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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之武聖路明非》三百四十二 夏彌與龍的年夜飯
“對了,你們誰吃到硬幣了麽?”

 蘇小妍好奇的問。

 路明非楚子航和韓野同時間看了看彼此。

 “哈哈,沒有沒有。”

 “我也沒吃到。”

 “大概在下面吧。”

 “嗯。”

 路明非和韓野你一言我一語,最後由楚子航進行總結,他嗯了聲。

 蘇小妍奇怪的看著他們,目光在三人臉上遊移,盡管這個好命的女人除了消遣玩樂對其他任何事情都不上心,觀察力和眼力都基本為零,但她好歹還是一個女人,女人天生具備的卓越第六感告訴蘇小妍,這三個大男孩肯定有什麽瞞著自己。

 啊哈,聰明的她很快想到原因,肯定是大男孩們粗心大意,忘記放硬幣了吧。

 蘇小妍溫柔的笑起來,她換了個話題,男孩子的自尊心什麽的,還挺可愛不是麽。

 韓野酒量一如既往的好,再多的白酒進他肚子,也只是和白開水一樣,甚至連白開水也不如,他一次衛生間都未曾去過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韓野很高興,眼睛都在發光,大概對他來說這種場合實在難得,不僅能吃飽,還有幾個好朋友在一起,不,應該說好兄弟了。

 其實路明非還在好奇,按說現如今的韓野應當不缺錢了才是,九州武道社的津貼,北大預科班的獎學金,這些錢不少了,對一個學生來說肯定夠用,也不知道韓野這是怎麽了,又在流浪賣唱。

 不過他沒有打聽別人隱私的興趣,或許韓野有什麽用錢的地方吧,誰知道呢?

 吃到後來,韓野乾脆拿出他的吉他,抱在懷裡,隨手撥了兩下,調了調音,就扯著嗓子給他們唱喀秋莎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說起來,不愧是賣唱的,吃飯的本事就是好,他的歌聲很有感染力,使人彷佛回到那個熱血沸騰的年代。

 路明非幾人都停了快子,靜靜的聽,蘇小妍踏著地板打拍子,她躍躍欲試,有點想跳舞了。

 韓野倒扣玻璃杯,用根快子敲,

一下一下,清脆的聲響。

 他用莊嚴的聲音,唱國際歌。

 某種感染人心的力量在這歌聲裡回蕩。

 這是一首能叫人熱淚盈眶的曲子。

 曾經平等的理想在這個世界的土地傳揚,為了共同的明天而戰鬥,那時候的歌聲在貧窮的農民間響起,在疲憊的工人裡響起,在每一個不甘心被壓榨的人心中響起,還記得同志這個詞麽?擦去有心人塗上的肮髒和汙穢,他的本來模樣,就是可以為了理想而共同赴死的夥伴啊。

 韓野在歌聲的最後用俄語說。

 “來吧,親愛的達瓦裡氏,讓我們一起去粉碎資本主義!”

 這是列寧曾經說過的話。

 至今每每想起仍叫人要濕了眼眶。

 蘇小妍鼓掌,路明非和楚子航也鼓掌,或許如今這個時代知道那個烈火燒遍歲月的人已經很少,但音樂的力量足以連接心靈,把那種情感傳達。

 年夜飯吃完了,他們整理整理,出發去這座城市的廣場。

 路上楚子航路明非和韓野三人湊一塊,滴滴咕咕。

 “硬幣呢?”

 提出這一嚴峻的問題後,三人面面相覷。

 “我吃到一個!

 韓野首先坦白。

 “怎麽不拿出來!”

 路明非質問。

 “嘿嘿,那個,嚼碎了,這不是怕嚇到阿姨麽!”

 韓野撓著頭。

 場面一時間安靜到詭異,三人對視,默默無語。

 韓野看看路明非,又看看楚子航。

 他逐漸反應過來。

 “該不會你們也……”

 “我吃到一枚。”

 楚子航說。

 路明非咳嗽兩聲。

 “我兩枚。”

 他們搖搖頭,失策啊失策,光想著放硬幣的習俗了,誰吃到硬幣誰有好運,但這仨好漢可不是什麽正常人,混血種加武者,這硬幣又不是什麽煉金器具,一個不注意,以他們恐怖的咬合力那還不是三兩下給嚼吧嚼吧直接給榨成鐵渣,等反應過來已經晚了,吐出來然後開心的說啊哈我吃到硬幣啦!你也得讓蘇小妍相信這肉泥似的鐵渣是硬幣啊,她可不直到還有混血種的存在,萬一嚇到怎麽辦,怎麽跟她解釋,難道要路明非安慰她說阿姨不要慌,這硬幣變成這樣呢也不是它有質量問題,只是因為我們不是人而已,對啦,說起來您兒子也不是人,是混血種噠,哈哈哈是不是很驚喜,你看我們眼睛還會發光來著,布林布林的,超有趣的對不對!

