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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之武聖路明非》三百二十八 7宗罪和血統
但教會呢?

 路明非手裡有他們的神父和聖水,教會應該出手才對,此時竟是無動於衷,想不通。

 紙牌三家反饋未見可疑人員進入拉斯維加斯,也就是說他們真的放棄了?

 芬格爾在駕駛室盯梢飛行員,這是他們搭乘校長座駕的慣例了,對自己生命負責,就得看死了飛行員,這家夥要上頭,是真的會把飛機開成煙花的。

 諾諾和凱撒坐一塊,凱撒領口內還見得到一截繃帶,負數死侍圍攻他,也是有心無力,讓一頭死侍在胸口來了一爪子,還好學生會首席大人天賦異稟,胸肌堪比鎧甲,最開始確實流了不少血,凱撒怒吼著繼續戰鬥,肌肉在他的控制下收縮,有混血種的a級血統打底,加上煉體有成的武道修為,暫時止血這種事完全不在話下。

 後來戰鬥結束,諾諾給他治療,該說不愧是瘋丫頭麽,自家男友傷了,看起來還挺嚴重,別的女朋友八成得掉淚珠子,最起碼也該臭著臉,嘴硬心軟的不停叮囑下次可不許了,安全第一,再受傷就跟你分手之類的。

 諾諾倒好,埋怨是一具沒有,心疼或者安慰的話也說都不說,臉上始終掛著笑,是那種小巫女標志性的壞壞的笑,這邊剛給凱撒纏完繃帶,那邊就在繃帶上戳了下。

 “厲害啊大英雄,一個人單挑一群死侍,這麽有趣的事,下次可別忘了叫上我!”

 這一下戳的看起來有些過分,實際上諾諾完全是收了力氣,痛是不會痛的,只是自家女友這惡劣的性格,凱撒只能苦笑。

 至於撕裂傷,後來路明非給凱撒來了一下言靈,默念不要死,凱撒的傷也就好的七七八八。

 路明非沒有調整座椅靠背,他就這樣端坐著入眠,這一天真是漫長,紙牌教會拍賣行,一件件事接踵而來,這會一切塵埃落定,回過頭看一看,著實嚇一跳,他們居然是在昨天抵達的拉斯維加斯,昨晚下飛機今晚上飛機,滿打滿算二十四小時都不到。

 零無聲的抖開一條毛毯,為路明非蓋上,她的動作很輕,最後卻還是有一隻手幫忙拉了拉,零抬頭,路明非正看著自己,平靜的眼裡帶著笑意。

 “謝了。”

 “嗯。”

 零回到她的座位,兩隻腳蹭掉高跟鞋,

小巧的足尖扒拉扒拉,擺正他們,果然還只是個孩子,一有機會就把鞋脫掉,喜歡光著腳丫或隻穿著白絲瞎逛。

 校長座駕的型號是灣流g550,波音公司設計的特點是靜音,但這架絲毫沒有靜音的樣子,它的噪音很大,是追求速度從而舍棄一切的改裝,無謂的舒適性自然也在舍棄之列,與原款相比,大概就類似於拉車的馬與戰馬之間的區別,它的主人昂熱是戰士,百三十歲也隨時準備廝殺的戰士,對於這樣的一個家夥來說,烈馬無疑更為符合他的風格。

 路明非在巡航的嘯聲裡入睡,又在下降的嘶鳴中醒來。

 “學弟,怎麽做到的?”

 諾諾好奇的問。

 “飛機吵死了,我都沒睡著,看你睡得那麽好,怎麽做到的?”

 路明非沒有起床氣,他的精神也在極快的時間內恢復清醒。

 “怎麽做到的?”

 他想了想。

 “這得從我高中的歷史老師說起了……”

 諾諾切了聲,興致勃勃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路明非笑了笑,確實,上課偷睡什麽的肯定是玩笑,至於真相嘛,什麽地方最能鍛煉快速入睡的本領,當然是軍隊和戰場,如果你不抓緊時間睡覺就會死,在這樣的環境下一秒就能睡著這種事無論是誰都能做到。

 昂熱一個人接機。

 黑色西服的老人站在黑色的夜裡,一身肅穆的行頭彷佛即將參加誰的葬禮。

 路明非和昂熱握手。

 “校長您這是……”

 他想了想,還是沒忍住。

 “我們這趟很順利啊,您這是要給誰哀悼呢?”

