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到處都是戰爭!
硝煙彌漫全國、全球,一些弱小的國家從此消亡,也許若乾年後只在歷史書上會有聊聊幾筆。
拓蒼山
這已經是楊宜修鎮守山脈的第三天,那幾名老兵也知道自己對他的幫助不大,還不如馳援其他地方,便留楊宜修一人在此。
而他此時身居山頂,俯視下方,面色沉重。
他已經封印了大大小小十幾座秘境,但是秘境出現的頻率卻是越來越高,就像是將一江洪水強行堵住,白費功夫。
現在下方又有秘境不斷撐開空間薄膜,要掙脫而出!
而這一次楊宜修不再打算封印秘境,他眸光一閃,飛上雲端,在一眼山谷口看見地脈有匯聚之勢,便用大法力撥動地脈,順勢將方圓幾十裡地勢會聚為一點!
陣法講究順勢而為,楊宜修此時身處陣法中心,仿佛置身洪流當口,精氣神與地脈之勢結合,恍若泰山壓頂,氣勢滔天!
秘境口開,凶獸如洪水決堤般湧出,千隻萬隻,身上鱗甲閃閃,朝楊宜修直衝而來!
楊宜修此刻隻覺與天地結合,這一方地域受他掌控,一招一式帶有天地之力!
他向前輕飄飄拍出一掌,掌力雄渾,如滔滔大河不綿不絕,竟比平時強出一倍不止!
感受到精神力飛速消耗,他再次用出此前悟出的一招,滾滾雲氣旋轉凝聚,化為擎天巨槍,狠狠刺下,貫穿天地!
天地一槍!
另一邊的韓世忠感受到那邊的動靜,抬頭望去,只見一槍橫空,仿佛要貫穿寰宇!
“真他娘的妖孽!”
他笑罵一聲,滿臉笑意,眼睛裡盡是欣慰與感歎,這便是下一輩領軍之人,已能扛起大旗。
拓蒼山外,一約莫二十歲的男子感受到地勢變化,地脈竟被人調動,為人所用!
“誰那麽大手筆?”
他嘴上嘀咕道,一步十丈,朝異變中心趕去。
大興安嶺
高空之上血紅色雷電交織,空間震蕩不斷,縷縷黑氣從裂縫出滲出。
哢嚓哢嚓
如黑夜的天空被撕碎,如鏡子被打碎,一隻數十丈黑色巨爪從內伸出,將一座小山捏碎!
巨爪伸出又縮回,天空那道裂縫卻是被撕開更大,開始有凶獸往裂縫中竄出,滿眼血紅,朝這邊奔襲而來!
“來了!”
關狄鈞沉聲道,連性格火爆的空性大師此刻都是滿臉凝重,死死盯住那隻巨爪,感覺嘴唇有些乾澀。
洞府內的楊宜修睜開眼眸,化為一道劍光破洞而出!
“望各位眾志成城,哪怕血染沙場,隻為背後千千萬萬的人民!”
關狄鈞大聲怒吼,響徹整座戰場!
“殺!殺!殺!”
背後結成軍陣的戰士嘶吼,氣勢化為虛幻龍虎,仰天咆哮!
“諸君,且隨我一戰!”
關狄鈞大戟向前一指,首當其衝,朝百萬獸潮衝去!
楊宜修默不作聲,緊隨其後,三尺青鋒隨身盤旋。
空性大師怒吼一聲,全身膨脹,僧衣破碎,隻留下一條破爛褲衩,如金剛怒目。
“阿彌陀佛。”
慧覺禪師手持禪杖,往地上一杵,霎時間佛光普照,空中彌漫的黑氣減弱幾分,軍陣上方幻化出的龍虎更為凝實。
張順之怔怔看著關狄鈞的背影,隻覺他與那天象道人何其相似。
但我張順之怎會弱了他天象老道?
他眉間光華一點,
眼中神光閃爍,向天一指,霎時間風雷驟至! 十位頂尖強者迎頭衝鋒,也只有他們能擋住數以百萬計的獸潮衝擊!
依仁書院
天上陰雨綿綿,落在磚瓦上,又沿著磚瓦流下,滴答滴答滴落在地上。
前天氣溫驟升十幾度,不然此刻應該下起小雪。
趙天行喝了一口茶,悵然地望向外面,輕歎一聲,心中無比落寞。
整座書院寂靜無比,唯有落雨的嘀嗒聲回蕩在院內。
“天行。”
一聲輕柔的聲音驀然響起,趙天行猛然抬起頭,眼前卻是空空如也。
他閉上雙眼,將茶杯放在木桌上,杯中帶起點點波紋。
忽然杯上騰起的熱氣被吹散,再見時座位上已不見他的身影。
拓蒼山
楊宜修退出天人合一的狀態,周圍盡是凶獸的屍體,他衣衫破碎,身上滿是鮮血,氣喘籲籲持槍矗立。
啪啪啪
楊宜修轉頭看去,只見一人穿著白色短體恤,淡藍色牛仔褲,面容清秀,一邊鼓掌一邊向他走來。
“你是?”
“龍虎山,張丹峰。”那人笑容燦爛地回道。
楊宜修從他身上沒有感受到惡意,但是他對龍虎山好感實在不大,淡淡回了一句,
“找我做什麽?”
