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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智能手機修真》57 不重生真不能抄
  "師弟怎麽稱呼?"

  "司謹行。"

  "司謹行……"李落塵的表情微變,隱隱帶著一絲尷尬。

  他自然聽文弄墨說過,關於有個師弟在找自己的事情。而且由於委托是公開記名的,她們也知道這個名字。

  "怎麽了嗎?"

  "沒事。"她抿嘴輕輕笑著.雖然那委托訊息是無禮了些,但李落塵卻也並不反感,畢竟這也是拐著彎在誇她。

  司謹行當然不曉得李落塵的心事,對他來說,那天的委托,純粹就是一時興起罷了。

  "司師弟家裡人也畫符?"

  "我爸。"司謹行說,"我媽老是怪我爸寫的字像鬼畫符。貼在冰箱上的留言,她就沒一次是看得懂的。"

  李落塵禮貌性地笑著,在她看來,這是司謹行不想透漏太多家世背景的意思。

  茶還沒涼,文道之跟文弄墨就一前一後地走了上來。

  "文道之。"

  "文弄墨。"

  "司謹行。"

  "你就是……"文弄墨轉頭望向李落塵,然後又看向文道之。卻見兩人表情都沒什麽變化。自己於是也不好發作,只能用冷淡警戒的眼神看著司謹行。

  "師弟不知是在何處學的畫符?"文道之說。

  "自學的。"

  "沒拜師?"

  "想說看看書,覺得好像沒那麽難,所以就自己練起來了。"司謹行說。

  "不知師弟看得是哪本書?"

  司謹行想了想,說出了幾個書名來。

  文道之點點頭,這幾本書,在場的人大概都讀過。

  "你剛剛不會是作弊了吧?"文弄墨突然開口。

  "弄墨。別這樣說話。"文道之說,"師弟,抱歉,我這個妹妹講話比較心直口快。她沒有惡意的。"

  "沒關系。"司謹行點頭。"你們懷疑我作弊,所以才要我到這裡?"

  "師弟千萬別這麽想。"文道之舉起手來,"我們並不是這個意思。"

  "其實我們是看你畫符的成功率很高,所以才想來跟你討教一番的。"李落塵說。

  我成功率高?司謹行有些訝異,因為之前沒有跟別人比較過,他還以為,自己這樣的成功率就是還可以入眼而已。

  "師弟,怎麽了嗎?"李落塵看到他有些出神,於是問著。

  "沒事。"司謹行搖頭。

  "你該不會是心虛了吧?"文弄墨說。

  "弄墨。不許胡鬧。"

  "我就只是合理的懷疑一下嘛。"文弄墨嘟起嘴,"不然就讓他現場再畫幾張,我就在這裡看著,如果我沒看出什麽問題,我當場道歉。"

  "這……"文道之有些猶豫,他並不懷疑司謹行作弊,但也想有幾會在更接近的情況下看他畫符。

  "師弟。"李落塵輕輕拍了拍司謹行的手腕,"不是懷疑你,但我們都想再看看你畫符,就當幫師姐這個忙,好嗎?"

  "你們自己勸了半天,但我也沒說不行啊。"司謹行苦笑,伸出手對著文弄墨,說了句:"筆來!"

  文弄墨動也不動,神色淡然地看著他。

  耍帥失敗,司謹行倒也不尷尬,拿出了自己紙筆墨來,同樣先是運了一陣問道紅塵功。

  紅塵間諸般雜念宛如大海波滔,無止無盡,當他停下功法,那一瞬間,世間萬物如猶如嘎然而止,司謹行順勢下筆,頃刻間,一張符就完成了。

  其他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都是製符師,自然知道,開始的第一張往往是失敗率最高的。  雖然司謹行下筆前要用上比別人多的時間準備,但考慮到這成功率,還是異常驚人的。

  文弄墨全程緊盯,但盡管她不樂意,卻還是得承認司謹行可沒作弊。

  畫符的狀態是有點會讓人上癮的,司謹行畫了第一張就順勢畫了第二張,結果第二張也成了。

  最後他竟然開頭連續了四張都成功,後來才失敗了兩次,又再成功了兩次,十張符中,竟然總共成功了六張。

  "可以了嗎?"司謹行停下筆。這個成績連他自己都嚇到了,總覺得再這麽繼續畫下去反而有種會把好運都用完似的。

  "可以可以。"文道之點著頭。他最高的成功率,勉強也只在兩成左右。而這也已經足以傲視他家族的其他同輩了。

  "對不起。"文弄墨說,"是我錯怪你了。"

  "師弟,你可以說說自己是怎麽做到的嗎?"

  "就……練吧。"

  "也是,這一條路,除了苦練,也沒有別的方法了。"文道之點頭,"想必師弟下過不少苦功,起碼從五歲就開始練了吧?"

