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司長明與方紅早已經沉沉睡去。
司謹行躺在沙發上看似熟睡,但卻是一如往常地在運轉著"問道紅塵功"。
一會兒後,他睜開眼,看著齊煙煙竟悄悄地走了下來。
已經有了練氣功底的她,身體早已遠比一般人輕盈,只要她想,就算是再加快些速度,也很難有什麽腳步聲。
"睡不著?"
齊煙煙搖頭,說道:"只是想看看你。"
"半夜盯著別人睡覺,這是會嚇到人的。"
"不盯,只是看一眼。"
司謹行苦笑了一下,側了側身,拉開薄被,說道:"進來吧,我們來聊聊人生。"
"好。"齊煙煙鑽進了司謹行的懷裡。
"喔,對了,這沙發太舊了,有時候會有彈簧跑出來頂到人,不用擔心,只是彈簧而已。"
"好。"她笑了。
兩人躺在沙發上,沒有說話。司謹行的手如同無意識般的在她身上輕撫著。
"好像有。"
"前天發現的?"
看著齊煙煙點點頭。司謹行就理解了,這應該是因為她進入了練氣期。隨著氣血的飽滿,有些人身體會產生變化,像是皮膚的彈力變好,皺紋變少,或者是某個長期的病痛消失。
"嗯。"
齊煙煙突然低下頭,臉上泛起了一抹微微的紅暈。
──
沒過多久,齊煙煙從司謹行的懷中離開了。
但她才上樓沒多久,換成聞月染走了下來。
"妳們這是在接力啊。"司謹行笑著,再度掀開了被子,說道:"妳也想聊聊人生?"
聞月染倒進司謹行懷中,用臉蹭著他的胸膛。
"哥,世俗人可真奇怪。為什麽一個人就一定只能跟一個人在一起?"
"可能怕不公平吧。對這邊來說,我才是那個奇怪的人。"
"幸好你奇怪。否則我大概搶不贏煙煙姊。"
"妳會怕搶不贏?"
"我怕我舍不得搶。她太喜歡你了,一想到萬一我搶走你,她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我自己的感覺也不舒服。"
司謹行點點頭。
"哥,你還有其他女孩子嗎?"
"暫時沒有。"
"有的話記得通知一聲。"
"怎麽了?你是要給她們下馬威?"
"我哪那麽無聊呀。"聞月染輕輕咬著司謹行的下巴,"我只是擔心煙煙姊會被欺負,她隻想著你,要欺負她可簡單了。"
"會欺負她的女孩,我也就不可能去喜歡了。"
"也是。"她點頭。不再說話,感受著司謹行的輕撫。
突然,聞月染嬌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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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謹行、齊煙煙跟聞月染在家裡又待了三日。
第一日,方紅拉著她們逛了附近的百貨商場,還替兩人各買了一件小首飾。而兩人則是挑了隻頗為昂貴的鋼筆,回來送給司長明。後來方紅去了市場,她們也跟著去了,這也讓方紅有機會發現到,這兩個千金小姐可是一點都不嬌貴,一人一大袋食物拎起來,竟都看似毫不費力。
聞月染殺價能力更是驚人,市場上有一攤賣牛肉的,是出了名的脾氣差又小氣,你買個一百零一塊錢,他不但絕對不可能抹去尾數,你要是多問了,他搞不好還會罵你幾句。
結果這樣的人,竟然給聞月染打了七折,還多送了兩塊肉。讓方紅看得大為歡喜。
但齊煙煙也不差,
她做事情細心,很懂得察言觀色。沿途中遇上了鄰居,方紅跟人聊上兩句,她不會插嘴,總是乖乖待在一旁,若有人問到她話,她的回答也總是非常穩妥,不像是一些同齡的小女孩,會有嬌氣或者是說些不合時宜的話。 方紅越看兩女越是滿意,當然,同時也越是苦惱。
這倆萬一吵起來,自己到底該站在哪邊?
做飯的時候,兩人也都到廚房幫忙。再次讓方紅訝異的是.齊煙煙廚藝竟然不差。而聞月染雖然不會下廚,但切菜洗菜的動作卻異常迅速,但又毫不馬虎。
第二日是休假。方紅讓司長明開車,帶大家一塊去附近的景區走走。
假日的遊客不少。但山上的風景說穿了也就是那樣,倒是有不少人都把注意力擺在了方紅一左一右牽著的兩女身上。
兩女今天穿得樸素,可是那容貌依舊美得驚人。如果不是被方紅挽著,旁人都要以為這是在山中修行的仙子出關了。
有幾個年輕人不怕死的上前搭訕,卻被方紅的一句"她們是我兒媳婦"給嚇退了。
方紅這話說完自己也覺得尷尬,這話顯然是不小心把聞月染也算成媳婦了,但偏偏又不好解釋什麽,看向兩人,卻見她們神色如常,好像理所當然。於是這下換成方紅納悶了。
難道她們真的願意便宜這小子?她心裡想著,但又覺得這根本不可能,轉頭望去身後的司謹行,卻見她竟然在跟一個不知哪裡來的年輕的女孩子聊起了天!
那女孩穿著緊身的運動衣,十分突出曲線,邊走邊聊的同時,上身還帶著一陣晃動。
方紅差點氣得要心臟病發作。轉過頭,發現到聞月染跟齊煙煙都看到了這一幕,心裡頭一驚,只怕這煮熟的兒媳婦們要飛了,趕忙想幫兒子解釋,卻見她們只是看了一眼,什麽都沒說,聞月染甚至還抿嘴笑著。
好吧。方紅歎了口氣。至少這可以說明,他們很信任司謹行。
方紅不禁想起,當初自己跟司長明談戀愛時,他那兩個妹妹跑上門來鬧,還說自己的哥哥其實早就跟哪家的有錢大小姐有婚約之類的話,可是自己卻也從未懷疑過司長明。
但是這不對啊。方紅突然想到。司長明可是一心一意追自己一個,但自己兒子可是……一心一意的要追兩個?
