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騎兵一路奔襲而來,卻感知不到那道陌生的氣息,領頭的高大骷髏嘴裡嗬嗬說著什麽,隨後騎兵散去。
等到確定他們走遠後,楊宜修身影重新顯現。
要想辦法混入城內,楊宜修思索著。
先探查清楚周圍的情形再說!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荒原。
——
“島國突然和我們結盟?”羽生手裡拿著那份邀請函,手指在桌上輕點。
這封邀請函是小田景郎派人送來的。
奇怪就奇怪在這裡,難道說神社已經被他完全解決了?
羽生輕笑,“走,讓我去見一下這個島國新任司令。”
武當山
呂蓧百無聊賴的撿起一根細竹竿,在水池裡輕輕撥動著。
青蓮池裡荷花一直開著,這靈鯉也甚是肥碩,不過楊宜修不讓她抓,說師傅要怪罪他的。
“小靈秀,別再練了,快來陪我玩兒。”
王靈秀收拳而立,兩個多月的時間,他身上的氣質變得更加沉穩,不過還是那副傻傻的樣子。
聞言他撓撓頭,認真說道:“師娘莫要貪玩,徒兒要努力完成師尊布置的功課,不然師尊回來會怪罪我的。”
又被小徒弟訓了。
呂蓧也沒有不好意思,她已經習慣了。
楊宜修收的這個弟子雖說看起來傻傻的,但是對他的命令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完成,單是這份修煉態度就甩她十八條街。
可是山上真的好無聊啊!
呂蓧抱著雙膝,下巴放在膝蓋上,望著水池裡的靈鯉一陣出神。
越看越想吃!
“真那麽想吃?”一道威嚴的聲音傳過來。
呂蓧連忙起身拱手行禮,小臉微紅,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道:“沒有沒有,見過掌門。”
莫雲峰擺擺手,一點沒有作為一個掌門的架子,一屁股坐到石階上,手指幻化出一點靈水,滴進水池裡,霎時間靈鯉飛躍出水面,將空中的靈水吞入肚中。
“小侄女啊,三個月快到,你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兩天后師叔就送你下山。”看見呂蓧眼神一亮,他又說道,
“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下山危機四伏,可不比山上。
當初宜修將你送上山來也有托我們保護你的意思。”
見呂蓧面露疑惑,他解釋道:“你可能沒有發現,在你脖子上掛著的白色珠子已經失去了神性。”
呂蓧微微一愣,拿起玉珠,茫然的看著中年掌門。
莫雲峰扶著胡須,感歎道:“宜修將他一半的力量寄存在上面,而現在力量被收回了,只能說明他遇到很棘手的事情,危機到需要用他全部的力量,你明白了嗎?”
呂蓧緊緊抿住嘴唇,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麽回話,又聽見中年掌門說道,
“我也算是看著他一路走過來的,王師兄當初帶他進武當山時,這孩子眉間總帶著一抹倔強,看似對誰都客客氣氣,禮數周全,可是心中的疏離感卻是難以消除,不過後來……”莫雲峰看著嬌俏可人的女孩,
“我從沒看見他如此開心過,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也許從你來這裡的那一刻,他才算是將武當山當成他真正的家,因為有你,他才能更加珍惜這個家。”
呂蓧臉頰微紅,羞澀道:“我哪有那麽重要……”
中年掌門突然站起身來,朝呂蓧深深一禮,呂蓧大驚,連忙扶起他,但是莫雲峰卻依舊保持行禮姿勢,紋絲不動,
“我們武當山需要楊宜修,這個國家,乃至於世界都離不開他,如果有什麽讓他是他最珍惜的,那就只有姑娘你,為了不讓他對這個世界失望,哪怕武當山傾盡一切,也要護姑娘周全。”
莫雲峰頓了頓,輕聲道:
“姑娘可知道,他最尊敬的師長在三月前為鎮壓黑龍身死道消?”
呂蓧頓時瞪大眼睛,捂著嘴,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難怪那幾天見他在藏經閣挑燈夜讀,徹夜未眠,那漫長的黑夜他是怎樣度過來的?
他在她面前永遠都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呂蓧擦去眼角的眼淚,笑著說道:
“我要下山,就像您說的,我在他身邊才是最好的吧,我會永遠陪著他,就算他深陷深淵,我也要將他拉出來。”
莫雲峰征征看著她,忽而一笑,
“我好像知道了宜修為何對你情有獨鍾。”
呂蓧驕傲的仰起頭,“喜歡別人?他敢!”
