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村裡確實一個人沒有,半年前這裡還是人聲鼎沸,而此時這裡空無一人。
雖然心裡已經知道結果,但在看到實情後古龍還是長歎一聲。
“古前輩!這就是您原來生活的村子?”
“我從出生就在這裡生活,生活了一百多年,這個村子一共有住戶六十八戶,人口四百零六人,牲畜三千七百六十六頭,村裡樹木八千四百白五十四棵…”
古龍對古家村的一切如數家珍,倒背如流。
“那村子裡的人都去了哪裡?”
“都被強行的驅逐和搬遷別出去了,大部分都被強製遷去了東川蠻荒之地,少部分去了別的地方,堅決不離開這裡的人都死了,我兒子就是堅決不離開的人,一家五口全死了,現在就剩下我這個老頭子,若不是我女兒女婿把這兩個孩子交給我,我就和他們拚命了。”
“就因為白…白什麽?”
“白夢夢!”
“就因為樂甕和白夢夢的事情你們古家受到牽連整個古家村都受到了波及?不搬遷就被殺死了?就是你曾經說過的那個尤家?”
古龍點頭:“是的!”
“那你女兒和女婿在什麽地方?”
“被尤家帶走了,據說是被關押起來了。”
這明顯有些扯了,古龍的兒子都被殺了,女兒和女婿斷然沒有活的道理,估計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就連樂甕兄妹都不該活,尤家不可能不斬草除根。
“你們當初是怎麽被放逐到俗世的?”
“是尤家一個劉姓知事做主把我們驅逐到俗世的。”
江雲沉默了一下沒有再問什麽。
既然古家村已經沒人了,他們在這裡也就沒準備停留,準備穿過村子向下一個目標前進。
就在他們向村口走去的時候,一個中年人憑空出現在他們面前。
“古龍!想不到你竟然又回來了,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啊。”中年人陰惻惻地說道。
“胡老弟!原來是你,是尤家讓你守在這裡的?”
“不錯!尤家讓我守在這裡,如有偷偷回來的古家人殺無赦!”
古龍長歎一聲:“想不到劈風刀竟然也為尤家辦事了,咱們以前也算是有些交情,不知胡老弟今天能不能睜一眼閉一眼網開一面放過我們?”
“這不可能,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怎麽能做那種背信棄義的事情。”姓胡的中年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錢財我還有一些。”古龍從身上拿出一個儲物袋扔到中年人腳下。
“這些不知可不可以買我們一條生路?”
中年人撿起儲物袋眼睛一掃,臉上一瞬間露出了喜色,飛快的把儲物袋揣進懷裡。
“這些東西可以買你的性命,但是別人不行,其他三個人得留在這裡,就是你也得留下兩條手臂。”
“臭不要臉!”樂嚶嚶忍不住了。
“小崽子滾一邊去,待會再收拾你!”
古龍皺起眉頭:“胡老弟!你這就不仗義了,你這是又立牌坊又當婊子的行為。”
“姓古的!你竟然敢罵我,這回連你的命也沒了,誰來都救不了你。”
古龍神色一冷:“胡萬千!你真的覺得你那兩下子能留下老夫的命嗎?”
胡萬千一聲冷笑:“我留不下,不代表別人也留不下。”
胡萬千拍拍巴掌,一陣清風吹過,又有兩個人出現在胡萬千的身後。
古龍看到這兩個出現的人眼神一凝。
“郎騎!和天裡!你們南山三俠都為尤家服務了嗎?”
在南域南部,南山三俠還是有一些名氣的,平時也做一些劫富濟貧的事情,但是沒想到也成了尤家的狗。
“古龍!你是自己了斷,還是我們出手?”
“我說你們敘舊敘夠了沒有?”江雲發話了。
這些人就這樣不好,見面非唧唧歪歪的說個沒完沒了,三言兩語分清敵我後乾就完了。
“你是急著送死嗎?”胡萬千斜著眼睛看著江雲,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還真沒放在他們眼裡。
江雲踏步向前,向著站在最前面的胡萬千走去。
胡萬全兩手抱臂一臉蔑視的看著向他走來的江雲。
郎騎與和天理也是一臉嘲諷的看著江雲。
他們看不出江雲身上有什麽修為的跡象,不認為薑雲會給他們造成什麽威脅。
江雲的修行體系和古武修行體系風馬牛不相及,是兩條完全不同的修行體系,對方看不出江雲身上的修為跡象,這很正常。
江雲就這麽筆直的走到了胡萬千的面前。
“小子!你要幹什麽?”
“打你!”
“打我?讓你先打兩拳!”
“真的?”
“就你這樣的讓你打十拳擺拳又有何妨,也就撓癢癢的效果。”
“說話算數!”
江雲舉起右手,緩慢地握成拳頭, 直直的對著胡萬千的胸部。
“你做好準備了嗎?我可要打了。”
“來吧!”
江雲小臂只是微微的回收了有一寸的距離,然後打出。
拳頭落到胡萬千胸部的時候並沒有產生什麽聲響,但是…
胡萬千的臉色突然大變,張嘴似乎要說什麽。
但就在他張開嘴還沒有發出一個音符的時候,他的身體仿佛被高速列車撞了一樣向後飛去,眨眼之間就飛出了幾十米,中間撞塌了兩棟無人的房子,最後撞在一棵兩抱多粗的大樹上,已經看不出人的模樣了。
大樹都被撞得傾斜了45度。
郎騎與和天理眼睛不會轉了,嘴也合不上了。
他們回頭看看幾十米外那棵大樹上模糊的一團肉,然後再看看拳頭還舉著的江雲。
“你是誰?”
江雲張了一下手,重新握住拳頭。
“我是誰對於死人來說,重要嗎?你們兩個誰是下一個?”
郎騎和和天理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幾乎同時對著江雲各自扔出一個物件。
郎騎扔出的是一個黑色的小球。
和天理扔出的是一把鋥亮的小刀。
黑球在江雲面前七八米出爆炸,炸出一片黑霧。
小刀則從黑霧裡直奔江雲的哽嗓咽喉。
在東西出手以後,郎騎和和天理沒有一點猶豫,身體飛速後退,一左一右向著兩個方向奔跑。
這個青年一拳就把胡萬千打得沒了人樣,他們不覺得自己會是這個青年的對手。
跑才是他們的最佳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