方紅的心始終在這件事情上打轉,以至於她根本沒發現到,自己跟司長明爬這山時,竟然都是輕而易舉,身體彷佛都回到了全盛時期似的。
接近山頂處有個休息區,擺了幾十張桌椅,但都坐滿了人,可他們運氣好,有一家人剛要走,於是他們就坐了下來。
司謹行從背包裡拿出了些食物來,分給眾人。然後又拿出了兩個大的不鏽鋼水瓶跟五個杯子來,替大家都倒了一杯。
"你那包包怎麽能裝這麽多東西?"方紅說。
"它其實內部很大的,只是外觀會讓人有種看起來小的錯覺。"
方紅點點頭,沒放在心上。
"這茶不錯。"司長明說。"叫什麽名字?"
"青山笑。"司謹行說,"同學送的,好像是在他老家才有的,網絡上也買不到,喜歡喝的話,要不改天我找他買點?聽說也不怎麽貴。"
"好啊。"司長明說,"我有幾個老客戶很喜歡茶,你多買點,我自己喝之外還能送人。"
"沒問題。"
司謹行可沒騙人。這還真的是同學家鄉的茶。只是這同學是仙界的人。
在問道書院的宿舍裡,有個跟他同一層的同學叫"崔真",乃是以茶入道之人,在司謹行回去前,他就特地問過他,什麽樣的茶,可以延年益壽,而且凡人可以喝?
對方於是推薦了幾種茶品。而其中的青山笑更是在仙臨城的少數幾家店就有販賣。價格在仙界也不算太貴,換成世俗間的價值……大概也就是一杯一個剛入公司的小職員的月薪吧。
方紅不懂茶,可也覺得這青山笑好喝,不僅入口回甘,熱熱的茶在肚子裡卻是一片清涼,整個人連心都沉靜下來。
"咦?有狐狸!"
某個女孩子叫了起來。
眾人朝她所指方向看去,還真的見到幾隻狐狸在百公尺外的草地上坐著,朝著這邊看來。
有幾個女孩揮了揮手中的食物,但牠們卻都不為所動。
過沒多久,又是幾隻狐狸加入,又過了一會兒,又是幾隻。
"牠們在看什麽?"剛剛那個想用食物引誘牠們的女孩說,"看起來又都不餓。"
"奇怪了,怎麽會這樣?"方紅也感覺納悶。
"或許是哪裡來了個狐仙,所以牠們跑出來迎接吧。"聞月染笑說。
下山後,天色晚了。他們就在館子裡吃飯。
當他們才把菜點好,幾個看起來有點混混感覺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們一走進來,似乎就注意到了司謹行這桌。
幾個男子對望了幾眼後,就一屁股坐到了旁邊那桌,還趕走了原本正在看菜單的一對情侶。
他們一面喝酒,一面大聲說話,還不時朝著司謹行這桌看來。
"我們乾脆打包吧。"方紅拉了拉司長明的衣服。
"媽,我們是法治社會。"司謹行邊說邊夾起了回鍋肉來,假裝要放進聞月染碗裡,然後又在她拿起碗時收了回來。
聞月染嘟起嘴,瞪向他,但互看了一秒,又忍不住笑了。
方紅心裡正在害怕,也無心去理會兩人之間的互動了。
那群人始終盯著這邊。但倒也沒有真敢做什麽,只是偶爾發出幾聲怪笑,還彷佛意有所指地說了些下流的話。
在差不多用完了餐時,齊煙煙去衛生間補了一點口紅。走出來,正好遇到剛剛那群人之一迎面而來。
走廊不窄,但對方卻有意擋住齊煙煙。
齊煙煙正打算側身,對方卻直接挺胸像要撞過來。
在男子的腦海裡,他想要是可以像那些日本漫畫一樣,直接壓倒在對方身上。若是運氣好,搞不好還能親上一口也說不定。
但就在下一秒,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一個恍神後,他卻發現自己已經仰倒在地,而齊煙煙卻早就離開了走廊。
第三天,也到了大家要回去的時候。
"路上小心啊。"方紅輕輕拍了拍齊煙煙,想了半秒,又去摸了摸聞月染的臉頰,"你們可要多保重啊。"
"謝謝阿姨。"聞月染直接一把抱住了方紅。
方紅愣了一下,突然有種自己多了個女兒的感覺,有點感動,但又想到了齊煙煙就在旁邊,總覺得好像有點對不起她。
就在方紅感到為難的時候,聞月染卻拉過了齊煙煙來,於是變成了三個人擁抱在一塊。
"阿姨妳也保重。"齊煙煙輕拍著方紅的背。
"好好好。"方紅說。
當目送三人離開,門關上的那一刻,方紅發現自己心中竟然有種空了什麽的難過,彷佛離開是自己的兩個女兒似的。
當然,她沒注意自己把兒子給忽略掉了。
出生大家庭的方紅,上面有哥哥,底下有倆個妹妹,感情都不錯,因此她多少也懷念著跟幾個女孩一起生活的感覺。
"都是好女孩啊。"司長明說。
"你站哪邊?"方紅說。
"關我什麽事?"
"也對。"方紅皺眉,"問題是出在那小渾蛋身上。"
"不過我可不管他選哪邊。"方紅說道:"總之,另外一個至少也得認下來當個乾女兒……這小子真是的,還說什麽兩個都想要,這麽貪心,也不知是從哪遺傳的?"
司長明嘴巴微動,本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決定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