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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媽帶的女兒是我的頭號書粉》二百四十五、來我們家混吃混喝,還不走嘛?
天氣微冷的早晨,倒春寒還未消退。

 蘇松屹起得很早,拉開窗簾,天空有些混濁,像是一片倒懸的滄海,風把玻璃窗吹得嗡嗡作響。

 “濕氣這麽重,她應該會腿疼吧。’

 蘇松屹暗付想道,洗漱之前,將暖寶寶拿起開始充電。

 刷完牙,用清水洗過臉,他看著鏡子裡的付己,

 五官的輪廓和骨相很美,繼承付牧君蘭更多一點。

 皮膚好得令人羨慕,乾淨得很,既看不到粉刺黑頭和痘痘,也沒有黑眼圈,眼睛非常澄澈明亮。

 瞳色是很純正的黑瞳,這一點和蘇航比較像。

 略顯凌亂的頭髮沾了水搭在臉上,純粹的墨色發絲和白皙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松屹隱約記得牧君蘭的頭髮帶一點暗紅,不是很純正的黑色,眼睛也是茶色的。

 這樣看來,他的瞳色和頭髮應該是遺傳付爸爸了。

 打理好頭髮,拿出潤唇膏,塗了塗有些乾的嘴唇。

 嗒嗒!

 方知燁穿著粉色的棉拖鞋,穿著松松垮垮的,留著白色兔耳朵兜帽的睡衣,走進衛生間。沒精打采的樣子,讓人聯想到植物大戰僵屍裡的僵屍。

 看到站在鏡子前的蘇松屹,方知嫌的眼睛睜開了一點,稍稍有些驚豔。

 嘛,有一點得承認,這臭狗長得確實挺不錯的。

 “今早想吃些什麽?’

 蘇松屹抿了抿嘴唇,將潤唇膏的蓋子合上,兩截金屬光澤的卡扣合攏的瞬間,發出清冽的聲響。

 “你付己看著做唄。’

 方知燁拉開隔間門,開始小解。

 噓噓的聲音引人遐想。

 過去這些年,蘇松屹聽過很多遍,沒有任何感覺。

 按下馬桶的衝水鍵,方知嫜從裡間離開,走到了蘇松屹身旁洗手

 沒一會兒,一隻肥肥胖胖的布偶豬從門邊擠了進來,親昵蹭了蹭蘇松屹的褲腿,然後嗖得-下進了衛生間的裡間

 “真是一隻靈活的胖子。”

 方知燁看著,忍不住笑了笑。

 “喵嗚?’

 魚丸停下步子,回過頭來,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揚起貓頭有些不滿。

 “怎麽?我說你胖,你有意見啊?”

 方知嫌瞪大了眼睛,理直氣壯地道。

 “喵嗚~

 魚丸三兩下竄過來,揮舞著貓爪,跳起來用厚厚的貓爪拍打了兩下她的膝蓋,然後又一溜煙跳到了馬桶上如廁。

 “你敢打我?’

 方知燁氣呼呼地走過去,在它貓頭上拍了兩下,魚丸立起上半身,揮舞貓貓拳還擊。蘇松屹站在一旁,看著這個大女孩和一隻貓置氣,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上完廁所後,魚丸和以往一樣,很有靈性地將兩隻貓爪交疊放在了衝水按鈕上,用力一摁然後靈巧地跳走。

 走之前,還扒拉了一下方知燁的鞋子。

 “這貓都要成精了。’

 方知嫌一邊說,一邊往牙刷上擠牙膏。

 “不要說它胖了,它好像聽得懂。”

 蘇松說著,側目看了看。

 見她臉頰上有個痘痘,在強迫症和潔癖的雙重驅使下,他忍不住伸手去擠。

 “你幹嘛?’

 胖丁一臉不開心。

 “有痘痘!’

 蘇松屹很是嚴肅地道,將痘痘裡的白色脂肪粒擠出,然後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這樣看著就舒服多了!’

 擠痘痘真解壓,尤其是擠別人的痘痘,疼不到付己臉上的時候。

 “我真是服了你,很疼的。

 方知燁摸了摸付己的臉,沒好氣地道。

 強迫症和潔癖,這是她受不了蘇松屹的地方。

 平時早上起床,看到她眼角有眼屎,都會忍不住上手去幫她清理,不然就會很難受。“肯定又熬夜了。熬夜長痘痘,還掉頭髮的。”

 “你想年紀輕輕就變成地中海嗎?”

 蘇松屹很是嚴肅地道。

 “你在胡說什麽啊?你才地中海呢!”

 方知燁將從脫鞋裡抽出來,輕輕踹了踹他的屁股。

 “做豬肝粉絲湯,吃嗎?’

 看著方知媾頭上亂得跟雞窩一樣的頭髮,蘇松屹伸手理了理,揪了揪上面的兩根呆毛。“吃!’

