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兮此時仿佛置身青色洪流之中,一縷縷清風在她身旁盤旋環繞。
劍招很美但是……威力好像不大?
楊宜修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將劍背在身後,左手撚來一根青絲,屈指一彈青絲瞬間飛出!
哢嚓!
手臂粗細的樹枝被瞬間削平!
周小兮狠狠咽了咽口水,周圍環繞的青絲讓她寒毛倒豎。
楊宜修手一揮,異象隨之散去。
“慢慢練吧,練劍是水磨工夫,急不得,以後睡前每天揮劍五百次,這是我布置給你的作業,不要偷懶哦。”
此話一出,周小兮像是霜打的茄子,無精打采地應下來。
十幾歲正是貪玩的年紀,這也是對她的考驗。
楊宜修看她精神萎靡,拿出一把上品法劍放在她面前,
“這把劍名為柳葉劍,長三尺三,重七斤,送給你。”
劍身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流光溢彩,一看就非凡品,周小兮連連搖頭,拒絕道:
“不了不了,小雙哥你已經教我很多東西了,這把劍我不能要。”
“我也算是你半個師傅,送你點東西也是應該的。
若是你實在過意不去,日後修煉有成再來報答我便是,收下吧。”楊宜修再次說道。
周小兮猶豫了一會,將柳葉劍收下,拍了拍胸脯道:
“等我以後修煉有成了,我罩著你。”
楊宜修眼中含笑,“好,我等你罩著我。”
天色減晚,夜幕緩緩籠罩整座印江城,天空中偶爾有一點星光閃爍。
楊宜修和周小兮上到樓頂,坐在房簷,周小兮兩條小腿懸空,搖啊搖的,剛剛練完劍的她臉頰微紅,額頭冒有細汗,楊宜修取出一張毛巾遞給她。
“小雙哥,我以前有見過你嗎?你怎麽對我那麽好呀。”
楊宜修臉色平靜,看向遠方,兩條腿盤在一起,兩手撐在後面,身體向後仰,這樣能看得更高。
他微微一笑,說道:
“一見如故吧,就好像我有一個妹妹一樣。”
周小兮將毛巾搭在脖子上,聽得他溫醇的話語,心中不禁一陣溫暖,像是蕩漾在溫柔的海洋,
“我也想有你這麽一個哥哥。”
楊宜修微微一怔,感受到來自血脈的呼喚,心底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安心。
“小兮,你能……叫我一聲哥哥嗎?”
“哥哥。”
周小兮脆生生的叫了句,聲音如黃鸝般悅耳清脆。
楊宜修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此時天上雲霧散去,漫天星光璀璨,繁星點點。
這萬家燈火,終於有一盞是屬於他的了。
櫻花島
小田景郎一刀斬下,面前神使瞳孔劇烈收縮,來不及驚呼便已成為刀下亡魂!
此時神社橫屍遍地,血流成河,小田景郎眼中毫無波動,緩緩走向供奉的神像。
此時異變突生!
神像的瞳孔中突然現出一絲紅光,小田景郎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緩緩轉過頭去。
在他背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一道人影,站在原地,對他露出詭異的微笑。
小田景郎靜靜看著眼前這人,心中震撼卻不露聲色。
這人竟然和他張得一模一樣!
“以後我就是你。”
那人說道,臉上一會兒扭曲一會兒正常,看起來無比妖邪。
“打得過我嗎?”小田景郎冷峻一笑。
那人還在仔細打量著他,
似乎是為了學習他的語氣動作,隨後化出一把血色長刀,學著小田景郎的動作站立,口中說道:“打得過我嗎?” 他們此時看起來動作神態都是一般無二。
小田景郎心中不安感愈來愈強,長刀一橫,櫻落意境霎時間遍布整座樓閣,每一片落櫻是凌厲的刀氣,足以斷石劈山!
相比於前幾個月,他的進步肉眼可見!
在櫻落意境出現的一刹那,上空出現一道碧綠色巨眼,幽光籠罩著整座神社……
——
這一日,
楊宜修依舊盤坐城頭,閉上眼眸靜靜打坐。
忽然異變突生!
遠方空中煞氣衝天,一團黑氣衝上雲霄,大地微微顫抖,隱約還能聽見戰馬的嘶鳴聲!
楊宜修猛的張開眼睛,在他的感知中,原本環環相扣的地脈靈氣仿佛被截了一段。
如果不及時修複,靈脈遭到創傷,方圓百裡內靈氣濃度將會急劇下降!
而被截斷靈氣的地方,就是那煞氣衝天之地!而且那股龐大的能量讓他都有些心驚!
發生了什麽?
感知到那股能量還在向外擴散,速度極快,估計還有不到一小時就能波及到他們這裡!
