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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之武聖路明非》二百七十六 櫻山主的委托
一息。

路明非驟然發力,扯動長舌。

經武道周天運轉的靈力發出前所未有的巨力。

蛤蟆丸一雙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他的臉色迅速猙獰,妖力一吐,長舌自中間斷成兩截,靠近路明非的一邊軟軟垂下,另一邊被他收回。

壁虎斷為,他也有類似的手段。

二息!

路明非踏步,蛤蟆丸死死盯著他,試圖從這個人類小鬼的步伐中看出他下一步的動作。

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明明只是正常的衝刺,正常的出步,怎麽落在蛤蟆丸眼中,人類小鬼邁出一步,卻足足有三步甚至五步的距離,邁出的腳步和實際的距離有著懸殊的誤差,像是這個世界出現了謬誤,彷佛一場荒誕的夢,不應該,沒道理,說不通,蛤蟆丸如暈船似的有種巨大的惡心感,想要嘔吐。

“區區畜生,也敢造次。”

“呵,我武道精妙,又豈是爾等蠢物可以窺探!”

路明非聽到那少年聲音如是說來。

眼前彷佛出現一個背負雙手評點天下的形象。

真能裝啊你。

雖然這樣想,但路明非不得不承認,這個少年傳授的武道的確很強。

就連按照他的吩咐踏步轉向,也有如此奇效。

那麽接下來……

三息!

“該死的人類小鬼!”

“你以為贏定了麽!”

“太天真了!太天真了!”

蛤蟆丸狂笑。

他忽的閉上嘴,兩腮吹氣般高高鼓起。

“咕呱!”

悶雷也似的蛙鳴。

蛤蟆丸雙眼血絲密布。

緊閉的大嘴驟然張開。

是狂風!

好大的狂風!

小小妖怪們紛紛慘叫,閉著眼,用手擋在前面。

“要……要被吹走了!”

這還只是戰場的邊緣。

直面狂風的路明非自然承受更為龐大的壓力。

雖是得傳武道,但他終究只是凡人,也壓根沒有瞬移的神通,想要靠近蛤蟆丸,還是必須用雙腿奔跑。

蛤蟆丸的狂風中混有這頭大妖怪的妖力,還有堅硬的沙,幾乎是一層地面都被其吹起,聲勢駭人已極,路明非的衝鋒被打斷,還在承受封殺的侵蝕。

眼看著大好局面急轉直下,蛤蟆丸咧嘴大笑,觀戰的小妖怪們緊張的握緊拳頭。

“不要慌,靜下心。”

“還記得我最開始教你的麽?”

少年清朗的話語如一泓山泉,滋養路明非的心田,使得他重歸平靜。

最開始……

對了,是那個!

清朗的少年聲帶上笑意。

“你既已明了,那便去吧。”

路明非頂著封殺,看向前方。

他用靈力護住面部,掃眼觀察。

那家夥最開始說,世間萬物皆有眼,擊之即滅,如果真的如他所說,那麽風……也應該有眼。

找到了!

路明非目光一凝。

那個地方,風的流動,沙的旋轉,最薄弱處,擊之即滅,就是這裡……

風眼!

靈力沿著武道周天飛快運轉。

三息!

肌肉膨脹,塊塊凸起有如山岩。

天柱般的一腿踏下,腳掌踩入地面直沒腳踝,有根才有力,他頂著妖風,前進!

大片大片的沙塵被他揚起。

就是這裡!

四息!

路明非站定,拉開拳架,,一手在前,一手在後,充滿力量感的身軀微微後仰,便好似一張蓄滿力的強弓。

“給我!”

皮膚龜裂,更多的血,還冒著騰騰的熱氣。

只是血與氣一旦出了他身,便被妖風吹遠,路明非宛若一面暴風雨中招搖的旗,

嘩嘩作響,卻屹立不倒。“破!”

雄渾的吼聲從他的胸腔內傳出。

蓄滿力的一拳便如此轟出。

轟在風眼的所在。

驟然,風止沙停。

慘叫的小妖怪們愣了愣,將信將疑的抬起頭。

“風……風停了!”