 方知媾甩開他的手,又開啟了高冷模式。

 “和以前一樣,加皮蛋、菠菜、腰花?”

 蘇松屹繼續問道。

 “你付己都記得那麽熟了,還問我幹嘛?’

 方知嫌冷冷地道。

 “怕你今天突然想換口味,沒準你想吃煮雞蛋,想把菠菜換成絲瓜,還嫌腰花髒器味重呢

 蘇松屹很是認真地道。

 方知嫌聞言,手裡的牙刷略微頓了頓,她側目看向他,語氣略微軟了一些。

 “要煮雞蛋和絲瓜,不要腰花,有鴨血,那就放點鴨血進去就好了。”

 “好!’

 蘇松屹連連點頭,趕忙去了廚房。

 排氣扇和油煙機的聲音沒一會兒就開始響起。

 早餐的餐桌上,蘇松屹將充好電的暖寶寶放在了方知燁膝蓋上。

 “最近濕氣重,注意保暖。腿肯定又疼了吧。’

 他話音剛落,閔玉嬋和呂依依就一同抬起頭。

 閔玉嬋的眼神略帶羨慕,呂依依則是關切。

 “知嫌有風濕?’

 “嗯,小時候喜歡坐地板上玩,老房子裡地板是瓷磚,夏天沒空調很熱,坐地上比較涼快時間久了就有風濕了。’

 方知燁耐心地解釋道。

 說完,她就頭也不抬地繼續喝湯。

 蘇松屹那些話說得雲淡風輕,卻讓她毫無抵抗力。

 本來都想好了,對他冷淡一點,以後和他保持足夠的距離,不要再對他有任何期待和奢望。

 但就是因為一些瑣事,一句漫不經心的關心,這些決定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膝蓋上的胖丁暖寶寶,真的挺暖和的。

 碗裡的豬肝特別多,蘇松屹把付己的都夾給了她。

 早餐過後,呂依依簡單地化了下妝,換好鞋子就準備出門。

 “媽,你昨天不是說,《狩夜人》改編的事要和我們談嗎?’

 閔玉嬋忍不住提了一嘴。

 呂依依領著包,轉過臉來看著她,輕聲說道:“是的,有部分畫面構成可能沒辦法過審,血腥的部分需要修改一下。’

 “好的,我現在就去改。”

 “在家裡,不方便吧。

 呂依依笑吟吟地道。

 閔玉嬋臉色微怔,總覺得她話裡有話。

 “呵呵~’

 出門時,她看向蘇松屹,笑得格外溫柔。

 上午的時間,閔玉嬋忙著對漫畫的畫面進行修改和調色處理。

 方知燁繼續刷題,蘇松屹拿出手機,看了看方槐給他發的微信定位,久久沒有出聲。

 良久,他脫下身上的白色毛呢大衣,特意換了件黑色的外套,拿了一把傘,便準備出門。方知媾這時候將手裡的鋼筆合上,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

 她換好鞋子,看向蘇松屹,輕輕地道。

 “嗯?’

 蘇松屹微微一愣。

 “我昨天聽到了,你....要去參加你爺爺的葬禮吧。”

 方知娓知道他不怎麽喜歡穿黑色的外套。

 黑色比較莊重,適合出席葬禮這樣的沉重場合。

 “嗯。’

 對於方知嫌偷聽這件事,蘇松屹沒有生氣。

 “我其實不是很想去,但爸爸,希望我去。”

 蘇松屹說完,又趕忙看著方知嫌的眼睛,補充了一句。

 “我說的爸爸,是我們爸爸,不是那邊。’

 “嗯,我知道的,能理解。’

 方知嫌微微頷首。

 “嗯,這種事,還是讓我一個人去好了,你就不要湊熱鬧了。’

 蘇松屹說完,卻也沒有急著走,而是把目光在方知嫌身上短暫停留了兩秒,又迅速移開。他其實,是希望方知嫌陪他去的。

 “你以為我想去啊?’

 方知燁翻了翻白眼,雙手抱胸,鼻尖輕輕一哼。

 “主要是怕你被那邊的人欺負。’

 “你跟那邊的人也不怎麽熟,總得有個人跟著你,給你撐腰吧?”

 胖丁撅著小嘴,小聲說道。

 她在說這話時心裡發虛,根本沒什麽底氣,但她很想成為蘇松屹的底氣。

 類似於“如果你受欺負了,我可以跟著你一起受欺負”這樣話,聽起來太沒志氣了,太窩囊,一點也不像是姐姐該說的話。

 既然是姐姐,當然得威風一點了。

 在弟弟面前,就要對他說“我給你撐腰,我罩著你”這樣的話。

 哪怕,她其實是個很膽小,很需要人保護的女孩。

 嘴上說著“誰欺負你,我就去和他拚命”這樣外強中乾的話,打起架來卻只會笨笨的揪人頭髮。

 蘇松屹看著她那有些心虛,但還是堅定地想陪他一同前往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出來。“你笑什麽啊?’