  "還真被師兄給猜對了。"司謹行笑著把謊說出。

  這時,李落塵突然說道:"不對,這符看起來怎麽……"

  聞言,三人朝司謹行畫出的符望去。

  第一個想法是:字怎麽這麽醜?雖然畫符跟字的好看無關,但這也太醜了吧?

  第二個想法是:這是符嗎?

  "怎麽……好像……是詩?"文弄墨說。

  經她這麽一提,其他兩人才發現,這些潦草醜陋的線條所構成的,確實都是詩句。

  "床前明月光……"

  "孔雀東南飛,西北有高樓……"

  "客從遠方來,自掛東南枝……"

  三人分別念了符上的詩句,然後互相看著彼此,滿臉的愕然。

  這家夥不畫符,而是在抄詩?

  抄詩就算了,還抄這麽常見的詩?

  抄常見的詩就算了,還沒把詩抄對?

  有病嗎?

  在三人的目光下,司謹行解釋道:"難得有機會,我就想試試看抄詩的感覺是怎麽樣。"

  "這些詩……這些符……"李落塵晃了晃手中的"詩符",發現上頭確實帶有一品符的靈光。

  "理論上是行得通。"文道之說,"符的成功與否,在於執筆者的心境,符的效果才是取決於上頭的內容與筆畫排列。"

  "那這些符能用?"文弄墨看著哥哥。

  "師弟,可否讓我們試試?"李落塵說。

  司謹行比了一個"請"。

  於是三人各拿一張符,依序對著空處施展出來。

  一張符產生了些煙霧,一張符有幾道火光,第三張甚至什麽可見的變化都沒有,只是一陣彷佛眾人在笑的聲音傳出。

  這些無疑都是符,只不過都沒有什麽具體的用處罷了。

  看著這些符的效果,司謹行喃喃說了句:"看來不重生還真不能抄詩啊。"

  四人又聊了一陣子,主要內容都是在交換畫符的心得。

  司謹行提出的一些問題都不深,主要都是些因為太基本,符書作者甚至懶得提的部分。

  文道之最好奇司謹行如何苦練。文弄墨對他畫符前的準備有所質疑。李落塵關心的則偏重於司謹行的師承與背景,時常用些問題來旁敲側擊。

  對於三人的問題,司謹行覺得能答的就答,覺得不能答的就騙,騙不了的就當說笑似的胡謅。

  當他離去後,三個人還是坐在原地。

  文道之苦笑著搖搖頭,說道:"很厲害的人,可惜有點放浪形骸。"

  "那家夥說了半天,最重要的那些我卻一句都不懂。還說什麽畫符不可以覺得自己在畫符……哥,你說他是不是騙人?"

  "騙又怎麽樣呢?"文道之說道:"如果有人問妳那些老祖親傳的口訣,妳會願意說?"

  "文師兄。你會把這個人的事情告訴文家老祖嗎?"

  "我哪敢?"文道之說,"我也就罷了。我家老祖可是最恨別人把畫符當成了遊戲似的。像他這樣拿詩句作符,老祖看了搞不好會當場一掌拍死他。"

  "也是。"李落塵點頭,無意間朝司謹行離開的方向望去,醞釀著跟文道之不同的想法。

  --

  與文道之等人作別,回到房間後, 司謹行又開始練功。

  跟那三人的心得交流,讓他獲益匪淺,雖然都是畫符之道,但在問道紅塵功的轉化下,也讓他的修為有所進益。

  消化完那些感悟之後,他又開始畫符。

  從文道之等人的態度上,司謹行判斷自己畫符這方面是有天賦的,而且可能還不低。當然這也可能是問道紅塵功隱藏附帶的特殊作用,不過再怎麽樣,也好過先前那種什麽都缺,就只是有錢的情況了。

  畫出了幾張普通的攻擊跟防禦符後,他突然有了別的主意,拿出符書,翻到了更後頭的段落,研究起那些不常用的符來。

  其實符的種類非常多,還偶爾有人發明新的。可是因為效果特殊,沒有什麽人買,久而久之,沒人畫了,在市面上也就更沒法買到了。

  像是有張"傳聲鳥",可以變出一隻符鳥來,替人把話傳給特定對象,但是速度不如電話,又不具備對話功能,這樣的符,除非有什麽特殊的理由,否則根本沒有人會想買。

  就算有人想跟畫符師訂製,對方也不見得會理你,他每天畫符修行就夠忙了,除非你一次訂個幾千張,否則大概會被直接忽略。

  而且每張新符通常都要先練上一段時間,才會達到平時的成功率,所以大部分符師是不會為了誰而特地畫沒畫過的符的。

  但司謹行倒是不在意學畫那些新的符,一來是因為他的資源夠,不怕失敗浪費符紙跟墨水,二來是每次學新的符,也能多多少少增長他用功法轉化出的修為,雖然不多,但積少成多,也不無小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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