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潘瀟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身邊空無一人,到處都是濃霧,這讓他感到了孤獨不安。
還有一種危險的感覺,這感覺讓他心裡更加的煩躁。
這危險的感覺自然是江雲給他帶來的。
江雲就在距離潘瀟一百多米遠的地方,他趴在地上架著狙擊槍瞄準了潘瀟,他準備還像對付趙越那樣,先把對方打成重傷,然後再結果對方的姓名。
就在他鎖定了潘瀟準備扣動板機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不算太遠的地方傳來。
“誰殺了我兒子?被老夫抓到,定當剝皮抽筋點你天燈。”
聲音如雷霆破天,震耳欲聾。
江雲回頭用神識一看,就見婺源城聖凌空飛來一人。
這人穿著一身黃色長袍,披散著披肩發,手裡提著一杆長戟。
人剛飛出城,一股威壓就鋪天蓋地而來。
聽對方的喊話內容來分析,他應該就是那個趙燁的老子了。
一個劫變境的武修,這不是江雲能夠抗衡的。
而且還不知一個人,在他身後起碼還有四五個老家夥。
這些老家夥有劫變境的有脫虛境巔峰的,人人都是臉帶煞氣。
來人就是趙燁的老子,西府府主趙天德。
這貨本來正在西府和十大家族族長研究問題。
突然家人來報,說是五公子的魂牌碎了。
魂牌碎了也就等於人死了。
趙天德當場就急眼了。
不知道是以前殺戮造孽太多,還是不乾人事的原因,他的後代竟然非癡即傻,只有第五子趙燁還像個人樣,深得他的寵愛。
他是把他當成趙家接班人來培養,趙家將來的光大就全寄托在他的身上。
但是現在他的魂牌碎了,也就是說他死了。
趙天德哪能不急眼,趙燁死了他趙家就真的沒有未來了。
他差點昏過去!
不但他家五公子的魂牌碎了,十大家族裡還有六家的公子魂牌也碎了。
有六個家族的繼承人也死了,這事情就大發了。
一打聽,說是趙燁帶著其余九家的九個公子,跟著潘瀟出城去了,說是去追殺一個外來的人。
趙天德當場就來到了城外。
城外一片白霧茫茫,趙天德一個神識掃過去,竟然意外的發現,他的神識雖然能掃進濃霧裡,但也感覺朦朦朧朧的不清楚。
於是他大手一揮,一陣狂風平地升起,生生地把那些濃霧攪動起來。
這些濃霧有些詭異,憑他的修為,一陣狂風竟然沒把這些濃霧吹散。
趙天德雖然一陣狂風沒把這些霧吹散,但這些濃霧也暗淡了許多。
但江雲知道,他如果再刮一陣狂風,這些霧就完蛋了。
他一點沒猶豫,收起槍直接就開始鑽地。
人家是來給他兒子報仇的,自己當然不能呆在這裡等死。
待會兒若是煙霧散盡他再跑,那就來不及了。
其實他現在跑也來不及了。
婺源城這裡都是丘陵平原,根本就沒有地方躲藏。
他就是現在開跑,等霧散了他也跑不多遠,肯定會被對方發現。
他可跑不過劫變境的武修。
所以他只能趁著濃霧還沒散盡往地下鑽。
江雲往地下鑽,黑貓被弄出來掩蓋他留下的痕跡。
也就是把他鑽出的洞掩蓋起來。
黑貓這個鬱悶,這也不是它擅長乾的事情啊!
不擅長也得乾。
江雲剛鑽進地下,趙天德就刮起了第二陣風,把這裡的濃霧吹散。
潮退盡可以看到誰在裸泳。
這裡霧散去才知道誰還活著。
趙天德一眼就看見卷縮在城門處的申嶗四人,以及離他們不遠趙燁的屍體。
“申嶗!是誰乾的?”
申嶗哆哆嗦嗦:“就是那個外來的,潘瀟說姓江的家夥。”
“那個姓江的人是什麽修為?”
“淨丹境巔峰!”
“什麽!淨丹境巔峰?你確定沒搞錯?”
“確實是淨丹境巔峰,我們都看到了。”有一個家族的弟子作證。
“他在哪裡?”
趙天德騰空而起,上到半空,神識覆蓋了上百裡的范圍。
但是除了眼前這些人外,一點異常沒看到。
“趙兄!你剛才吹散這裡濃霧的時候,我看到有個地方的地面有個洞,那小子不會鑽洞了吧?”
“在什麽地方?”
說話的一個族長帶著眾人來到一座丘陵下一叢小樹叢後。
“剛才就在這裡,不過好像堵上了。”
剛才濃霧散盡的瞬間,身在空中的他,確實看到這裡有一個能鑽進一個人那麽粗的洞。
趙天德幻化出真遠大手,伸手對著那地方一把抓下。
隨著上面兩米深的土層被抓走,果然一個洞漏了出來。
黑貓浙滬只是把洞口堵上了,余下的他就不再管了。
它是貓科不是鼠科,掏洞堵洞並不是它擅長的。
“殺了我兒子想跑,給我死在土裡。”
趙天德的真元大手騰空有幾丈高。
轟隆一聲拍在洞口處。
這一掌把這裡生生拍出一個有幾十丈深的土坑。
此時江雲已經深入地下超過百米,正奮力往下鑽的時候,就感覺身後的土層突然壓了下來。
這股壓力非常的大,竟然把江雲前面的土層都給壓塌了。
轟隆一聲。
他感覺好像他前方坍塌了,他的身體失去了依托快速向前,嘩啦一聲掉進了一個空間,最後一道地下河裡。
這個地方似乎是一個地下大廳,還挺寬敞的。
這條地下河的水流比較湍急。
江雲趕緊從地下河裡趴到岸邊,從儲物戒裡拿出一個強力手電,安上了電池,四下照了一番。
雖然掉進地下河是一件意外的事情,但不令人沮喪,只要是地下河就總有流出地面的那一刻。
但是地下河裡也是有危險的,這裡面也是生活著一些不見天日的種族,江雲要順著地下河溜出去也不是易事。
不過有水精靈在,這都不是難事兒。
只要和水有關系,她都可以搞定。
水靈弄出一個水球讓江雲鑽進去。
“喂喂!你這水泡不會破了吧?這要是順水漂半道破了,我是不是就掉水裡了?”
“那哪麽多事兒?”
“再說這麽大的水球要是有地方卡住怎麽辦?”
水靈火了:“你進不進去?再不進去不管你了,怎麽像事媽似的!”
江雲隻好鑽進水球裡,然後水球就隱沒在地下河的溪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