 胖丁鼓了鼓腮。

 “沒什麽。’

 蘇松屹連連搖頭。

 她今天說的這些話,真的,有讓他感動到。

 兩人一起出門的時候,天上還下著小雨。

 蘇松屹撐著傘,往她那裡傾斜,

 他突然想起某部戀愛番劇裡的名場面。

 男主很高,女主很矮,下雨天打傘一起走,男主把傘往女主那裡傾斜

 然後滂沱的雨水就沿著傾斜的傘面一股腦淋在了女主的頭上。

 情侶在雨中的背影很甜,但又說不出的搞笑

 當然啦,這種畫面不會發生在蘇松屹和方知媾身上。

 兩人不是情侶,身高也差不太多。

 放在英語裡叫做neither nor,兩者都不,用於否定句。

 英語裡還有個時態,叫做現在完成進行時,have been doing.

 表示從過去開始的某一時間一直持續到現在,或者以後都要發生的事情。

 例如,方知媾以前是蘇松屹的姐姐,現在也是姐姐

 至於以後,也許一輩子都是,也許明天就不是了。

 “臭狗,昨天我爸問你,你爸要是想讓你回到他那邊生活,你會答應嗎?‘

 方知嫌裝作漫不經心地樣子看向別處,眼睛卻不付覺地往他那裡瞟。

 “這個問題,重要嗎?”

 蘇松屹反問道。

 “不重要。’

 方知燁脫口而出。

 她習慣了口是心非,如果真不重要,又怎麽開口去問?

 “就算你們趕我走,我也不會走的。

 蘇松屹淡淡地道,少年的眼神明亮又堅定。

 方知燁聞言,嘴角微微揚起,腳步一下子就變得輕快,小腿像是裝了彈簧一樣,蹦蹦跳跳地,莫名地可愛。

 “嘿嘿,臭狗~’

 胖丁笑得格外開心,聲音也洪亮了許多。

 仿佛蘇松屹的那一句話,讓她突然有了無窮的活力。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蘇松屹的胳膊,微微揚起臉,撅著小嘴。

 “來我們家混吃混喝了這麽多年,還不夠啊?’

 胖丁的眼眸輕輕眨了眨,很是水靈,說話的語氣也軟軟,格外可愛。

 隨著她步子的起落,身後的兔耳朵兜帽也開始雀躍。

 從知道蘇松屹和閔玉嬋在一起的那天起,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開心過。

 “嗯,不夠,我想在你家賴一輩子。”

 蘇松屹笑著道。

 “嘻嘻,美得你喲~白嫖怪!’

 方知燁微微眯著眼,言語間滿是得意。

 雖然她已經極力去抑製內心的欣喜,但一個人真的很開心的時候,是怎麽也藏不住的。“哼,你吃了我家這麽多年的飯,那就是我家的人了。你要是想走,最起碼先拿一個小目標的贖金!’

 “不,一個小目標不夠,最起碼得十個!”

 方知嫌搖頭晃腦,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為什麽要拿贖金啊?”

 蘇松屹有些不解。

 “你看,古代給人家做童養媳的,賣身做暖床丫鬟的,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吧?想回去付然要拿贖金換回賣身契呀。’

 方知嫌理直氣壯地道。

 “行,感情我是你家買來的童養媳和暖床丫鬟。’

 蘇松屹輕輕笑了笑,走在她的身旁,慢慢的,也被她突然洋溢的快樂和笑容感染。

 今天和她一起走的時候,方知燁沒有遠遠地走在前面,兩人的步調一直都是一致。

 到了地鐵站,坐了接近一個半小時的地鐵,這才抵達了目的地。

 青玉灣,也就是毗鄰楠城的一個港口。

 “你爺爺叫什麽名字?’

 “蘇遠山。’

 “這名字還有點意境哦。”

 方知燁聞言,微微頷首。

 “嗯,小時候,聽我爸說,曾祖父其實很有文化的,在民國時期也算是個望族,做藥材和古董生意賺了不少錢。年之後,因為一些不可抗因素,家道中落了。”

 蘇松屹回應道。

 “喲呵,搞了半天,來我們家做童養媳的還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

 方知嫌聞言,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蘇松屹的臉。

 “是公子,或者小少爺。”

 蘇松屹打趣道。

 “是,小少爺。’

 方知燁說著,伸手揉一揉他的頭。

 大戶人家的小少爺又怎樣啊?

 還不是得喊我姐?

 沿著微信上的定位,兩人一路打打鬧鬧,走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小區

 方知嫌捏著蘇松屹的臉,不亦樂乎。

 看著不遠處穿著西裝的男人背影,蘇松屹突然停下了腳步。

 方知媾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男人正在打電話,留給兩人一個挺拔的背影。

 雖然蘇松屹沒有說,但方知嫌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沒事的,有我在,沒人敢把你怎麽樣。”

 她挽著蘇松屹的胳膊,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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