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齊煙煙正準備往教室裡頭,卻又突然愣在門前。害後面跟著的同學差點一頭撞上。
"看到鬼了喔?"後方的女同學半開玩笑地說著。
"嗯。"沒想到齊煙煙茫茫然地點了點頭,像是在回答又像是沒在回答。
女同學當然不相信這響應,笑了笑後,就往教室裡走去。
方才齊煙煙一走進來,視線第一眼就鎖在司謹行身上。
連尋覓的時間都不用,因為有那麽極短的一剎那,她覺得自己見到了司謹行身上發著光。
"我在幹什麽啊?"她暗暗罵著自己,突然覺得這樣好可悲,好像自己期待看到他,期待到連幻覺都開始產生了。
再望過去,光沒了,但她卻有種陌生的感覺,他好像變了,但又說不出哪裡變了。
她故作鎮定地走過司謹行身旁的走道,苦思著該不該開口打聲招呼,若要開口,又該是哪種語氣的招呼?
"早。"司謹行先開口了。
齊煙煙只有點點頭。
"對了。"他舉起手攔住齊煙煙,把那罐她之前送的香水遞了回去,"這是妳的吧。不小心放在我的袋子裡了。"
"……嗯……是……我的。"她緩緩點頭,正要接過香水,但又遲疑"你確定是我?可別後悔喔。"
"想想可能真是我搞錯了。要不就還給我?我媽可能會喜歡。"
"才不要。"她纖腰一扭躲開司謹行好像要伸過來的手,"我拿到就是我的,現在你要後悔也來不及了。"
齊煙煙轉身朝著原本的方向走出幾步,卻突然回頭,快步朝著教室門口走去。
"齊煙煙妳怎麽了?"一個在走廊上的女同學問,"妳怎麽眼睛的妝都花了。"
"沒事。"她從手提包拿出了補妝的工具,笑著說道:"天氣太熱,我的眼睛在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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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女廁!"
"好!"
"記得放上警示牌!"
"沒問題!"
肯德基的店長很困惑,這個李遙最近怎麽越被罵越開心,難道這家夥是個被虐狂?
而他不會曉得的是.這幾日李遙之所以越來越開心,是因為即將要離開這裡了。
自從那天從司謹行那奪走了"先天通脈石"之後,他盡管沒有快速的築基成功,但卻也看清楚了自己的障礙所在。
因為那半部功法少了許多關鍵之處,使得他身上的經脈積了許多瘀血與毒素。那些東西就像是油混入面似的,無處不在又難以分離。
但在通脈石的幫助下,三天前他終於把這些廢物都清除了。
如今通往築基的路已經暢行無阻,他猜測自己大概再過三五天必定可以得償所願。
只要築基,縱然這個歲數,也不難找到個小門派擔任管事之類的職務,雖然事情繁瑣,但多半沒有危險,每年還會有些靈石跟丹藥配給,運氣只要不差,花個十幾二十年,晉級下一大境界也不是絕無可能。
而且築基之後,就是凡人眼裡的仙人,一點簡單的術法使出,隨便就能賺到一大筆錢,雖然這跟修行關系不大,但也好過現在的情況。
一樓清掃完畢,店長又喊他去二樓,他也毫無怨言,一派輕松。
"你好啊。"
才上二樓,一個年輕男子就上前跟他打了招呼。
一時之間,李遙隻覺有些困惑,因為那人看來好像認識也不像是認識。
"你是……是你!"他嚇得倒退了一大步,"是你……怎麽會是你?你怎麽會……"
司謹行微笑著,收回了刻意釋放的氣息。
坐在一旁的齊煙煙看著兩人,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卻沒有多問什麽。
"上次……您有條項鏈掉在這裡了,您……稍等,我去給您取回來。"
"我想你弄錯了。"
"啊?"
"我想我沒弄丟過什麽。"
"您確定?"
"確定。"
李遙低著頭,有些不敢直視司謹行,畢竟以證道先後,對方已經等於是自己的前輩了。
前輩殺個不長眼的小輩,這在他來自的那個年代可沒少發生。
他偷瞄了幾眼,看對方眼中似乎真沒有殺意,這才大大松了口氣,"那一定是我弄錯了。對不起,請你原諒,不會有下次了。"
"嗯。"司謹行點了點頭。
"這家肯德基的服務怎麽這麽好?禮貌得過頭了吧?"齊煙煙望著李遙離去的背影,"但他看起來怎麽好像哭了?"
"誰知道呢。"司謹行聳了聳肩,"可能是天氣太熱,眼睛流汗吧。"
才說完,他的胸口就被齊煙煙輕輕地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