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煙煙補完妝從洗手間走出時，司謹行正在打電話。

　　＂嗯，現在可以……地址就是剛剛發過去的……好……為什麽會這麽快?附近?好吧……就這樣。＂

　　通話結束。

　　齊煙煙坐到了司謹行身旁。她沒有多問什麽，就彷佛剛剛那通電話根本沒有發生過似的。

　　司謹行打開電視，轉到了新聞台，有一陣子沒回來了，他擔心會跟這個世界脫軌得太嚴重。

　　一邊看著電視，司謹行一邊把齊煙煙的腿抓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從腳踝到大腿根地來回輕輕撫摸著，像是替她按摩，但又更像是在佔她便宜。

　　絲襪紋路跟腿部的肌肉加在一起，有一種很獨特的觸感。司謹行捏了捏齊煙煙大腿內側的肉，大概是因為有點癢，後者忍不住輕輕嬌笑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門鈴響了，齊煙煙想起身，司謹行卻說了句＂我來開門＂，站了起來。

　　門一開，一個身影幾乎同時從竄進司謹行的懷中。

　　＂哥，好久不見呀！＂穿著世俗服裝的聞月染說。

　　＂什麽好久，不是幾天前才見過面嗎?＂司謹行邊說邊將聞月染拉入客廳，讓她也坐下。

　　於是，情況瞬間成為了，客廳中，齊煙煙與聞月染對看著，而司謹行則是坐在中間。

　　＂這是齊煙煙。＂司謹行對聞月染說，＂我的第一個女朋友。＂

　　＂這是聞月染。＂司謹行對其煙煙說，＂我的第二個女朋友。以上排名不分先後＂

　　一時間，兩女愣住了。

　　她們看向彼此，似乎是在打量，但又有點試探似的。

　　＂我先說一下規則。＂司謹行對兩人說，＂不準打臉，不準拉對方的頭髮，禁止用咬的。＂

　　兩人像是沒聽到司謹行的話，繼續望著對方。

　　許久後，聞月染歎了口氣，＂哥，你這樣太狠了吧。＂然後對齊煙煙說道:＂姐姐，你應該很辛苦吧?＂

　　＂不會。＂齊煙煙說，＂妳好漂亮啊。＂

　　＂姊姊你才漂亮呢。＂

　　＂我只是會化妝。＂

　　＂我一直不大會化，我爸說我的妝化得像隻小猴子。＂

　　＂妹……妹妹你這麽漂亮，其實光塗個口紅就會很漂亮了。＂齊煙煙從皮包裡拿出了一隻沒開過的口紅來，＂我覺得這個顏色就很適合妳。＂

　　＂謝謝。＂聞月染笑著，然後從納戒裡拿出了一個盒子來，＂那這個就送給姊姊吧。＂

　　齊煙煙看到聞月染從小小的納戒拿出東西來，確實有疑惑，但在司謹行身邊，她卻覺得什麽神奇的事情也比不上身邊這男人，因此也不感到意外。

　　打開盒子看了一下，是顆鮮紅色的珠子，隱隱還散發著一種奇異的香氣。

　　＂誰會拿妖獸內丹當見面禮的?＂司謹行說。

　　＂你又不早說。我哪裡會知道是要過來見姊姊的。＂聞月染嘟著嘴，＂姊姊，不好意思呀。＂

　　＂沒關系。＂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大致上都是跟化妝還有怎麽遇見司謹行有關。

　　雖然齊煙煙聽不懂什麽秘境跟仙界這類的話，但好像只要是跟司謹行有關的事情，她就可以聽得很開心。

　　聞月染大致懂得世俗的事物，聽到司謹行在大學的故事，也露出了笑容來。

　　過了半小時，聞月染主動說要離開。

　　＂我送妳吧。＂司謹行起身。

　　兩人走到了樓下，來到了一個街道的轉角處。

　　＂哥，就送到這吧。你今天應該是要陪姊姊的。＂

　　＂好。＂

　　＂哥，世俗人間……不是不可以這樣嗎?＂

　　＂是啊。＂司謹行說，＂所以我才要修仙。＂

　　＂姊姊呢?萬一她不接受，你要……＂

　　司謹行沒回答。

　　聞月染輕歎口氣。她隱約覺得，萬一齊煙煙不接受，司謹行大概會讓齊煙煙走。

　　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中，聞月染覺得，這個男人的心，說他是外熱內冷好像有點對，但又不是全然說得過去，他貪心得想抓住一切，可好像又能夠毅然的全部放下。跟人看似沒有距離，但真正靠近有時又像異常遙遠。

　　＂對她好點吧。＂聞月染說，＂她可喜歡你了。＂

　　＂我知道。＂

　　聞月染踮起腳，吻了吻司謹行，說了聲:＂哥，明天見。＂然後轉身離開。

　　當司謹行回到屋子，齊煙煙正把一本又一本的功法書整齊排在沙發旁的矮櫃子裡。

　　司謹行坐下來，拍了拍一旁的位子，齊煙煙就停下手邊的事情，坐了過來。

　　齊煙煙輕輕靠著司謹行。她閉著眼，感受著自己被他身上的溫暖籠罩。

　　頓時間，其他事情都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司謹行再次抓起了她的腿，揉捏著她的腳底板。