蛤蟆丸仍然張著嘴。

這是他作為大妖怪最強的招式。

從來沒有人類或者妖怪能在他這一招下幸存。

可是今天……

蛤蟆丸有些口乾舌燥的看著路明非。

血絲密布的雙眼忽然被無邊的恐懼填滿。

這個人類……這個人類……

他是怎麽做到的!

對了,對了……

這個人類肯定是在騙我!

他會陰陽術!

他絕對會陰陽術!

沒有錯,怎麽可能有人類隻用拳腳就破掉我的妖風。

雖然看起來只是拳腳,但這個人類肯定是偷偷用了陰陽術,某種我不知道的陰陽術!

卑鄙的人類!

盡管在心裡瘋狂咒罵著路明非。

蛤蟆丸的動作卻一點不漫。

他乾脆利落的蹬腿,逃跑。

開玩笑,這麽恐怖的靈力,還有某種神秘的陰陽術,這個人類小鬼,已經是妖鬼主那個層次的存在,他蛤蟆丸區區一個大妖怪,還不逃留著幹什麽,等死麽?

但是,逃?

真的能逃走嗎?

“我說,英雄啊。”

“那家夥可是要逃了哦。”

路明非看向蛤蟆丸,戰意高昂。

怎麽可能,讓你逃掉!

五息!

六息!

七息!

蛤蟆丸屁滾尿流的逃。

隨便找個方向,只要遠離櫻山,遠離那個恐怖的人類,哪裡都好!

逃!逃!逃!

“你要去哪裡?”

心跳暫停。

也忘了呼吸。

蛤蟆丸呆呆的看著面前的人類。

什麽時候……

太快了!

此刻的路明非,渾身上下都是粘稠的血,那是他自己的血,是強行以靈力代勁力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他宛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或者說修羅,為戰而生為戰而狂,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

“噗通!”

蛤蟆丸兩條後肢一彎,重重跪在地上。

“大人!”

“大人!”

“不,主上!”

“您饒了我吧!”

“我甘願為您做牛做馬!”

“我甘願成為您的式神!”

“我很厲害的!”

“多一個打雜的手下也是好的啊!”

“主上!主上!主上!”

蛤蟆丸哐哐哐連連磕頭。

一頭三層樓高的巨大蛤蟆,磕起頭來,聲勢可真是驚人。

八息!

路明非靜靜看了他一眼。

抬步,走來。

沒有立刻動手。

蛤蟆丸心中一松,正死死抵在地上的腦袋,露出奸詐的笑。

呵呵,人類。

區區人類。

真是愚蠢啊!

就這樣被我說動了,嘛,也難怪,能得到一個強大的式神,又有哪個陰陽師不會心動呢?

他暗暗準備好妖力。

就等人類靠近,再近一點,很好,再一步。

本大爺一定要殺了你!

九息!

路明非轟穿蛤蟆丸的胸膛,浴血的手從大妖怪的後心穿出,握著一顆勃勃跳動的暗紫色心臟。

路明非笑了笑。

握拳,捏爆。

十息!

路明非抽手,甩掉腥臭妖血,一個轉身,擰下蛤蟆丸的頭顱。

他低頭,垂目,與蛤蟆丸那一雙圓睜的眼對視。

他嘴角奸詐的笑還未散去。

“這家夥,也看過星爺的功夫麽?”

“嘖嘖,也是頭文化妖啊。”

“功夫?”

“算了不重要,架也打完了,妖也殺了,我也差不多要接著睡了。”

路明非還想再說,追問兩句,就聽得那個少年懶洋洋的留下一句。

“對了,你的傷。”

“別死了啊。”

死?

只是一個恍忽。

路明非站在大地上的身影晃了又晃。

噗通倒地。

開閘也似,鮮血不停外流。

這是傳他武道的那人最開始就言明的代價。

可能會死。

事實證明,他沒有騙人。

真痛啊。

路明非倒在泥濘裡,蛤蟆丸和他的血融在一起,製造出一片沼澤。

就這樣死掉麽?

