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吃完飯後各自離去。
楊宜修一人走在大街上,臉色有些微紅。雖說他不喜飲酒,但也不能掃了大家的興致。
拿起許久未用的手機,打開發現有多條信息以及未接電話。
看著許多熟悉的聯系人名字,他的眼神也是柔和了許多,一一回復後,他猶豫片刻,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呂蓧。”
黔省第二武校
姚蘇芯看著室友竟然破天荒地和一個男生打了那麽久的電話,她不禁調笑道,
“呂蓧,在和誰打電話呢,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哪,哪有,只是關系好一點的朋友而已。”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呂蓧臉啪的一下直接漲紅,連忙反駁,只是語氣越來越弱。
誰知姚蘇芯得勢不饒人,走到呂蓧身前挑起她的下巴,魅惑地說道:“小美女,背著我找男人?”
其他室友也是傳來了八卦的目光。
呂蓧拍開她的手,嫌棄地將她推開,心中羞怒想要反擊,卻又舍不得掛掉楊宜修的電話。
她小跑到陽台,關掉玻璃門,不理這群八卦女。
姚蘇芯樂了,聽不到的她更加想聽。
楊宜修自然聽得到呂蓧和她室友的對話,此時早已入冬,雖然到了他這個境界低溫已經不算什麽,但是為了不顯得與周圍格格不入,他依舊用靈氣幻化出厚厚的棉大衣。
冬至冷,明春暖得早。一片片晶瑩的雪花緩緩飄落,落在他的肩頭,他拿著手機放在耳畔,靜靜聆聽。
“我想你了。”他說道。
“嗯,我也是。”
女孩的話傳來,讓這個平素裡對誰都溫文爾雅,戰場上鋒芒畢露的十八歲少年的心裡終於感受到一絲溫暖,眉間凝聚多年的鬱氣也散淡幾分。
“我們學校這學期放假會比較早,過幾天來你們學校找你啊。”他眼睛咪起,輕輕說道。
肩上的落雪竟穿過他的身體落下,整個人也變得有些虛幻,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見。
另一邊的呂蓧緊緊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拈起脖子上他送給她白色珠子,一絲絲暖意從珠子上散發出來,在她心底流轉。
“好呀,我在這裡等你。”她聲音軟糯地回道。
不久之後,
楊宜修掛掉電話,結束聊天,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主身。
“你來了。”
主身掀開寬大的麥兜,與分身對視。
“你還要以楊宜修的身份存在於這個世界,做好我應該做的一切。”主身說道,他的手掌貼近分身後背,向他度著靈氣和氣血,主身的面色也是越來越蒼白。
分身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溫聲道:“別太累了。”
這是他對自己說的。
主身無言,再次戴起麥兜,像是一個影子消失在原地。
雪越下越大,很快覆滿肩頭,楊宜修抬頭看向路燈下,又望向遠方,被風吹向遠處卻又沒有在燈光照耀下的雪又有誰會注意?
——
之後兩天全校召開了一次表彰大會,著重表揚在此次東海之戰中表現突出者。
楊宜修這個名字在這一刻被全校人知曉,三入黑澤,在秘境中共計救出學生672名同學,這一切都讓楊宜修成為當之無愧的新星,甚至被官方點名表揚。
作為主角的楊宜修此時卻已經到了高鐵站,準備坐上去往黔省的高鐵。
“宜修!”
一聲喊叫聲傳來,
楊宜修回頭一看,是吳承洲,還有他身邊的夏子涵。 “我們本來準備今晚喊你一起出去吃飯的,但是你居然發個信息告別就走了,我們就追到這裡來了。”
吳承洲兩手一攤說道。
楊宜修了然,這時響起檢票的播報聲,他對兩人說道:“下次再聚吧,反正假期學校肯定會發布任務的。”
吳承洲雙手插兜,無所謂地搖了搖頭,讓楊宜修趕緊去檢票。
楊宜修拿起行李,走過去拍了拍吳承洲的肩膀,轉頭對夏子涵點點頭,說道,
“走了。”
夏子涵對楊宜修嫣然一笑,揮揮手,看著他離開。
“大姐,送也來送了,該放我離開了吧。”吳承洲無奈地說道。
夏子涵哼了一聲,不耐煩地說道:“去去去。”
吳承洲嘿了一聲,轉頭離開,但是突然又想到什麽,回頭說了一句,
“不是我說啊,你也知道宜修他有喜歡的女孩子,武考視頻的未刪減版你肯定看過,以你的路子,想必連人家女孩的家底都翻出來了,宜修什麽性格我是知道的,別再花心思在他身上,沒用。”
吳承洲也是難得地勸了一句。
誰知夏子涵冷著臉看著他,吳承洲自討沒趣,擺了擺手直接離開。
夏子涵一雙杏眼怔怔地看著楊宜修離開的地方,而後眼神堅定。
論及家世相貌,那個小縣城的女孩如何能與她相比,但是青梅竹馬,單此一條便勝過無數。
他們並未確定關系!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夏子涵清楚的知道。
黔省第二武校
呂蓧剛剛結束下午的戰技修煉課從修煉館出來。
她剛剛用積分兌換了一門威力不俗的戰技,但是這門戰技極難入門,而且她才進入凝氣境,對靈氣的掌控度完全不夠,因此練了一下午也沒有多大進步。不過熟能生巧,呂蓧相信自己遲早有一天會完全掌握這門戰技。
“呂蓧,咱吃飯去,快餓死了我。”姚蘇芯捶著自己的肩膀有氣無力地說道,她平時哪有那麽刻苦,還不是快期末了要進行測試。
呂蓧也是疲憊地點點頭,突然她耳邊傳來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
“呂蓧。”
呂蓧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定睛一看,茫茫人海中一道身影站在原地,面帶微笑地看著他,人流擁擠卻不曾碰他分毫。
楊宜修走近,離呂蓧只有一步之遙。
呂蓧傻傻地看著他,他長高了,比之前更帥了一些,氣質……他氣質一直很好,走過來帶起的風有一股獨特的清香。
姚蘇芯也是看著這個走過來的男生,越看越熟悉,越看越熟悉。
她突然意識過來,捂著嘴聲音顫抖道:“楊……楊宜修?!”
