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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守魔窟,苟到無敵再下山》第18章 堅定本心,靈液之能
  丁思埋了。

  隨意的埋在了後山的某處。

  到此。

  王孟徳才從丁思的手下得知對方的名字。

  丁思,“火海狂刀”丁思,三十年前就有著赫赫威名的人物。

  既然知道了身份,也就不用再找人畫像了,丁思也算入土為安。

  只是從前再多的輝煌,死了後也漸漸消逝。

  死去的丁思,不過隻居有三尺之地而已。

  正殿的血洗刷了好久才洗乾淨。

  柳朝威的屍身平放在一塊木板上,下面墊著錦緞,上面蓋著白布,都是曲良操辦的。

  沈鐵瘋狂拷問跟著丁思上山的人,現拷現問,立刻對王孟徳稟告丁思以及余家的情況。

  沈鐵的積極性大大提高,也不再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同時,他沒忘給余靈飛上眼藥:“余家,說不得和余靈飛還是遠方本家呢!”

  “你胡說什麽,豈有此理!你有病是吧?剛才我可沒少殺余家人。”余靈飛正怕這個,聞言直接跳了起來。

  好在王孟徳沒什麽表示,讓他暗暗松了一口氣。

  雖然都姓余,但也不一定有關系對吧?就算是在余家的大本營,也有不少姓余的人,和余家沒關系呢!

  “趕緊下山吧,丁思背後的余家,慢慢的去打聽,這個余家不簡單,你們兩個要同心協力,不可互相拖後腿。記住!下了山,你們是小青山的人,我的人。”

  王孟徳揮了揮手,讓余靈飛、沈鐵等人趕緊滾蛋。

  最後王孟徳說了一句讓余靈飛心驚肉跳的話:“必要的時候,余靈飛這個名字不錯,可以裝余家人,行事會方便一點,具體的你們自己商定操作。”

  最後,王孟徳把曲良叫住:“我已經吩咐許秀鳳了,許家會配合柳家治喪,我還是那句話,柳家是我的人,沒人可以欺辱。”

  曲良感動的一塌糊塗。

  不感動不行啊,他一樣不傻。

  他沒忘之前老爺讓他刺探仙師情報的事,這裡面蘊藏的刀光劍影,爾虞我詐,明爭暗鬥,其中的凶險、險惡,曲良實在不敢摻和。

  而且正殿裡只有王孟徳、丁思、老爺三個人,最後活著出來的只有仙師一人,到底發生了什麽,還不是仙師一句話的事。

  這些猜測疑問,曲良不敢說一句也不敢問一句。

  柳家現在能有這個局面,已經是僥天之幸。

  不錯了。

  真不錯了。

  許秀鳳先下山,沈鐵、余靈飛再下山,曲良最後下山。

  日落西山,天色黑了後,山上也就剩余諸多仆役了。

  正殿。

  地上的血汙洗了乾淨,看起來爽利不少。

  王孟徳端坐思考,複盤經過。

  殺死柳朝威後,關於如何處置柳家,他其實考慮了多個選項。

  按照此方世界的規矩,王孟徳可以直接給柳朝威定罪。

  以凡人之身算計仙人,有大罪,罰沒一族不為過,之後可將他的妻兒招進山上享用。

  一家一族乃至於一國的安危榮辱,系於修士一人。一個區域內,最強的修士的意志便是法,便是道。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王孟徳罰沒柳家,褻玩其妻女,如此行為並不出格,反而是一種恩賜,是他對柳朝威的恩賜。

  至於說不斬草除根會被復仇?

  幾乎不可能。

  在這個世界,很少有凡人會抱著向仙人復仇的心思,即使有這種心思,

仙人也不會放在心上。  隨手碾死的螞蟻而已,誰會在乎螞蟻的報復和威脅?

  王孟徳是一個喜歡歷史的人,這樣的規則在前世的古代王朝裡經常發生,皇帝賜死官員,而後將妻女充作宮娥,這種事不出奇。

  “我,是一個好人。”

  王孟徳最終還是沒有執行這個選項。

  畢竟是新時代的好青年,他自己都接受不了,殺了人家丈夫,而後褻玩妻女。

  雖然聽起來有些刺激,但他王孟徳是有底線的人。

  當然,另一方面,即使以他現在煉氣四層的修為,殺一個所謂頂級乃至於先天高手,也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但辱而不折不殺,終究還有風險。

  王孟徳擔心“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戲碼,在自己身上上演。

  這種戲碼自己秀別人當然很過癮,怕就怕別人來秀自己,那太慘了。

  殺了柳朝威,再享用其妻女的行為,光明正大,也夠爽氣夠霸道,但實在是不符合王孟徳的本心。

  “將柳家連根拔起這個選項,更不符合我的想法。”

