肉串說到“這區別不是我們說了算的，但是你想一個問題啊，你說，學生來咱們這的目的是啥”

　　看他愣神，張曉秉再次提問“你說咱們民辦學校跟培訓機構的本質區別到底有多大?”

　　連續兩個問題讓孫安愣住， 等他回過神，張曉秉已經把肉串吃的七七八八了。

　　招呼服務員多加了一些，過了一會才俯下身子

　　“但是其他學校沒有這麽搞的，你真想當這個出頭鳥?”

　　“兄弟”

　　張曉秉連著四五瓶啤酒下肚，整個人慢慢的興奮起來，伸手搭在孫安肩膀上，順手拿起他面前的雞翅比劃了一下

　　“什麽叫出頭鳥?撞進獵人圈子的才叫出頭鳥，但是你看現在哪裡有獵人?”

　　伸手打斷孫安還未說出的話

　　“就算有，這林子裡的鳥有比我們肥的，有比我們好看的，有比我們叫的好聽的，怎麽也輪不到咱們這小野雞冒頭裝鳳凰”

　　咬了口雞翅不動聲色的收回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所以說啊，你想往清北那個方向發展，可不知道多少人跟在他們後面呢，咱們去了，吃屎都趕不上熱的，倒不如趁著現在抓緊下道”

　　把雞骨頭丟進垃圾桶，拿起酒瓶

　　“反正咱們累死也追不上，索性不跟他們比了，咱們自己跑自己的，田徑不行還能搞射擊，體育不好還能唱歌，活人不能讓尿渴死，你說是不是”

　　“有道理！哎，不是憋死嗎”

　　“有什麽區別嗎?”

　　“也是”

　　孫安一拍大腿，隨即才發現桌子上只剩下自己的半瓶啤酒了，而張曉秉已經吃飽喝足站起身

　　“你先吃著，我得回去整理一下會議記錄，周一可別掉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