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院長處理完事情，看著窗外，遲疑了一下，又駕遁光，來到鮫人少女處。

　　可能是因為任務已完成，這次另一個弟子沒來。倒是司謹行在池子一旁打坐。

　　＂學姊又來了?＂

　　＂學姊?＂

　　＂喔，我那邊的學校這麽叫習慣了，抱歉。＂

　　＂沒事。＂她搖頭，＂學姊，聽來……挺好。＂

　　鮫人少女彷佛沒注意到人來，她正專注看著計算機裡播著的影片。

　　她聽司謹行說，這部叫做＂長安十二時辰＂，故事很開心.從頭到尾沒死人，不會再讓她難過的。

　　當然，幾個小時後她就會邊哭邊罵司謹行騙人了。

　　＂對了，學姊姓啥名誰?＂

　　＂劍……白離雪。＂

　　＂劍白離雪?＂

　　＂白離雪。＂

　　＂喔。＂他點頭

　　本名叫劍離雪的院長用了自己丈夫的姓，她怕自己拿出本名來會嚇到對方。她覺得這人頗有奇思妙想，想要能夠多聽幾句，但萬一對方過於敬畏自己，就難免會畏畏縮縮難以發揮了。

　　當然，她多心了，司謹行根本沒興趣知道院長本名叫什麽。

　　＂你喜歡這裡嗎?＂劍離雪說。如果面對的學生知道自己是誰，她是絕對不會問的。

　　＂普通吧。＂

　　＂哪裡普通?＂她蹙眉。

　　＂都很普通。＂

　　＂這樣啊……＂她略感失望。

　　＂普通好啊，不標新立異，不好勇鬥狠，不爭名奪利，普通好，好普通。＂

　　＂是啊。＂她微微笑著，＂這也是那個人希望的模樣。＂

　　＂那個人?誰?＂

　　＂……院長。＂劍離雪說，＂她……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妳見過她?＂司謹行說。

　　＂嗯，有幾次機會。＂

　　＂她長得如何?＂

　　＂問這作啥?＂

　　＂好奇嘛。＂司謹行說，＂我聽別人說她很漂亮。＂

　　＂……或許吧。＂

　　＂腿還很長。＂

　　＂……嗯，有點。＂

　　＂重點是大！聽說真的很壯觀，妳想想，畢竟是人妻，還生過……＂

　　＂你這人有禮貌嗎?＂

　　＂啊?＂司謹行回頭，看了這位學姊一眼，＂抱歉。我剛剛一時失禮了。＂

　　＂嗯。＂她點頭。

　　卻沒想到司謹行接著說:

　　＂抱歉，剛剛沒注意到，學姊的也很大，失敬，失敬。＂

　　劍離雪:……

　　後來，司謹行莫名其妙收到了一個＂不敬師長，警告一次＂的通知。

　　然後是第三日。

　　＂魚腸好可憐！＂

　　＂好好好。＂

　　＂蕭規為什麽要死?＂

　　＂可能因為曹隨吧。＂

　　＂他是誰?＂

　　＂沒事。＂

　　注意到劍離雪到來，司謹行轉過頭，揮揮手。

　　＂離雪。＂

　　＂先是師姐，又是學姊，現在連我名字都直接叫了，那明天你得叫我什麽?＂

　　＂明天妳也已經打算來了?＂

　　＂不一定。＂她說，＂我只是擔心她。＂

　　＂沒事。＂他拍了拍少女的後腦杓，＂她把這部劇一口氣看完了，現在隨便提到都會哭，我試給妳看……崔器！＂

　　＂他連那餅都舍得沒吃完！＂鮫人少女又哭了。

　　劍離雪往池子裡看去，只見底下都快被蛟珠給鋪滿了。

　　＂你很急著賺功跡石?＂

　　＂是啊。

＂　　＂需要多少?＂

　　＂五百萬左右。＂

　　＂說真的。＂

　　＂怎麽每個人都認為我在開玩笑……起碼先來個一萬吧。怎麽，離雪，妳想賣我?＂

　　＂問問而已。＂

　　不久後，學院的學生總管找上他，給了他一萬功跡石。

　　第四日。

　　本來以為司謹行已經不會出現了，但卻沒想到他還是在那裡。

　　＂小雪。＂

　　＂……別這麽叫。＂她有些怒意。那個人不在了，這個＂小雪＂也永遠消失了。

　　＂阿離。＂

　　＂你怎麽還在?＂

　　＂我怕她會寂寞。＂司謹行說，＂而且利益一到手就走，妳會怎麽看我?＂

　　＂你在乎我怎麽看?＂

　　＂不在乎。＂

　　＂那你……＂

　　＂我在乎你的身子……咳，我是說位子，那一萬功跡石是你叫人送來的吧?＂

　　＂是啊。＂她輕輕說，隱隱覺得有些可惜，好像這個＂學姊＂的身分已經在變質。

　　當然，這點早在他吩咐別人把那些功跡石給司謹行前，就已經想到了。

　　＂接著。＂他扔出一袋東西給劍離雪。神識一掃，正是那一百顆一百點的功跡石。

　　＂你不需要?＂

　　＂需要啊。＂

　　＂那你……＂

　　＂我想換個東西。＂

　　＂什麽東西?＂

　　＂既然妳有這權力，我猜妳應該是學院裡的高層吧。＂

　　＂是……但那怎麽樣?＂劍離雪略感失望。

　　司謹行的表現已經很明顯了，不只一萬功績點，他更想要靠著自己的關系得利。

　　就像自己夫家跟娘家的親戚，他們若求，她多半會幫，可是卻有種東西，彷佛永遠失去了。

　　＂幫我跟院長約個時間。＂

　　＂你要見她?＂

　　＂是啊。＂

　　＂做什麽?＂

　　＂談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