 路明非只是喜歡說白爛話,但不是傻。

 考慮到蘇小妍的因素,三人不約而同的選擇默默承受這一切,吃是沒有吃的,混血種的消化能力再好,這也是硬幣,髒也髒死了,他們將之藏在口腔裡,找了個時機迅速吐掉,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完美過關。

 他們到了,這邊有新年倒計時的活動,廣場擠得水泄不通,他們在洶湧的人潮裡注視倒計時,當最後的十秒來臨,人們自發的跟著呼喊。

 他們從十數到一,當倒計時歸零,新的一年到來,無數的煙花升上天空,把人們的臉映得紅彤彤一片,他們歡呼著,和陌生人擁抱,在這漫天的喧囂裡在彼此耳邊聲嘶力竭的喊新年快樂,然後哈哈大笑。

 距離悲喜交加的2008已經過去兩個年頭,這個國家的人們用一場盛會向全世界證明自己的偉大複興,上天卻似乎在有意的考驗這個民族,地震令這片土地的人們倍感傷痛,但苦難無法使這個民族沉淪,他們會繼續向前走,哪怕再多挫折,也無法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

 如今已是2010年,嶄新的未來在向他們招手,憧憬總是美好的,所以此刻的他們是快樂的。

 路明非也在這歡慶的人海中,他聽到韓野對自己喊著新年快樂,這小子一邊喊一邊跳,臉上都是笑,他也聽到楚子航低沉的聲音,穿過喧囂的人潮,響在自己耳中,他說著新年快樂,真好,真好。

 但路明非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可少了點什麽呢?

 他聽到身後有個脆生生的聲音,說著新年快樂。

 然後這聲音的主人笑起來,全世界的煙火和熱鬧都要遠去,淪為背景的音,側耳傾聽他的言語。

 他溫柔的叫他。

 “哥哥。”

 遠去的世界瞬間拉近,煙花爆炸的聲音震耳欲聾,黃銅的鍾懸掛在天宇地的盡頭,宛如聖者的屍。

 路明非急忙回頭,他的目光掠過一個又一個的人影,試圖找到那個彬彬有禮的死小孩。

 但是,找不到。

 剛才的一切彷佛只是幻覺,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如今夢醒了,他還在這裡,而那個喊他哥哥的小男孩卻不知身在何方。

 楚子航發現了路明非的異常,跟著回頭,兩人的目光碰撞,就在這一瞬,激昂的馬蹄聲有若雷鳴,踏著他們的心跳從天邊到眼前,便要投出鎖死命運的一槍。

 誰在怒吼。

 有自亙古傳承的威嚴。

 馬蹄聲,雷鳴聲,神明,魔鬼,一切的一切統統遠去。

 路明非和楚子航對視。

 “你聽到了麽?”

 “嗯,聽到了。”

 從很早之前,具體的話,是他和老唐第一次見面的那天,不,或許是更早,是路明非第一次向小魔鬼展現武道的那天。

 路明非就在想啊。

 小魔鬼他……都在做什麽呢?

 漸漸的,從蛛絲馬跡,從一點一滴,路明非得出結論。

 小魔鬼大概是在戰鬥吧。

 和未知的敵人戰鬥。

 馬蹄聲就代表著敵人的臨近。

 或許這就是末日的一部分,誰又知道呢?

 自從寂靜嶺之後,他見到小魔鬼的次數越來越少,幾乎屈指可數,這家夥似乎被什麽給纏上了,脫不開身,就算好不容易見一面,也行色匆匆,說不得幾句話便要分離。

 路明非能感覺到,一種越來越近的緊迫感。

 世界的末日是2012,那一年那一月那一日,將揭開一切的答桉。

 但是在那之前。

 小魔鬼又會怎樣呢?

 路明非想起他在3e考試那一日見到的小魔鬼,他流下黃金色的血,小魔鬼受傷了,向來澹定從容彷佛萬物皆在掌握的小魔鬼,竟然受傷了。

 從那時到如今,也已過去半年。

 現在的小魔鬼又是怎樣呢?

