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溪澗旁,
楊宜修站立如松,看著呂蓧展示自己到大學後學過的戰技。
她學的戰技很雜,有拳法掌法劍法甚至槍法,但是學而不精,也就劍法還有一些基礎。
“呂蓧,停下來吧。”他說道。
呂蓧收拳轉頭,看向他,眨巴眨巴水靈靈的眼眸,期待著他的點評。
楊宜修猶豫片刻,說道:“你學了戰技也算多的,但是都學的不深,我建議你先把劍法練好,由淺入深才能觸類旁通。”
呂蓧聞言也是不太服氣,她覺得自己練得不算太好,但也絕對沒有楊宜修說的那麽糟。
楊宜修微微一笑,拿出兩把木劍,對呂蓧說道:“我們隻比劍法,看看你我之間差距在哪裡。”
楊宜修是用槍的,劍法肯定沒我好。呂蓧想到,笑眯眯地接過木劍,挽出幾道劍花,自信笑道,
“到時候比不過我你可就丟臉了。”
楊宜修笑容更甚,卻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輸了請你吃飯,還是去一品閣,但是你輸了就得答應我一件小事。”
“好!”
呂蓧拍拍胸脯,滿口答應道。
說完她狡黠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出一劍!
楊宜修長劍橫攔,以劍身擋住劍尖。
劍勢被阻,呂蓧立馬收劍回斬,速度倒是不錯。
楊宜修劍尖輕輕一挑,將她攻擊打偏,在呂蓧還沒來得及繼續運劍時,他又快速刺出一劍,劍尖點在呂蓧長劍劍柄,呂蓧隻覺一股大力傳來,手中木劍脫手而出!
三招定勝負!
呂蓧身體如同被凍僵般一動不動,有些茫然地看著被打飛的木劍。
楊宜修輕吐一口氣,將手中木劍扔到一旁,對呂蓧說道:“你輸了。”
但是呂蓧沒有回答,依舊立在原地,此時楊宜修上前一步,開口道,“你該履行你的諾言了,答應我的小事。”
呂蓧後知後覺地抬起頭,就看見了楊宜修那近在咫尺的臉龐!
唔~
兩唇相接,呂蓧一瞬間腦袋裡一片空白,感覺楊宜修摟著她腰的手越抱越緊,呂蓧拳頭捶打他的胸口,但被他另一隻手緊緊握住。
三分鍾後,
呂蓧推開楊宜修,面帶桃紅,呼吸急促,羞憤地說道:“你……你流氓!”
她的初吻就這樣沒了。
哪知楊宜修嘿嘿笑道:“這可是你答應我的。”
說完他再次握住呂蓧的手,輕輕一拉將她再次抱在懷裡,輕聲道,
“呂蓧,世道再凶險,我也會盡力護你周全,我知你天生要強,如果不願永遠做我羽翼下的雛鳥,那就好生修煉。”
呂蓧心臟依舊砰砰直跳,抬起頭,雙眸有些迷離地看著楊宜修,輕輕嗯了一聲。
“楊宜修,教我練劍吧。”
楊宜修望著遠方,聽見懷中女孩軟糯的聲音。
“好。”
他松開呂蓧的手,伸手一招木劍飛回手心,眉宇間頓時多了幾分凌厲。他腳尖輕點飛身而起,落在積雪上,負劍而立!
“我們平時所學的劍法劍技裡包含了各種基礎劍招還有靈氣的運轉路線,這些分解開來倒是無比簡單,但是難就難在將各種劍招銜接在一起,順暢地使用出來。”
“你劍招基礎不錯,劍技練得也還可以,但是實戰經驗嚴重不足,所以要將所學的戰技與實戰相結合。”
“不過在此之前先確定你要修什麽劍。”
他醇厚的聲音在呂蓧耳邊回蕩,
呂蓧歪著頭不解地問道:“修什麽劍?劍有哪些種類啊?” 楊宜修劍身一抖,身形飄忽間劍招揮灑而出,霎時間劍光凌凌,一旁的呂蓧竟看不清他的身形!與此同時他的聲音傳出,
“以我練劍的經驗,將練劍分為兩種,一是輕劍快劍,二是重劍慢劍。輕劍就如同我現在一般,劍似光影,肉眼不可及。”說話的同時前方的石壁被劍光劈出一道道裂痕,入石三尺深!
楊宜修停止揮劍,等到塵埃落定,只見石壁上寫著十個大字!
鞚中懸明月,劍杪照蓮花。
字跡鋒芒畢露,寒光逼人!
楊宜修繼續說道:“另一種劍也算是更高層次的劍,重劍!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可以理解為以勢壓人,一力破萬法;也可以理解為無數劍招化繁為簡,我隻一劍,便有千萬劍。”
呂蓧也算練了比較多的劍法,此時聽到楊宜修的話倒是若有所思,道:“我此時應該連快劍入門都算不上吧,重劍的化繁為簡離我太過遙遠,那就先練快劍,重劍等之後再練。”
楊宜修點點頭,手掌一揮另一柄木劍飛向呂蓧,呂蓧伸手抓住。
“用你所學的所有劍招向我進攻,我給你喂招。”楊宜修持劍而立,向呂蓧說道。
呂蓧聞言幾部踏出,劍尖直指楊宜修,使出平日裡所學的所有劍技。
楊宜修並沒有主動進攻,而是輕輕撥動劍柄,隻一招兩式就將呂蓧看似凌厲的進攻接下!
