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倒背雙手,緩緩走出木屋外。
眼前,圍繞著小木屋,方圓幾裡。
是一群騎著白馬,身穿統一白色鎧甲,手握銀光流轉的長矛,或弓箭法器的騎兵。
雖沒有他說的三千人那麽誇張,但也有近千人。
張塵很熟悉。
這些就是,至少由築基境修為組成,大楚最精銳的飛甲龍騎兵。
他們擅長使用法器,精通大規模聯合陣法,之前給了天魔教重創。
雖然天魔教個人修為實力高。
但數千飛甲龍騎兵,一旦組成大型衝殺陣法,足可滅殺好幾位高階修士。
忽然,一道白色身影,擋在他前方。
“馬副將,朕不記得命令你來此處!誰下達的軍令?”
依舊是悅耳的聲音,只不過帶著一絲威嚴和冰寒的質問。
說話的正是楚若汐。
一個騎著白馬,身穿銀灰鎧甲,獨眼的中年男人,眯眼看了楚若汐一眼。
“呵呵!現在可亂得很,真以為知道本將軍姓名,是個女人,就敢冒充當今女帝!”
馬將軍眼中閃過無盡殺意:“我接到線報,說這屋子附近有天魔教的人出沒!”
說著,他胳膊一甩,手中浮現一把紫光流轉的月牙形狀長弓。
“天魔教的人,或者疑似天魔教的人,不論男女老幼!格殺勿論!”
楚若汐聞言,臉上布滿寒霜。
自己數年來,都被父皇禁足於皇宮,很少有外人知道她的容貌。
即使自己登基皇位時,大部分將軍都在外清理戰場,操練將士,重建防禦,以防天魔教再次來襲。
最重要,這一次是她私自出宮,秘密前來見張塵。
所有,就更不會有人知道,大楚女帝,會在這小小青城。
想著,她緩緩向腰間摸去,想用腰牌或者物件,證明自己身份。
畢竟,眼前這位馬將軍,也是父皇器重的前朝功臣。
更是大楚最精英騎兵,飛甲龍騎的副將。
之前“楚魔之戰”時,立下赫赫戰功。
如今剛登基,還需要倚靠前朝老臣和將軍。
可是摸索許久,也不見腰牌。
她這才想起,自己私下出宮,不但走得匆忙,為了掩人耳目,沒有帶任何暴露自己身份的東西。
畢竟剛經歷與天魔教大戰,滿朝文武,對天魔教恨之入骨。
而自己剛登基,沒必要引起不必要麻煩。
“哈哈!你在找什麽?不會是想找銀子賄賂本大爺吧!”
馬副將眯眼笑道,語氣調侃。
陡然間,他手裡弓箭,浮現兩根細長的小箭。
箭身通體碧綠,隱隱散發紫光。
一看就是威力不凡的法器。
他把箭對準了楚若汐,以及她身側一旁的張塵。
“喂!躲在女人身後的小子,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你不拿點什麽東西孝敬一下嗎?”
馬副將冷笑一聲,眼中殺意更甚。
他作為戰場殺伐將軍,平生最恨怯懦無能的人。
現在顯然是撞破了這小子和女人幽會,他正躲在女人身後瑟瑟發抖呢!
“好啊!我這就給你!”
“呼!”
話音剛落。
刹那間,一道紫光虛影,如流星般從楚若汐身側劃過。
“噗嗤!嘭!”
緊接著,刺鼻血腥味,撲面而來。
馬將軍悶哼一聲,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左胸口,被一根長箭洞穿,血水冒著熱氣如噴泉湧動,流淌一地。
雪白地面上,頓時匯聚成一條血河。
附近騎兵,一陣躁動。
太快了,剛才都沒有看清是什麽,馬將軍就死在他們眼前。
馬將軍不但是統兵副將,修為更是達到金丹境後期。
即使放到修仙宗門,也是一方長老存在。
可現在,竟被自己擅長的法器弓箭,射穿身體,簡直恐怖如斯。
“哎!只可惜,你沒命拿!”
張塵輕歎一聲,繼續把玩著手裡的一根長箭。
眾人這才把注意力,放在這個男人身上。
因為他手裡的小箭,正是洞穿馬副將身體的小箭。
而且這兩根箭,還是之前射進屋內的兩根低階法器。
隻用手力,竟能將低階法器箭,射進金丹後期身體內。
並且一擊斃命。
足見此人恐怖的修為實力。
眾人面面相覷,警惕望著這個,看似有著冷峻帥氣外表,卻出手狠辣之人。
張塵緩緩邁開腳步,經過楚若汐身旁,譏笑道:“你可真是一個善良的好女帝啊!你的兵都可以拿箭指著你!”
“我有些好奇,你們到底誰是主,誰是臣!”
“也難怪他會說,你是假的!呵呵!”
聞言,楚若汐咬牙切齒,額頭青筋突起。
笑你個鬼啊!看你那副裝幣又欠揍的模樣,真是一點沒變!
她既羞憤又氣惱。
剛才的確過於容忍馬副將,不過也是基與她立足未穩,這件事她也會秋後算帳。
如今他當著眾人面,赤裸裸譏笑自己。
讓她莫名不爽。
就和七年前,自己第一次做飯失敗,第一次被他鬼故事嚇到,張塵也是這般笑聲。
“主,就是要掌控一切!”
忽然,張塵的聲音高亢了幾分。
下一刻,原本陰鬱的天空, 驟然一黑。
空中嗡鳴聲不斷。
數十艘飛行法器,懸浮在眾騎兵頭頂,覆蓋了方圓幾裡。
飛行法器類似船形狀,每一艘上面有十名黑袍修士。
他們雙手結印,釋放一種紫黑霧氣,從空中迅速蔓延至整個騎兵陣營中。
驟然間,原本趾高氣昂的騎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甚至連他們手中法器,都光華一斂,黯淡不少。
“不好,是天魔教的腐蝕困陣—魔煞大陣!”
有熟悉此陣法的老兵,失聲驚呼起來。
不久前“魔楚大戰”中,不少大楚將士,都被此陣吸幹了法力,侵蝕了法器,變成一群待宰羔羊。
足見此陣的威能。
只不過,布置此陣法,相當耗費時間。
難道一開始,這群天魔教就知道,他們會出現在此地,提前布置了陣法。
“原來,你一直都不信我!”
楚若汐望著大陣,心中一陣翻湧。
她原以為,張塵能赴約來見自己,應該對自己還有一絲情義。
就算剛才馬副將帶兵圍困,她都還想著幫張塵離開。
即使殺了馬副將,她都覺得此人死了也好。
可沒想到現在,自己卻成了他手中一枚棋子,一枚誘殺大楚精銳騎兵的棋子。
“要怪,就只能怪你女帝無能,管不住自己手下!”
“那麽現在。你明白,何為主,何為臣了?呵呵!”
張塵冷笑一聲:“這一千精銳騎兵,我就先收下煉化屍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