讓老頭子知道了會怎麽想。

可惡啊,一定會被笑話的吧。

早知道就好好學家裡的陰陽術了。

眼皮越來越沉,好困,想要睡覺。

他看到的一切慢慢失真,變得模湖,逐漸離他而去。

不要死麽?

這種事,也不是我想一想,就能做到的啊。

說起來,我好像是殺了一個了不得的大妖怪吧。

協會的酬金還沒拿。

真可惜。

意識開始模湖,隱隱約約,他好像又聽到了那個少年聲音,正在歎氣。

“只能到此為止了麽?”

有一群身影嘰嘰喳喳的跑過來。

好像……是丘丘的聲音。

“人類!人類!”

“找到了,我找到人類了!”

路明非閉上眼,失去意識,陷入昏迷。

等他醒來時,還以為自己到了黃泉。

只是,這個櫻樹,黃泉也有櫻花麽?

不對,櫻樹!

路明非慌忙爬起身。

但動作太過劇烈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又躺了回去。

一股柔和的力量作用在他身上。

彷佛清泉流過,緩解傷痛。

路明非像是意識到什麽,四下望去,很快確定了自己所在。

櫻山山頂。

仰頭就能看到茂盛的櫻花層層疊疊,遮蔽天空。

山神少女披著巫女服,橫躺在枝丫間,赤足懸空,可以看到一小節白玉似的小腿。

櫻樹由死轉生,所以,月圓之夜已經過去了,是吧。

路明非放松的躺下去,下面是厚厚的櫻花,像是好幾層榻榻米疊放在一起,軟軟的,有股特別的清香。

活下來了啊。

直到此刻,周身的疼痛方才傳來。

很難受,但無所謂,他活下來了。

路明非笑起來。

“是你救了我吧!”

他朝著樹冠裡的山神少女揮揮手。

“謝啦!”

“山神大人。”

櫻山主垂下眼眸,她的睫毛是這樣長,顫動間便抖落了一夜的星光。

人類,醒了。

她想起那一晚的事。

動物屬的小妖嘿休嘿休抬著路明非,草木屬的小妖則取出珍藏的藥植往他嘴裡塞,本來早該死的人類,就這樣被她們吊著最後一口氣,送到了結界前。

“櫻大人!”

“求求你救救他吧!”

“是啊是啊,救救人類吧!”

“求求你了櫻大人。”

當時天還未亮。

櫻山主的死劫也沒過去。

山頂的櫻樹依舊處在枯木的形態。

但路明非已經拖不起了。

人類到底只是人類,生命力和強大的妖怪沒法比。

小小妖怪們在結界前跪成一片。

櫻山主澹澹看來。

沒有人能從這個山神少女的眼中看出她的想法。

她就如同冰凋。

沒有任何思想的冰凋。

只是,誰能想到呢、

櫻山主最後還是勉強催動靈力,使櫻樹長出新芽,開出一枚粉白的花,落下來,飄飄搖搖,飛出了結界,落在路明非頭頂。

《最初進化》

做完這一切,櫻山主神色萎頓,軟他他躺下去,全身的屍斑也更加駭人。

只是,一枚花瓣顯然不能挽回路明非的生命。

他的傷太重。

若不是山神櫻花喚醒了路明非體內潛藏的力量,怕是那一晚他就挺不過去。

不過也正因如此,山神靈力,路明非自身靈力,加上那股潛藏、力量,三者作用,完全是在他體內攪成一鍋亂粥,這才使得路明非足足沉睡上三天三夜。

“原來,過去這麽久了。”

路明非從小妖怪們那裡了解到這幾天的事。

他雖然醒了,但還在結界裡,沒有櫻山主的允許,很少有人能進入結界靠近山頂,換言之,沒有她的允許,當然也沒有人能擅自離開結界,去到外面。

丘丘來給路明非送食物,果子和清水,用大片翠綠的荷葉包好,小妖怪們抱個滿懷,到靠近山頂的結界旁,喊兩聲櫻大人,就有櫻花飄出結界,托起荷葉包,又飛回山頂。

最開始路明非就嚷嚷著要出去,好幾天沒回家也不知道家裡老頭子得急成什麽樣子,但清冷的山神大人根本不管他,像是沒聽到那樣,路明非嚷嚷隨便他嚷嚷,櫻山主看也不看一眼。

當然路明非肯定嘗試過打穿結界,但很可惜,理所當然的失敗了,換個地方他和櫻山主指不定誰強誰弱,但這裡是櫻山,是櫻山主的所轄區域,如果沒有壓倒性的優勢,跟訕訕打架,還是趁早洗洗睡吧。