楊宜修對她禮貌一笑,而後對呂蓧溫聲道:“我來了。”
呂蓧眼睛一紅,想到每一次在戰場上他總是以身涉險,一瞬間無比心疼,上前一步撲入楊宜修懷裡。
楊宜修擁著她,下巴抵在她額頭,輕輕嗅著她發絲的香氣。
周圍越來越多的人視線往這邊看過來,楊宜修眉頭微皺,輕輕閉上眼睛,精神力擴散,和呂蓧脖子上的白色珠子發生共鳴,形成一個透明的域。
霎時間除了身旁的姚蘇芯,其他人像是沒有看到楊宜修呂蓧兩人,繼續離開修煉館。
時間慢慢過去,兩人依舊抱著,周圍的人已經散去,留下姚蘇芯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時間頗為尷尬。
呂蓧察覺到室友的尷尬,紅著臉離開楊宜修的懷抱,手依舊環在他腰間,
“你今晚請我吃飯。”她抬起頭嘟著嘴對楊宜修說道。
楊宜修自然是求之不得,連連說道:“好好好,想吃什麽都可以。”
呂蓧頓時滿臉笑意,他依舊和以前一模一樣。
她轉頭對姚蘇芯不好意思地說道:“蘇芯,你就自己去吃吧,對不起啦,改天一定補償你!”
姚蘇芯在楊宜修面前頗為拘謹,連連擺手表示沒意見,自覺地慢慢走開,走到遠處之後激動地拿起手機撥通其他室友電話。
“喂……”
姚蘇芯走後,楊宜修看著呂蓧的眼睛,笑眯眯說道:“現在去吃飯還是繼續抱著?”
呂蓧嘟起嘴扭頭,不看他。
楊宜修笑容更甚,再次將她撈在懷裡,抱得更緊了些,感受她柔軟的身軀。
呂蓧頭倚在他胸膛,側耳傾聽,感受他的心跳聲。
兩人享受這難得的相聚。
突然呂蓧肚子響起咕嚕聲。
她練了一下午,屬實是餓了。
“我們去吃東西吧。”楊宜修說道。
呂蓧也沒有不好意思,楊宜修也不是第一次聽到她的肚子叫了,輕輕應了一聲。
最後兩人是在學校食堂吃的飯。
雖說呂蓧先前讓楊宜修請她吃飯,但是楊宜修遠道而來,第一頓飯怎麽也不能讓他請。
呂蓧本來以為楊宜修來他們學校會造成不小的轟動,畢竟這一學期在東海戰場上他的名聲屬實不小,連這邊都有聽說。
尤其是這一次事件,楊宜修竟然被官方點名表揚,讓他的名字被更多人熟知。
但奇怪的是身邊的同學像是看不到他一樣,呂蓧肯定是楊宜修做了什麽。才一個學期,她和他的差距是越來越大了……
楊宜修看著呂蓧突然癟著嘴,筷子也不動,在思考什麽。
神魂微微感知,略微知道了她的想法。
“明天周末, 你沒課的話我教你點東西。”他撐著下巴對呂蓧說道。
聞言呂蓧雙眼亮起,重重點了點頭,她不想被楊宜修拉開太遠。
兩人飯後走到清水湖邊散步,不久天空飄起小雪,楊宜修拉起呂蓧的小手緊緊包裹住。
呂蓧亮閃閃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另一隻手抬起想要接住雪花,奈何雪花飄落在她手中片刻便融化。
她最喜歡雪,但是在黔省這邊很少下雪,上一次下雪還是在高一的時候……
楊宜修松開她的手,雙手掐起複雜的法印,識海中的小世界化出五彩光芒凝合在一起,化為一道白光流轉到他手心,霎時間空中飄落的雪花朝他這邊匯聚,凝成一個冰藍色手串。
他將手串戴在她手上,輕聲道:“以後戴著它,寒暑不懼,百病不生。”
“有那麽神。”
呂蓧輕哼一聲,表面不屑卻是嘴角仰起,細細打量手串。
無數晶瑩的雪花被串聯起來,真的是很漂亮。
“為什麽都是修煉,你能弄出那麽多花來?”她突然抬起頭對楊宜修說道。
楊宜修學著吳承洲的動作,兩手一攤,說道:“這是陣法的衍生之道,你要學的話我也可以教你,不過要看你有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咯。”
“天賦天賦,就你天賦好是吧。”呂蓧輕輕嘀咕著。
楊宜修聞言輕笑,摸了摸她的頭,將她抱在懷裡。
呂蓧頓時兩眼咪起,環抱住他,深深一嗅,
“你好香呀。”
雪越下越大,湖邊唯獨兩人緊緊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