  王孟徳考慮過斬草除根,但柳家是丹徒縣大戶,一家幾十口。

  沾親帶故的算可能幾百人,老弱婦孺皆有。

  殺絕的話,王孟徳自問沒有這種狠辣的心思。

  他殺過人之後,並不覺得開心興奮,若非必要,實在不想再沾染人命。

  “誅殺柳朝威就可以了,也止於他。這樣對丹徒縣的影響最小,團結所有力量對抗余家。團結一切向前看,而不是糾結於過去。”

  王孟徳最後取了一個中間選項。

  不搞褻玩別人妻女那一套,也不搞斬盡殺絕,而是他自己做一點犧牲,說個善意的謊言,嫁禍給余家,之後再以許家取代柳家,盡快將丹徒縣的事情早一點定下。

  “要抓住事情的主要矛盾。”

  王孟徳很冷靜。

  正如他不想殺人,但還是完美的執行對丁思、柳朝威的殺戮。

  他有一種特殊的品質,那就是完全冷靜的去做一件事。

  “當下的最大威脅在余家,而我最怕的,是余家突然襲擊,連個準備都沒有。”

  余家雖人多勢眾,乃是修行家族,但真論實力,掌握“炎陽之火”的王孟徳自問有一拚之力。

  他最擔心的是,人家殺到門口,已經做好了陷阱,而他一無所知,那就操蛋了。

  實力再強也是一人,被多人圍攻,下場絕不會好。

  “我要用丹徒縣構建一道防火牆。”

  王孟徳目的清晰明確。煉氣修為還沒辦法完全不和凡俗接觸。

  既然必須要接觸,那就將接觸的地方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下。

  不能讓余家將手深入距離小青山如此近的城池,更不能讓余家利用丹徒縣作為翹板來算計他。

  “我幾乎不下山,再有人來算計我,除了直接衝護山法陣這種送死的行為外,最好的方式就是通過丹徒縣來設計害我。”

  王孟徳默默思考:“今後,意味著丹徒縣將會是名副其實的防火牆,等到許家掌握丹徒縣,當許家出事,就能給我發出警告,讓我知道敵人來了”

  他一字一頓道:“丹徒縣就是小青山的哨崗,許家就是我的哨兵。”

  王孟徳不急著和余家算帳,當下還是悶頭大發展,好好修行。

  時間站在他這邊。

  “若是我現在是築基修為,一指頭就能滅了余家。”

  王孟徳想了又想,最後發現還是回到了最初的問題,還是要修行。

  修行就是一切,有了修為他才有可能活的好,活的好就是要好好修行。

  “過段時間,要下山去一趟坊市,消息如此閉塞可不行。”

  他不會馬上下山,要實力再提升提升,還要等等看余家對丁思之死的反應。

  “安全,還是安全。憑借我的天賦,再加上破魔珠的一點幫助, 我會越來越強,不必冒險。”

  練功房。

  複盤完畢,沒發現大疏漏,王孟徳盤膝坐下,開始行功。

  修行已經成為了他的肌肉記憶,刹那間,所有外界的煩擾都消失了,一種源於內心的寧靜就此生出。

  “糟心事放一邊,我還是堅持原來的節奏,打坐練功、練習法術、獵殺魔蝠。”

  運轉完一個周天后,王孟徳求道之心更為的堅定了。

  唯有修行能給他安全感。

  丁思不強嗎?實際上對方很強,然而他王孟徳更強!

  自信來自於哪裡?

  自信不是空中閣樓,不是大言大語,自信來自於過去每一次的法術練習,來自於枯燥的一次次打坐行功,來自於斬殺的每一隻魔蝠......

  以後,也許會來自於斬殺的每一位敵人。

  有些東西早已在日常中改變了王孟徳的心神。

  王孟徳雙眼清明,拿出一滾燙瓷瓶,打開瓶口,從中緩緩倒出一滴滾燙的火靈液。

  控物術施展,法力包裹火靈液。

  火靈液隨著他的操控而漸漸從瓶內飛了出來。

  火靈液粘稠無比,如煙火般燦爛,內裡有星星點點的火焰似在閃爍流動,充斥一股極為爆裂的力量。

  噗!

  王孟徳指尖出現一團火苗,正是炎陽之火。

  他又抽離火靈液的一縷能量,慢慢的融進炎陽之火。

  轟!

  炎陽之火似乎看到了大補之物,在王孟徳操控下,立刻將那一縷火靈液吞入其中,煉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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