呂蓧沉心靜氣,刺出的劍越來越快,之前所學的劍招在她腦海裡浮現,但是隨著不斷的進攻,她發現一味的搬運劍招在實戰時只會處處受製!
劍招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有轉變了,楊宜修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和呂蓧對劍時,他總會將她不必要的動作打斷,讓她刺出最有效的一劍,看起來呂蓧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開始有意識地改變。
呂蓧忘掉腦海裡所學的劍招,隻用最基礎的招式,同時劍招越來越快,進步之快楊宜修都有些驚訝,看來她基礎還是不錯的。
有楊宜修不斷喂招,呂蓧先用最基礎的劍招,一段時間後又用之前所學的劍招,又有一番不一樣的感受,同時刺出的劍也越來越利索!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直到天色越來越暗,楊宜修一劍抵住呂蓧的劍,輕聲說道:“天色不早了,該吃飯了。”
呂蓧抬頭望了望天空,她覺得自己比之前強了許多,於是用挑釁的眼神看著楊宜修,
“楊宜修,我們再來比試一次,我就不信你還能三招搞定我。”
楊宜修戲謔地說道:“懲罰呢?還是剛剛那樣?”
聞言呂蓧俏臉一紅,她不信楊宜修還是三招打敗她,說道:“行,三招之內你打不敗我就不算數。”
楊宜修神色自若,道:“成。”
呂蓧不像之前那樣搞偷襲,以楊宜修的出劍速度,偷襲也沒用,反而嚴陣以待,擺出防守姿勢。
兩人對峙著,氣勢不斷相碰,楊宜修只是持劍而立,並沒有什麽動作,反而呂蓧的臉卻是越來越沉重,她眼中的楊宜修仿若一座巍峨大山壓在她身前,讓她喘不過氣來。
再這樣下去她連一劍都接不了!
她不再等待,隻輕輕一劍刺出,她知道楊宜修絕不會傷她,這一劍她留了七分力,隨時可以回劍防守。
楊宜修微微一笑,劍隨心動,後發先至,電光火石之間一劍抵在呂蓧喉嚨,馬上又把劍收回。
呂蓧怔怔地看著手心消失的木劍,感受到喉嚨被輕輕點了一下,心裡不知為何感覺有些委屈,紅著眼看著面前持劍的楊宜修。
楊宜修將木劍扔在一邊,用握劍的那隻手緊緊握住呂蓧的手,輕聲道,
“不練劍了,我們回去吧。”
呂蓧眼角有眼淚劃過,見到積雪中孤零零的那柄木劍,心裡又是感動又有些氣。
作為一個用劍之人,怎麽能輕易丟掉自己的劍呢?
她心裡感動,擦掉眼淚,掙脫楊宜修的手,將木劍撿起放回他手心,展顏一笑,說道,
“你還要用這柄劍保護我呢,可不能丟了,以後即使我不在了,也要保護好身邊的人呀。”
楊宜修看著面前巧笑嫣然的女孩,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木劍,溫聲道:“以後不會了。”
呂蓧點點頭,環抱住楊宜修,踮起腳尖,用頭輕輕一碰楊宜修的下巴,
“楊宜修。”
“嗯?”楊宜修疑惑地低下頭。
只見呂蓧笑眯眯地看著他,輕輕嘟起嘴唇,眼睛輕閉。
楊宜修立馬俯身而下, 與她的紅唇相接,緊緊環住她的腰肢。
呂蓧輕哼一聲,緊張的扶住他的肩膀。
……
呂蓧寢室,
“你們說呂蓧啥時候回來?”姚蘇芯敷著面膜對一旁的林欣瑤說道。
“興許不回來了。”林欣瑤杵著下巴興意闌珊地說道,“人家小兩口過著二人世界,咱們幾個在這裡討論個什麽勁兒。”
姚蘇芯把臉懟到林欣瑤面前,幽怨的說道:“您倒是對這些毫不在意,但是你看咱們中午吃的飯,我現在渾身還是暖洋洋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那一頓得多少錢呀。”她說著說著口水似乎快要流下來,
“我也想有一個男生帶著我去吃一品閣!蒼天啊,賜我一個有錢的男人吧!”
其他幾人深以為然,唯獨林欣瑤翻翻眼,
“咱們中午吃的有些東西那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不說別的,就是那紫玉含珠草和天麻玉府參就是極為珍貴的藥材,有固本培元之效,通常都是煉丹用的,市面上也極為稀少,都是把控在高階修煉者手裡,誰家那麽奢侈拿來做菜呀。”
姚蘇芯嗷嗚一聲,撲倒林欣瑤身上,
“富婆,快給我介紹一個有錢有實力帥氣的男朋友。”
林欣瑤嫌棄地推開她,說道:“都給你介紹多少個了,你自己看不上。”
姚蘇芯雙手叉腰,反駁道:“你看你介紹的那些,基本都是花花大少爺,有錢是有錢,但是也僅僅只是有錢。”
林欣瑤這一次居然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