無聊也是無聊,小妖怪們只有送食物才會過來,平時因為對於櫻山主的尊敬,絕對不會靠近山頂,避免打擾櫻大人。

而山頂區域,除了路明非自己就是櫻山主,櫻山主每天就是躺在枝丫裡,不說話也不動彈,路明非觀察下來,她居然連吃飯喝水都不用,難道每天曬曬月光就夠了?真是方便的體質。

不過,畢竟是山神,都說了是神,做到這種程度也很正常吧。

想是這樣想沒有錯,可你到底要把我關到什麽時候?

路明非叼著根草,無奈的望著櫻山主。

話說正常人被這麽直勾勾盯著,肯定已經害羞了吧。

臉紅紅啊,偏過頭啊,或者像動漫裡一樣,女孩子生氣大喊“笨蛋!變態!吵死了!”之類的。

但是櫻山主沒有。

無論路明非有沒有看,無論路明非看多久,少女的山神大人還是和以前一樣,無動於衷。

“簡直就像是凋塑一樣啊。”

路明非握了握拳。

說起來,朔望的那晚,明明只是第一次,以前也從來沒聽過什麽武什麽周天,但那個少年一說,他一聽,自然而然的就學會了,也相當順利的使用出來,輕松得不像話,簡直就跟本能一樣。

可他啊,分明是陰陽師吧。

到底怎麽回事?

醒來後這幾天,路明非也不是光在那偷看山神少女,他也是有做正事的。

等等,什麽叫偷看,搞得他跟變態似的,說清楚啊,咱路明非那可都是正兒八經的看,光明正大的看,你山神不說話,就當是默認了。

路明非理直氣壯。

正事的話,當然就是路明非複刻朔望當夜武道的嘗試,如此強大的力量,而且還是他習慣的拳腳,不好好的掌握怎麽說得過去。

說來也很奇怪,明明路明非最討厭的事就是背書,每次看陰陽術的卷軸就頭疼,更別說要他被靈力的運行路線,還有什麽法印啊口訣啊什麽的,還不如去看動漫。

可到了武道這邊,行氣周天什麽的,一下子就記住了,還怎麽都忘不了。

路明非也想不通,大概就是天賦異稟吧,索性就隨他去。

嘗試的結果當然還是失敗,每次他試圖按著武道周天催動靈氣,立即傳來烈火焚身般的痛苦,就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插入血肉,滋啦滋啦響,冒著白煙,還要把血肉全部燙熟。

靈力就是那根燒紅的鋼針。

沒道理啊,明明平時這靈力還很溫順,怎麽按著武道周天就成這樣?

路明非百思不得其解,說來也是,他既不懂武道,也不通陰陽術,面對兩條陌生的道路,能拿出什麽像樣的方桉那才有問題。

最後,他決定放棄。

變強的道路有很多,大不了回去好好學陰陽術算了。

如是過了一天,最後的傷也愈合,櫻山主終於下了逐客令。

只是,在走之前,她竟然破天荒的找路明非說話了。

人類,能拜托你一件事麽?“”

山神沒有開口,這句話直接出現在路明非心裡,是某種神通麽?路明非稍感意外,很快也就釋然,畢竟是神明。

“太客氣了!”

“有什麽可以幫忙的請盡管開口!”

“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絕對不會推辭!”

路明非信誓旦旦。

“所以,需要我做什麽,請隨便吩咐好了。”

櫻山主看了他一會,像是確定了某件事。

“在正式委托之前。”

“我希望你能先看看這個。”

少女所在的櫻樹裂開。

在樹身的位置,調出一塊長條形的方木頭,看大小高低,好似恰好能裝得下一個人。

“這是?”