張丹峰笑容更甚,看起來像一隻奸詐的狐狸,眯起眼說道:“聽說你打敗了我千鶴師侄,本來想來找你的,不巧又遇到些俗事耽擱了一會兒,今天這才見到你。”
楊宜修認真看了他一眼,他氣息純淨,出竅後期修為,氣勢內斂不顯於外,二十幾歲的年紀,資質今古絕頂,而且輩分也是高的離譜。
楊宜修思緒一轉,猜出了他的身份。
“想打架等以後,現在忙。”楊宜修認真看著他說道。
張丹峰聳肩,無所謂說道:“現在看你這狀態,打起來也沒意思。”
他拿出一壺酒,喝了一口,跳到一塊巨石上懶洋洋地躺著。
“之前聽老師說起,龍虎山上一任老天師收一五歲孩童作弟子,兩天后便撒手人寰,而那名弟子幾年前逃離龍虎山,從此不知所蹤,說的就是你吧。”楊宜修席地而坐,盤膝坐起,一邊恢復靈氣一邊說道
“還有呢?”張丹峰撐起頭,手指在酒壺上輕輕敲打,問道。
“沒了。”
“沒意思,還以為能聽到什麽不一樣的。”
楊宜修嘴角一勾,注視著他的雙眼道:“你身上有另一個世界的氣息。”
張丹峰猝不及防嗆了一口酒,邊咳嗽一邊瞪大眼睛看著楊宜修。
“別那麽驚訝,我也遇到過。”
楊宜修淡淡說道。
張丹峰這下直接坐起,嘴邊的酒都來不及擦,“你啥時候遇到的?”
“前些天。”
這下張丹峰不再是嬉皮笑臉,臉上陰晴不定,緩緩說道:“前兩年,我在山裡遇到一人,他身受重傷,穿著一身複古長衫,而且氣息……很乾淨。”
“是那種讓人一聞就讓人沁人心脾的感覺。”他補充道。
“後來呢?”楊宜修問道。
“後來追殺他的人來了,從一道白色的光門走出,九百多人。”
“你救了他?”
張丹峰向嘴裡灌了一口酒,說道:“對,不過最後他還是死了,臨死前告訴我,我們藍星其實是一個誘餌,從二十年前那場彗星降臨開始,這個局就已經布下。”
楊宜修此時想到前些天遇到的神秘生物,又問道:“那他可有說布下這個局是為了什麽?”
張丹峰一撓後腦杓,無奈地說道:“他還沒說出口,神魂就被一股浩大的力量磨滅,我強行阻止還受了點傷。”
楊宜修平靜地看著他,沒有關注是一點傷還是很重的傷,“你得到了他們的修行法?”
張丹峰賤賤地笑道:“物盡其用嘛,總不能浪費了不是?”
楊宜修點點頭,算是同意他的做法,說道:“如果我想要你的修行法,需要付出什麽條件?”
張丹峰捏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說道:“其實那玩意兒也不是什麽高大上的東西,不過有些理念可以借鑒一下,你如果要拿東西交換也可以,你身上的話……”他上下打量了楊宜修一會兒,
“武當山的修行法你估計是拿不出來,大學裡那些個戰技我也看不上,就用你剛剛用出的那一槍如何?
當然,如果你不想拿東西交換也可以用別的方式。”
楊宜修問道:“什麽方式。”
張丹峰微微一笑,手指輕彈,招出一把桃木劍,桃木劍靈活地上下翻飛,歡快地圍繞他盤旋,
“打敗我。”
楊宜修思索片刻,右手拈印,從眉心牽引出一把袖珍小槍,送到張丹峰面前。
“這玩意兒可是不傳之秘,你確定就這樣給我了?”張丹峰認真看著他說道。
這相當於是把自己的修行成果拱手讓給別人。
見楊宜修依舊堅持,張丹峰拿出一本泛黃書籍扔給他,然後收下精神印記,嘴上說道:“概不退還啊。”
楊宜修略微翻了一下,書上有一些張丹峰自己的心得體會、感悟。
這時天空一道巨大黑色裂縫憑空產生, 伴隨著黑色雷霆,仿佛末世降臨!
隱約可以看到裂縫中有一巨大生物,比燈籠大數倍的豎瞳從裂縫中窺探外面。
楊宜修眯著眼看著那雙眼睛,駭人的氣勢壓力之下隻覺靈氣運轉都凝滯幾分,往一旁看去,張丹峰不比他好到哪去。
“這家夥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張丹峰破口大罵,想都不想化為一道青光直接溜走。
楊宜修沒有僅憑分身就將黑龍收服的打算,跟隨他的腳步離去。
大興安嶺
楊宜修收到分身傳來的訊息,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盤旋的千丈巨龍,冷哼一聲,一劍劈出!
璀璨劍罡劃破虛空,震碎周圍空間,直奔黑龍而去!
關狄鈞看見黑袍竟單獨向黑龍發起攻擊,連忙用拳勁震開周圍凶獸,和他並肩而立,準備迎接黑龍的毀滅攻擊。
嗯?
劍罡打到黑龍身上,化出一道傷痕,但黑龍只是咆哮一聲,並未向他們發起進攻。
關狄鈞疑惑。
楊宜修見狀直接飛上天空,與黑龍直視,但黑龍只是死死地盯著他,並未有什麽行動。
“冒牌貨!”
關狄鈞聽見黑袍下沙啞怒聲,隨後看見他運起仙劍,手起劍出,打在黑龍眉心上。
嘭!
千丈般的巨龍竟化作煙霧緩緩散去!
地上激戰的人抬頭看去,隨後歡天喜地,心中大石落地,黑龍消失不見,這場仗就好打很多。
“黔省,拓蒼山!”楊宜修留下一句話後化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