“全城戒備!”他傳令下去。
一時間滿城警報聲起,在楊宜修當任鎮守使後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如此興師動眾。
副官雖然不理解,但還是不折不扣地執行楊宜修的命令。
警報聲是從東門開始響起,軍隊和武者便向東門集結。
十幾分鍾後,軍隊在城頭全部集結後,營長趙山河首先站出來說道:
“宜修,可是發現了什麽?”
趙山河面對楊宜修也是頗為唏噓,當年他第一次見到楊宜修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楊宜修微微頷首,“通知鄰近幾座城的鎮守使,秘境恐怕有變,似乎有什麽東西出來了,讓他們早做準備。”
趙山河肅然,馬上下去用官方號碼打電話,不久又回來苦笑著說道:“那幾位鎮守使似乎並不是特別在意。”
鎮守使權利極大,而且官方現在對於他們的鉗製力大大降低,一時間有些人內心膨脹了。
“再打!讓他們一定要重視,不要因為自己愚蠢釀成不可挽回的災禍!”楊宜修眯著眼說道。
“是!”
楊宜修這話一出空氣似乎都要凝結。
這話可是得罪人啊,同時也說明了這次情況確實十分危急。
城頭一片寂靜,連風吹的嗚嗚聲都能聽見,幾萬士兵各自守備,弓兵就位,機炮就位,鮮紅的五星戰旗迎風飄揚!
樓下還傳開趙山河的怒罵聲,楊宜修閉上眼睛,感覺有些心涼。
“趙大哥,告訴他們,若是情報有誤,我定當親自上門謝罪,若是因他們延誤戰機……休怪我長槍不認人!”楊宜修傳音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楊宜修沉聲道:“來了!”
趙山河拿起望遠鏡,看到了令他驚駭的一幕。
“宜修,那……那是?”趙山河面色蒼白地說道。
“不知道,我沒有感受到生命的氣息,這種狀態與傳說中的僵屍有些相似。”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只見一聲聲整齊的馬踏聲傳過來,大地陣陣顫抖,遠方幾千米外的暗黑霧氣中,隱約可見幾豎破爛戰旗飄揚,龐大的軍隊結成一個個方陣,再由各個方陣組成為整隻軍隊!
盾兵在前,長槍在後。
很古老的排兵布陣之法。
楊宜修亦是面色凝重,獸潮只需乾掉獸王,其余凶獸自會潰逃,但眼前這隻古老軍隊呢?
帥不可輕動,不清楚情況之前楊宜修也不敢輕易嘗試衝陣。
而且那戰車之上領軍的首領給楊宜修極大的壓力,若是他被困住,這場仗就沒法打了。
他伸手一招,拿出真冰之弓,靈力湧動,箭尖一點光華閃動,隨後內斂不見。
咻!
弓如滿月,直奔馬上的一名什長。
箭矢輕易穿過他的頭顱,什長應聲落馬倒地,掙扎了一下不再起身。
能殺死!
楊宜修心裡舒了一口氣,就怕這些帶皮的骷髏兵殺不死,畢竟對方已經算是死人了。
他再次射出幾箭,瞄準骷髏兵的其他地方,但結果是只有命中頭顱才是徹底殺死,哪怕斷胳膊斷腿都沒用!
這時那名首領抬起頭朝楊宜修這邊看了一眼!
楊宜修眯起雙眼,看來這首領已經生出靈智了,畢竟他是唯一一個皮肉完全,就像是正常人一樣,其他骷髏多有都有點缺肉少兩。
越完整的的骷髏實力越強。
這一戰過後可以規劃出幾個等級,方便戰士們提前防范。
一個將軍,五個千夫長,二十個百夫長,其他的骷髏兵身體堅硬,而且只有頭顱這一個弱點,單體實力大概是凝氣初期左右,但是結成軍陣就不好說了。
軍陣緩緩朝城牆這邊靠來,天上灰蒙蒙一片,越是靠近氣氛就越是凝重,在極端的壓力之下甚至有新兵腿開始抖。
未戰先怯可不行!
楊宜修可不打算打開城門和他們硬碰硬,本著乾掉一個是一個的原則,他抄起真冰之弓,不斷射出一隻隻箭矢。
箭矢呼嘯而出,精準射在骷髏兵的額頭上,一個個骷髏兵倒下,看著自家鎮守使如此神勇,連新兵都想抄起大弓射上幾箭,己方氣勢也越來越強!
但軍陣離城牆千米之遠,即便能射到威力也不夠,眾人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楊宜修瘋狂輸出,不斷收割骷髏兵。
這時一隻箭矢從對方軍陣直射而來,將一名戰士的胸腔洞穿!
“拉下去!”
醫務兵上來,將那名戰士送下去。
楊宜修臉色有些難看,軍陣最大的那輛戰車上,首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仿佛在警告他。
那隻箭矢速度極快,楊宜修能快速反應過來,但普通戰士沒有這個反應速度。若是不顧後果地相互對射,就算他箭術超過對方,也是以命換命,長此以往軍心要出問題。
楊宜修緩緩放下冰藍長弓。
對面首領也放下長弓,緩緩推行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