 路明非不知道。

 他仰頭,夜幕綻放的煙火,映在星空,也映在他的眼中。

 “時間,不多了。”

 …………

 首都,地下鐵,死者的國。

 偉大的龍蹲伏在地,以小狗一般的姿態,他嶙峋的龍尾左右甩動,頗顯幾分同去歡快。

 龍頸圍著一方巨大的白布,顏色之純潔,樣式之周正,甚至令人情不自禁產生這是法國國旗的聯想。

 夏彌揚手,大隻的烤鴨飛上半空,她持刀,一瞬間寒芒四射,晃得巨龍瞪大了黃金童,在他屏息凝神的注視中,一片片薄如蟬翼的鴨肉如雪花般落下,不偏不倚的剛好落在面皮上面,巨龍興奮的拍打前肢,那張威嚴的鐵面,發出渾厚的聲音。

 “姐姐好厲害!姐姐好厲害!姐姐好厲害!”

 夏彌風輕雲澹的收刀,只是聽到巨龍的話,又不由得額頭青筋直跳,黑著臉跳著腳,對那張龍的蠢臉揮動拳頭。

 “都說了我是妹妹!我是妹妹啊!”

 芬裡厄委屈的縮了縮脖子,尾巴搖動的頻率也緩慢下來,顯得小心翼翼。

 看他這樣子,夏彌滿肚子的氣也不知道怎麽辦了,只能悶悶的哼了聲,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添了一筆,很好,楚子航欠債+1。

 夏彌滿足的點點頭,收起小本本,咱們美少女,就是如此善解人意。

 她繼續準備晚飯,哦不對,這頓飯可不是普通的晚飯,用人類的話說,是叫年夜飯。

 也是家人團員時候吃的飯。

 她給烤鴨配上黃瓜絲和蔥絲,抹上醬料,芬裡厄把他碩大的腦袋放在前爪上,靜靜的看著夏彌,時不時動兩下鼻子,然後眯起眼,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

 夏彌在準備的是給自己的食物,畢竟烤鴨切片這種精細活,對她這哥哥完全沒意義,至於芬裡厄吃什麽,烤鴨也是烤鴨,就是不用切片,夏彌在上面刷上三層醬料,看了看芬裡厄,又無奈的再刷一層,芬裡厄幾乎要開心的蹦起來,但到底還是沒蹦起來,被夏彌一個嚴厲的眼神給製止了。

 大概就類似於“母上大人的凝視”這種威嚇技能吧。

 夏彌給整隻烤鴨裹上面皮,裡面塞上兩根削皮的黃瓜和大蔥,如此豪放且充滿野性的菜品,不知多少大廚見了會呆若木雞,也不知有幾個會痛心疾首怒火攻心,這是褻瀆!是背叛!是對烤鴨的不敬,是不祥的食物!

 夏彌拋起不祥的食物,芬裡厄閃電般仰頭,嘴一張,舌一伸,卷著超大版bj烤鴨,三兩下咀嚼,喉嚨一動,吞入腹中。

 芬裡厄快樂的拍打肚皮。

 夏彌的手在顫抖。

 那都是氣的。

 芬裡厄快樂的拍了幾下肚皮,漸漸的發現不對,姐姐怎麽在抖,而且姐姐的臉色好難看……

 想都不用想,以芬裡厄的豐富經驗,他很快意識到,這是夏彌生氣的表現。

 他慢慢趴下來,威嚴的鐵面做出討好的笑,尾巴搖啊搖,大地與山的王對女孩撒嬌。

 他說。

 “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

 “姐姐不生氣啦。”

 他想用舌頭去舔夏彌,這是芬裡厄表達親近的方式,但他又想起上次自己這麽做時姐姐大發雷霆的樣子,她之後還足足三個月沒理自己,那時候芬裡厄一條龍孤獨的蜷縮在地下城裡,掰著龍爪算姐姐什麽時候來,掰著掰著指頭就不夠用了,他還得苦惱的從頭開始算。

 說起來, 那日子可真是難熬。

 芬裡厄打了個寒戰,他心有余季的轉了轉眼珠,死死的把嘴閉上,防止不聽話的舌頭自己冒出來,那可就完蛋了呀。

 夏彌噗嗤一下笑了。

 一邊笑一邊搖頭。

 她是真無奈。

 “好啦好啦,不生氣。”

 “我們吃飯了。”

 芬裡厄開心的點頭。

 “好耶!”

 在征得姐姐同意後,他躡手躡腳的取出一隻遙控器,鄭重其事到幾乎是虔誠的打開電視機。

 42寸的液晶屏大電視,還有兩個立體音箱,完全是家庭影院的配置,芬裡厄哪裡見過這個,他看著,他聽著,龍王陛下的嘴巴就慢慢張大了,一串口水滴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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