　　一股熱力從腳底湧入，慢卻有力地蔓延全身，讓她整個人像是躺在浴缸裡似的。

　　齊煙煙輕輕地喊了一聲。覺得那感覺好像越來越強了。有點痛，有點麻癢，像是一道暖流，讓人越來越舒服。

　　她不自覺地伸手，緊緊抓住了司謹行的衣服。

　　那感覺繼續變強。像是一道道海浪往她打來。

　　＂啊……＂她伸手摀住嘴搖著頭，眼睛裡帶著些許淚光，突然，有某種力量在她腦子裡頭炸開，讓她意識一片空白，一隻手緊緊抓住了沙發墊子，像是觸電似的瞬間僵住，好幾秒後，癱軟無力地放松了下來。

　　她的神智有些不清，但好像隱約感覺到司謹行抱著自己，還聽到他說:＂我都把部分修為送給妳了，以後要對我負責啊。＂

　　＂……好。＂她一邊喘著氣，一邊無力地說。表情卻無比幸福。

　　--

　　聞月染就住在司謹行大學所在的市區中心的一間飯店裡。

　　可能是為了低調，她沒有住上最高級的房間，但飯店本身就不便宜。當司謹行跟她走在通往房間的走廊上時，工作人員乃至看起來是管理階的人員，都會主動打著招呼，態度更是畢恭畢敬。

　　＂他們認識妳?＂

　　＂天狐宗裡，也有些是從世俗來的外門弟子。這間飯店就是其中一個師妹開的。＂

　　＂老板是她爸?＂

　　＂老板是她孫子。＂

　　＂原來如此。＂司謹行點點頭，發現自己還真不該用習慣的思考方式來判斷仙界的情況。

　　在房間待上一會兒後，司謹行又帶她到外頭逛逛。

　　雖然沒有仙界那樣壯麗，但這鬧區裡人來人往的煙火氣息，似乎也讓聞月染頗有興趣。

　　她今天穿著淡綠色的小洋裝，微微露著足以傲人的山谷，臉上沒什麽化妝，只是塗了一層淡桃色的口紅，配上了她那張白皙嬌麗異常的面容，還有與司謹行對話時的巧笑倩兮，讓旁邊經過的路人不禁駐足。

　　在等公交車時，有個西裝筆挺的男子走上前，說自己是經紀公司的，聞月染理都沒理，徑自跟司謹行開心地聊天。

　　反倒是司謹行替她收下了名片，這才讓男子略感遺憾地離去。

　　＂收那名片作啥?＂

　　＂收著搞不好以後有用嘛。＂

　　＂你是想認識女明星嗎?＂

　　＂我是那種人嗎?＂

　　聞月染看著他，不答。

　　＂好吧我是。＂

　　＂哼。＂她甩過頭，綁成了馬尾的頭髮輕輕劃過司謹行的面前，帶來一陣純粹的發香，＂先說好，你的老婆不準比我爸爸還多！＂

　　＂妳爸幾個老婆?＂

　　＂目前四十七個。＂

　　＂都可以組好幾個韓國女團了。＂司謹行笑著，＂不過如果是日本團，那可還差一個。＂

　　聞月染說想看司謹行的學校，於是就帶她過去了。

　　因為即將開學，有些學生已經提早回來了。

　　當兩人來到了女生宿舍前時，齊煙煙已經等在那裡了。

　　三人在學生食堂吃了個午飯，他們都吃得不多，聞月染只是想體會一下那種感覺。

　　聞月染注意到齊煙煙竟然已經有練氣後期左右的修為，有些訝異地望向司謹行，隨即發現到，司謹行跌到了金丹初期。

　　聞月染淡淡地笑著，覺得這個男人既狠心又溫柔。

　　不多時，食堂裡的人開始變多，原本許多人都是包個飯回去的，這時卻變成了坐著慢慢吃。當然，絕大多數都是男生，有幾個人還傳了訊息給室友，要他趕快過來看美女。

　　其實單就五官來說，很漂亮跟最漂亮之間，也不過是九十五分跟九十九分的差距。但聞月染金丹巔峰修為，一仙身氣，更具狐媚，盡管有自行壓製.但仍使得差距變成了九十九分對上了一千零九十九分。

　　周圍的男生們大多都很納悶:這女孩是誰?怎麽這麽美?旁邊那男是誰?他憑什麽啊?他配嗎?

　　還有三四成的人，也發現到，本就豔麗嫵媚的齊煙煙，今天怎麽多了一種清新脫俗的美?這兩種氣質混得在一起嗎?而且混起來之後怎麽看起來更誘人了?但是話說回來，那男的是誰?他憑什麽啊?他配嗎?

　　雖然都很漂亮，但齊煙煙跟聞月染怎麽看都不像是親人，這也就算了。可是司謹行跟那兩人之間的互動，看起來卻顯然也不只是普通朋友。

　　後來有些人聽到聞月染喊了司謹行一聲哥，雖然那語調聽來有些過於嬌媚，比島國愛情動畫片裡頭聽得還要誘人，但是絕大多數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們是兄妹，只是感情很好。

　　不少人開始打聽起司謹行的名字來，還有人在學校的討論版上貼了一篇＂誰知道我這位未來的大舅子叫什麽名字＂的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