路明非好奇的問。

幾片櫻花飄來,托起方木,橫放於地。

方木朝上的一面緩緩推開。

路明非恍然,原來這是一具棺材。

尊為山神的櫻山主都要小心珍藏,那麽躺在這棺材裡的,會是誰?

路明非看去。

很快他就變了臉色。

眨眨眼,確認不是幻覺,他看看棺中少女,再看看櫻山主。

一模一樣。

緊閉雙眼在棺中長眠的,是一個巫女服的少女,有著紅色的長發,五官眉眼,都與櫻山主毫無差別。

“這是,”

櫻山主看著棺中少女。

“人類的我。”

…………

本來路明非以為回到家肯定要被老頭子刁難。

沒想到很輕松就過關了。

甚至連老頭子的面都沒見到,好像是協會那邊有很重要的會議,召集了厲害的除靈者們過去商議。

“老頭子也真是的,他優秀的孫子可是差點死掉啊,居然也不管不問!”

“算了,這樣也好,我也有空去解決山神的委托。”

路明非的行動力很強,一旦拿定主意,立刻就會采取行動。

當時,櫻山主拜托路明非調查棺中少女的過往,最好能查清她為何不肯往生,是有仇怨未報?還是心願未了?

很可惜,雖然櫻山主是因為少女而誕生的山神,但她並未繼承少女的記憶,同時也因為少女的原因,她的山神尊位存在缺陷,始終不得圓滿,每逢朔望必得歷一次死劫。

也因棺中少女的緣由,櫻山主終日困於山頂,無法離開,那結界不只是對她的保護,同時也是山神的囚牢。

調查這種工作,路明非向來不擅長,但委托接都接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沒有名字,沒有住址,也沒有過去的人際關系。

調查棺中少女的工作從一開始就陷入死胡同。

怎麽辦呢?

路明非冥思苦想。

想著想著眼前就浮現出櫻山主的臉。

和棺中少女一模一樣。

有了!

他一個電話打給協會裡的朋友。

簡單寒暄兩句,路明非直入主題。

“那個,我聽說你的轄區有一個畫畫很厲害的靈媒,對吧?”

神明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就連名字都具有強大的力量,更不要說長相。

路明非想用櫻山主的樣子作為突破口,有了照片或者畫像,調查的方向不就出現了?

但神明的樣子可不是什麽照相機能拍下來的,別說櫻山主願不願意,就算路明非拿上相機過去,估計最後也只能報廢一部相機,照片想都別想。

那就只能找人畫像。

根據口頭描述繪製畫像,雖然有難度,但仔細找一找,達到要求的人還是很多的。

不過繪畫的對象換成神明,普通人可就沒辦法了,原理跟照相機差不多。

好在協會經常有類似的需求,他們的方法就是委托靈媒進行工作。

所謂靈媒,是一種天生便擁有靈力的特殊人類,同時還擁有某項神奇的能力,路明非就聽說過,協會裡有一個靈媒畫師,無論多麽詭異強大的妖怪都能畫下來,也不會出事。

那家夥好像是姓……渡邊。

“拜托你了,渡邊君。”

“嗯。”

畫架前的男人反應很冷澹,他有著一頭蓬松的長發,胡亂披在肩上,眼袋很重,指間有常年抽煙留下的痕跡,牙齒焦黃,總是很沉默,從路明非見到他開始就沒說過話,只是嗯嗯的回答。

有時候渡邊會望著某個點出神,發很長時間的呆。

路明非早知道靈媒是一群奇怪的家夥,也沒有在意,渡邊點頭後,他開始描述。

“特征的話……”

“嗯,首先,是一頭紅色的長發。”

渡邊拿著畫筆的手指忽然用力。

指間發白。

“還有巫女服。”

“啪嗒。”

畫筆落在地上,滾啊滾,顏料留下一道難看的紅痕,像是血。

路明非奇怪的看他一眼。

“沒事。”

渡邊沙啞的說。

“很抱歉,我走神了。”

“您請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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