 昂熱爽朗的笑。

 “這是老人家的習慣,明非,歡迎回來。”

 他主動抱了抱路明非。

 學生會為他們準備了宴會,男孩女孩們盛裝出席,他們在交響樂團的配樂下翩翩起舞,路明非和芬格爾端著餐盤風卷殘雲,他們的動作很誇張,但並沒有太過吸引他人目光,場中類似兩人的學生很多,混血種武者的食量十分驚人,好在卡塞爾的廚師團隊已飽經考驗,應付這般場面尚在能力范圍之內。

 吃飽喝足後路明非看了一會舞池,他沒有下場。

 “她到了。”

 零對路明非說。

 路明非點頭,他放下酒杯,通過英靈殿,前往冰窖。

 密封的大門升起,冷氣向外翻湧,路明非邁步,獨自踏進這迷蒙的霧裡。

 隱蔽的煉金波動,是矩陣,密黨從來不缺煉金師,冰窖是密黨最重要的地方,存放了他們收集的一切煉金物品,老舊的音樂盒打開蓋子,是活靈在唱歌,猩紅的匕首躁動不休,首飾盒,無主鎧甲,垂頭的木偶,灰撲撲的帽,一瞬間都活了過來,吱吱呀呀,伸展著僵硬的肢體,像是誰看了童話書忘了合上,裡面的家夥們一股腦都跑了出來,嘻嘻哈哈,吵吵鬧鬧。

 路明非亮起黃金童。

 他環顧,目光所及,複蘇的活靈統統沉寂,木偶啪嘰一下摔倒在地,音域和砸上蓋子,無主的盔甲拄劍單膝,在這落針可聞的寂靜中,隱約卻似有顫抖與戰栗響起。

 路明非笑了下,熄滅黃金童,也再無動靜。

 他繼續往前走。

 “明非!”

 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衝他熱情招手。

 副校長手上還提著半瓶白蘭地。

 “就等你了,來吧!”

 房間裡只有昂熱,以及七宗罪的青銅盒。

 校長先生凝視著七宗罪,他的眼神很複雜,似乎在沉思著什麽,以至於路明非到了後一分鍾,才反應過來,點頭致意。

 “傳說中的武器。”

 “我想,兩位已清楚七宗罪的來歷,不必我過多贅述。”

 盡管如此,昂熱還是情不自禁的感慨。

 “青銅與火的皇帝受黑王所托,鍛造出斬殺七位兄弟的武器。”

 他看向副校長。

 “老夥計,交給你了。”

 副校長咕冬咕冬灌了口酒,紅著眼,帶著小,用力搓搓手。

 “放心,包在我身上。”

 昂熱給路明非解釋,作為殺死龍王的專屬武器,七宗罪是煉金學的巔峰,就連諾頓也只能造出這七把,現代的混血種別說是彷製,就連簡單的將之打開也很難做到。

 副校長正在做的是觀察,摸索出打開七宗罪的辦法。

 “有了。”

 副校長點點頭。

 “怎麽開?”

 昂熱問。

 “給我半小時。”

 “半小時?”

 昂熱皺眉。

 難以想象,七宗罪是屠龍的武器,等以後上了戰場,難道每次要取出它就得用半小時,那還打什麽,求死不就得了。

 副校長太了解自己這老友了,他朝昂熱翻了個白眼。

 “想什麽呢,我說半小時那是第一次,等我摸透了,以後要用這七宗罪根本就不耽誤時間,幾秒就開了。”

 “不過嘛。”

 副校長眼珠轉了轉,賊兮兮的看向路明非。

 “你們要是等不起,嫌棄半小時太久了,我倒是有個快一點的法子。”

 昂熱和路明非都露出很感興趣的神色。

 “嘿嘿,小明非,來,手借我用用。”

 “喔喔。”

 路明非很爽快,直接伸出手,副校長一把扯過去,拿刀在他手掌割了道口子,殷紅的血落下,琥珀也似的血珠,晶瑩剔透,隱約有碎金般的光澤,昂熱和副校長的目光都是一閃,路明非沒有在意,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血和七宗罪上,只見血珠落在了青銅器,一滴,一滴,一滴,它們沒有順著青銅器的表面滑落,而是詭異的被其吸收,如同乾涸的土地得遇春雨,迫不及待的全部吸收殆盡。

 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青銅盒表面的紋理次序亮起,勾連縱橫,在某一瞬間,忽的張開密密麻麻的鱗,它們如同呼吸般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模模湖湖的,耳畔好似響起懵懂的心臟跳動,而且,不止一顆。

 三人對視。

 七宗罪,是活的。

 富有節律的齒輪咬合。

 青銅盒展開,構成刀架,七把刀柄依次陳列。

 “血統是鑰匙,通往這個世界的所有真理。”

 副校長忽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他搖頭感慨。

 “果然,我就知道可以。”

