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儀和高妍雪談了沒多久便離開,兩人許久沒見,也沒有什麽話題可聊,徒增尷尬罷了。
每次走在黑霧蒙蒙的街上,她都會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那些黑黢黢的角落裡仿佛有惡鬼,擇人而噬。
因此她只會選擇明亮的大路行走,只有路邊明晃晃的燈光能給她一絲絲安全感。
回到家,
父親依舊癱在沙發上酣睡,母親這會兒應該還在工作。
不如去看看那個小乞丐?
這個念頭一閃,在腦海裡深深扎根,揮之不去。
他身體還沒有恢復,雖然看上去像是個蠻厲害的修士,但是也需要人照顧吧。
——
印江城,正在閉關的楊宜修心靈所致,望向遠處,現在是白晝時分,星辰隱匿,不過在楊宜修法眼之下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天機遍布,群星璀璨。
但有一顆耀眼的紫色星辰竟被迷霧遮掩,星光中帶有一絲血紅。
紫薇星辰為帝星,如今沒有皇帝這一說,但也是身負大氣運之人。
通俗的話說就是位面之子。
楊宜修法眼盡開,眸中蘊含無量神光,似要洞穿天機!
這時他突然汗毛倒豎,靈覺瘋狂警示,在他背後,竟然出現了與張道順那天見到的碧綠冰冷豎曈!
天道意志化形?
楊宜修微微皺眉,他並不是害怕這道豎曈,他關心的是在此方世界規則不斷顯現的時候,天道應該吸收規則之力盡力壯大自身,為何還會突然顯現。
其他世界的規則碎片聚集在一起,讓本來斷天絕地的藍星如逢甘露,被迅速滋養。
這就是為什麽現在的人修煉速度越來越快,比如張丹峰竟然能在一年的時間裡連破三個小境界。
換作以往,起碼也要三年。
靈氣濃度也提升上去了,不過這方天地也逐漸出現問題了。
就像此刻,大公無私的天道竟然意志化形來阻止他,在他的感知中,竟然蘊含一絲情緒在內。
嘖,麻煩。
——
“在這住了那麽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張丹峰問道,他依然躺在床上,在他身周,靈氣化為一根根微不可察的絲線從他的百會穴流入體內,慢慢恢復著力量。
“王婉儀。”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氣氛曖昧,女孩有些臉紅,不斷質問自己為什麽要來這邊。
這小乞丐越看越好看,自己見他之後總是不由心跳加速……
“我叫張丹峰。”
年輕道士微笑道。
雖然他知道自己受心魔影響,對眼前的女孩不由自主的生出好感,但是他並不打算乾預。
就讓他按照既定的方向走吧。
王婉儀突然站起身來,小臉糾結,鼓起勇氣說道:
“那個,張丹峰,你這名字一聽就是個道士,不過也不管了,我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對你有著莫名的好感,我可能以後會愛上你,你要是不喜歡我現在就說,我王婉儀敢愛敢恨,不喜歡那我們就好聚好散,日後有緣再會!”
她說完手臂撐在床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張丹峰,與他炯炯有神的眸子對視。
她在旁人看來溫婉可人、性格溫柔,但是實際上做事雷厲風行,性格也屬於大大咧咧那種。
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就是那麽簡單。
她呼吸急促,臉紅到了脖子跟,耳垂晶瑩紅潤,面若桃花。
張丹峰臉上笑意更甚,也不說話,兩人靜靜對視。
撲通撲通——
王婉儀見他遲遲沒有動作,心頭泛起一抹苦澀,準備撐起身來離開。
“收了我的玉佩就想走?”
一道輕佻的聲音響起,王婉儀眼眸重獲光亮,順著環住自己腰肢的那雙手,主動俯下身子,爬在他胸膛上。
“是不是快了點?”
王婉儀聲如蚊蠅,羞澀道。
“你還知道快啊,道爺我還是第一次被女孩子抱,你可得負責啊。”
女孩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你是道士?!
那……那你還能娶妻嗎?”
張丹峰臉色蒼白,滿臉絕望的說道:“師門規矩森嚴,我看來是逃不過了,不如我們私奔吧!”