莫雲峰微微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袖袍一揮攜帶滾滾雲氣離開玉竹峰。
“掌門也是仙人嗎?”王靈秀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輕喃道。
——
郵輪上,羽生和小田景郎相對而坐。
“小田先生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樣了。”羽生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的說道。
小田景郎笑了笑,“神社這個帝國的心腹大患被徹底拔除,看起來和之前自然是不一樣了。”
他拿出一份協議,推到羽生面前,
“這是帝國想和華國想要達成的合作,望羽生先生帶回去和華國領事人多多交流。”
這才幾個月,神社竟然被徹底拔除了?
雖然羽生內心不相信,但是桌上的行動計劃以及照片都說明了這個根深蒂固的組織確實已經被徹底鏟除。
他眼睛微眯,將協議收入儲物戒,笑道:“那就請小田先生等待幾日,我們仔細考慮一下您的這份合作協議。”
直到羽生徹底走遠,小田景郎笑容消失不見,眼神陰翳,臉上扭曲,脖子上出現血絲,
“不要再掙扎了。”
——
異世界
楊宜修化作一名普通骷髏,在城內遊蕩,這座古城裡的骷髏大多沒有靈智,只有最基本的本能。
街上有骷髏推著腐化的木車手裡拿著個什麽東西搖一搖的,似乎是在叫賣,飯攤上有骷髏拿著鏽化的鏟子在破鍋裡來回翻炒,好像在做飯,巡城的巡城,買東西的買東西,似乎很和諧的樣子,但全部換成骷髏就顯得太過詭異。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楊宜修無聲無息的潛入城裡最高的那座樓,希望能在這裡找到一些線索。
一間樓閣,楊宜修拿起一本書,拭去上面厚厚的灰塵,打開掃了一眼又迅速放下。
看不懂。
上面都是些奇怪的文字。
“小友在找什麽?”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傳過來,楊宜修心中一驚,緩緩轉頭看向桌上的那塊紫檀木。
紫檀木上發出微微光芒,和周圍彌漫的汙濁氣息截然不同,上面有微弱的神魂波動。
楊宜修放出神魂,精神力將紫檀木包裹,於紫檀木上寄宿的魂體相接觸。
“你是誰?”楊宜修問道。
那道魂體似乎在思考,最後緩緩回道:“我是這座城的城主。”
“你們的世界發生了什麽,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魂體沒有回話,楊宜修拿出養魂草,燃滅後產生帶有點點星芒的淡紫色煙霧,那道魂體觸及到煙霧,變得凝實了些。
“我只是一道分魂,記憶不多,但是好像是太上大人發現了一處洞天,裡面有許多寶藥礦源,陛下派出軍隊開采,後來那隻軍隊叛變,竟然妄想奪權,最後被陛下派出重兵鎮壓。”
“洞天?你可還記得那是個怎樣的地方?”楊宜修連忙問道。
“裡面都是一些奇珍異獸,寶藥礦材。”
楊宜修目光一閃,臨摹出一副畫面,送到魂體面前,“可是這樣的?”
在養魂草的滋養下,魂體化為人形,眼睛逐漸清明,他注視著那副畫面,轉頭對楊宜修感歎道:“對,就是這樣的世界,看來它在小友的世界也出現了。”
“前輩能否告訴我,你們的世界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老城主的臉上露出深深的悲痛, 眼睛似有淚水流出,奈何只是一縷靈魂,沒有肉身的體征,
“隨著洞天不斷被發現,各國為了鎮壓洞天裡的異獸死傷慘重,最後陛下突破傳說中的至高之境,輕易將各大洞天鎮壓,統一諸國,可陛下不知為何發狂,最後與當世五大高手同歸於盡。”
楊宜修皺眉,又問道:“之後呢,為何外面會骷髏遍野,如野獸一般,按理說死去的人應該真靈消散,肉身歸土才是?”
老城主瞳孔裡露出一絲恐懼,“陛下殯天當日,大地徒然崩壞,從裂縫出滲出黑血,人只要粘上,便如跗骨之蛆難以去除,雙眼發紅失去理智,相互撕咬,而且還如瘟疫一般不斷擴散,就是你所見到的骷髏人。”
“那為何我一路走來並沒有見到你口中所說的黑血?”
老城主聞言憐憫地看著他,“小友的氣息不屬於這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黑血已經在逐漸侵蝕你的世界,等到他積蓄足夠的力量,到時你的世界也將難以幸免。”
楊宜修並沒有被他驚世駭俗的話驚到,反而思索道:“你說皇帝和五大高手同歸於盡,換句話說如果那黑血是一種生靈,那時的它並沒有把握同時對付六人,也就是說如果現在找到他,提前將他除掉,危急自然解決。”
老城主讚賞的看了他一眼,道:“不錯,小友才思敏捷,那黑暗生靈能吞噬其他生靈變強,老夫生前最後和他對了一場,最後自碎文宮,隻逃出一縷分魂寄宿在這千年紫檀木上,苟延殘喘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