 有s級在,還費什麽腦筋想怎麽開,要幾滴s級的血不就好了,這是龍族遺物的特點了,想要使用,要麽你擁有卓越的學識,要麽你擁有卓越的血統。

 而血統永遠高於其他。

 “試試吧,明非。”

 副校長說。

 “看看你能拔出多少來。”

 路明非點頭,他的目光在七把刀上劃過,他聽到它們的心臟跳動,聽到它們的呢喃和低語,那不是蠱惑也不是狂言,那是虔誠的祈禱。

 黃金童不由自主的點燃。

 路明非臉上是莊嚴的神色。

 他伸出手。

 就在即將握住第一把刀的那一刻。

 鏗鏘生響。

 煉金術最高傑作的利刃,竟主動彈出刀匣。

 刀把還在嗡鳴,高頻的震動,那是活靈的興奮,它在渴望得到路明非的握持,能為路明非戰鬥而感到榮耀。

 這是?

 路明非沒有握上去,他向副校長投去疑惑的目光,不是說拔刀麽?刀自己跳出來算怎麽回事、

 副校長抓著頭髮,看看七宗罪,又看看路明非,眼珠一瞪,像是在說找我幹嘛,我又不知道!

 路明非撇撇嘴,還大師呢,不過如此。

 耽誤了點時間,他準備正式拔出第一把刀。

 但這次又沒能成功。

 之前的鏗鏘聲接連響起。

 一把,兩把,三把……

 七宗罪幾乎是同時彈出刀匣,看這架勢,多少還有點爭先恐後的意思。

 到這時候,測試也就失去了意義。

 不用想路明非能拔出幾把七宗罪這種問題了。

 壓根就不用他去拔。

 對於尋常混血種,甚至是對於純血龍類而言,都是高高在上的七宗罪,在面對路明非時,竟爭先恐後,什麽矜持什麽驕傲統統拋到腦後,就好像沒什麽能比成為路明非的武器更加重要,看這樣子,若能得償所願,想必一定是它們身為武器的巔峰了。

 “行了,走吧走吧!”

 副校長趕人,把路明非往外推。

 “武器……研究所!”

 “知道知道!”

 副校長沒好氣的說。

 “你都把七宗罪弄到手了,後面的事交給我,放心放心,肯定在三月份前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桉。”

 門關上。

 副校長用背抵住門,松了口氣。

 做完這個動作,他自己都愣了下。

 自己這是做什麽?

 緊張麽?

 可是有什麽好緊張的?

 路明非,哦不,小明非他還只是個孩子。

 我該不會是在緊張他吧?

 他在心裡笑了笑,這笑聲多少顯得有些乾澀。

 副校長有種預感,自己大概是忘了什麽,不,自己肯定是忘了什麽。

 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到此為止!

 副校長提起地上的酒瓶,晃了晃,眯著眼往裡看,還有一層薄薄的酒液,咧嘴笑了,他傾倒酒瓶,伸長舌頭,繃得筆直,瞪著眼看那幾滴酒液落下來。

 昂熱簡直要扶額了。

 他為什麽會認識這種家夥!

 “能請你把那該死的白蘭地放一邊麽!

 “嘖。”

 砸吧著嘴的副校長一臉心滿意足。

 他還打了個酒嗝。

 “我說老夥計。”

 “你想試就試嘛。”

 “不用管我,不用管我。”

 副校長擺著手。

 昂熱瞥了眼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七宗罪上。

 在路明非走後,主動展開的七宗罪重新回收,它們安靜的躺在匣裡,一改之前的熱情模樣,變得冷澹,矜持,且高高在上,畢竟眼前這老頭雖然帥,但他可不是那位存在,還不夠資格叫偉大的它們主動投懷送抱。

 昂熱伸出手,他想起之前與副校長的談話,未曾邁過臨界血線的混血種只能拔出四把,最多五把,想要使用完整的七宗罪,除非你的血統邁過臨界血線,且不曾墮落。

 臨界血線麽?

 昂熱想。

 每個人都有秘密,其實,他知道一個安全邁過臨界血線的方法。

 只可惜不是誰都能用。

 昂熱想起半個多世紀前的卡塞爾莊園,他還記得,那是個炎熱的夏天。

 已經,這麽多年了啊。

 他的手頓住,最後還是沒有拔刀。

 合上七宗罪。

 昂熱問副校長。

 “有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

 “喔,要是和明非有關系,就別說,我什麽都不想聽。”

 “放心,和他沒關系。”

 昂熱注視著七宗罪。

 “龍王,是龍吧。”

 副校長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老夥計你這話說的,該不會真的老年癡呆了吧。”

 “既然是龍。”

 昂熱的語氣仍然平靜,如同海面,誰也不知道這下面是何等的深淵暗流。

 “為什麽要使用人類體型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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