王婉儀小臉堅定,如小雞啄米般點頭,“無論走到哪裡,我都跟著你!”
張丹峰愕然,征征看著她。
“你不怕被我師尊抓到,嚴刑拷打嗎?”
“只要跟著你,我就什麽都不怕。”
——
印江城以東二十裡,
這裡是一片瘴氣區域,據調查顯示在瘴氣中心有一株誕生靈智的赤魂仙草。
這是幽魂草發生了某種變異產生的物種,其功效在原本恢復神魂的基礎上翻了幾翻。
甚至可以作為絕品靈丹的主藥!
能煉製下品靈丹便可以認證煉丹師。
丹藥分下品、中品、上品以及絕品。
就比如聚氣丹,中品比下品功效高出五倍不止,而上品與中品之間差距則更大,至於絕品那更是可遇不可求,有些煉丹師終其一生也煉製不出。
丹藥的等級越高,所用的藥材便越珍貴,不過傳說煉藥的最高境界,便是用普通藥材煉製出絕世靈丹。
就是目前還沒有聽說哪裡有此等人物就是了。
現在印江城最厲害的煉丹師是來自武當山的老一輩修士,名為葛優,據說是葛洪的後代。
這位大佬可是楊宜修磨破了嘴皮子才從山上請來的,曾幾次煉製出絕品丹藥,可以說是丹道第一人也不為過。
話又說回來,幽魂草作為能夠修複神魂的寶藥,本就難得,多生長在怪石嶙峋處。
這赤魂仙草更是行蹤不定,若非身負大氣運之人不可尋到。
這等大機緣一般都有定數,只等有緣人上門。
比如這株仙草便是名為某楊某宜修的人特意放這兒的。
周小兮一行人跟隨老師到這裡歷練,歷練分數將作為初中畢業分數,佔比極大。
隨行的老師都是現任的軍官或者武者協會的高階武者,實力強大,能保證學生們的安全。
實際上這周圍百裡內,有威脅的凶獸早已被楊宜修肅清,若不是要留下一些地方作為後來人試煉之地,他甚至能打造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安全之地。
不過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太安逸了也不行。
因此印江城偶爾會受到一兩波獸潮的進攻,小小危機倒也無傷大雅,是個練兵的好機會。
作為上屆武道大會的第二名,周小兮本來不用參加試煉的,不過在周母的強烈要求之下還是來了。
至於先生,他從來隻關心自己的修煉,對這些事情從不過問,小雙哥也是。
也是,在他們這些大人物眼裡,這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小兮,我能摸摸你的劍匣嗎?”
周小兮身旁的宋薇滿眼羨慕,抓著周小兮的手祈求道。
宋薇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周小兮猶豫了片刻,將背負的劍匣拿到身前。
劍匣還是那副黑疙瘩的樣子,周小兮對它十分的嫌棄,要不是裡面放著小雙哥送她的柳葉劍,早就被她扔角落裡吃灰了。
劍匣:???
鑒於這是鎮守使大人親自獎勵的獎品,周小兮還是對它保持著應有的尊敬,每天該擦擦還是得擦。
她嫌棄,旁人羨慕不已就是了,還有母親也常常抱著劍匣落淚。
應該是太激動了?周小兮如此想到。
宋薇滿臉激動,手指慢慢靠近劍匣。
就在離劍匣不到一厘米的時候,劍匣突然一顫,霎時間所有人心中一寒,仿佛被什麽凶猛巨獸盯上。
周小兮靈覺敏銳,在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劍意,而這股霸道劍意的來源,居然是她手中的劍匣!
宋薇首當其衝,目光頓時呆滯,等回過神來已是面色慘白,再也不敢有觸摸劍匣的想法。
領頭老師眼睛往這邊看過來,下一瞬已是到了周小兮面前,剛想伸出手拿起劍匣,又微微一頓,終究沒敢動手。
“劍匣保管好了,不要讓旁人碰到。”
他略微羨豔的看了一眼醜陋的劍匣,又回到隊伍前。
周小兮安慰了宋薇一會兒,轉頭仔細打量手中的劍匣。
剛剛在她的感知中,劍匣竟然傳出一種高傲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