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賀來到樓梯口的時候,陸靈正慢慢的從台階上下來。
除了老徐,李賀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已經能走的事情,對四長老那邊,是想著使喚使喚他們,對陸靈這邊,僅僅只是惡趣味。
好在一張輪椅加上李賀這個人,對可以一拳頭砸裂地板的陸靈來說根本不算事,陸靈兩手手抓著輪椅的坐墊處,輕輕松的就把人舉了起來,並且氣不喘的把人抬上了五樓。
這間房子不大,但單獨住下兩個人還是搓搓有余,李賀住西面那間,陸靈住東面間,兩扇房門一起打開的時候,嗖嗖的風能夠從一頭的窗戶進,又從一頭的窗戶出。
陸靈把李賀在門口放在,李賀自己推著輪椅進了門,進去的同時,李賀貌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你的父母,都給你留了點什麽東西?”
陸靈也走了進來,關上了門,她來到李賀的面前,從脖子上取下了一條銀色項鏈,項鏈細長,垂掛了一顆透明鑽石。
一手拿著項鏈,陸靈對著李賀伸出另外一隻手。
李賀伸手握住。
兩手疊交的那一刻,燈光不見了,四周白茫茫一片,他們來到了一個奇異的地方,正前方,堆成山的箱子。
“這些就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全部東西了。我母親是空間系能力者,她能夠開辟出穩定的空間,這裡是她開辟出來的地方。”陸靈道。
李賀好奇的抬起手看了看,四肢清晰,觸感細膩,“我們是意識進入了這裡,還是身體進來了?”
陸靈篤定道:“是身體,我之前用手機對著自己拍過視頻,進來這裡的時候,我是整個人從房間裡消失的。”
李賀的眼睛亮了亮,“那樣豈不是說,遇到危險了,你直接躲到這裡來就行了。”
說著,他立馬想到了什麽,搖了搖頭,“不行,這片空間依附在項鏈上的吧?項鏈應該是沒辦法進來的,要是項鏈被破壞,也不知道這裡會變成什麽樣。”
陸靈點點頭,“是的,項鏈是進不來的。”
李賀有些可惜,要是項鏈都能夠進來,豈不是無敵。
然後他又道:“但是裡是封閉的,那氧氣的量不也就那麽點?豈不是到了以後,只能憋氣,或者帶著氧氣瓶進來了。”
陸靈頓時不知道說什麽,這方面,她倒是真的沒有考慮過,她點點頭,“確實。”
李賀的思維也只是短暫的發散了一下,說完這些無所謂的廢話,他轉頭看向面前的這座如山般的箱子,問道:你都看過了嗎,裡面的是些什麽?”
陸靈點點頭,“我整理過,都是一些平常的物資,最要緊的,應該就是給了你的那瓶藥劑,以及這個。”
陸靈推著李賀,到了木箱子旁。
木箱子前方,有一張矮桌,桌子之上,放了個小巧的銅箱子,造型普通。
陸靈打開了箱子。
箱子裡面,放了一顆……寶石?
李賀仔細看了看,覺得說是寶石,又有點不像,因為這是顆看起來一點也不透亮,上面沾滿了黑褐色雜質的石頭,但說不是寶石吧,偏偏還有一些地方光澤亮麗。
李賀下了定論,這是顆還沒有被加工過的寶石。
“這東西和那瓶子放在一塊,但是沒有說明是什麽。”陸靈道。
李賀走近去仔細看了看,看不出所以然,他接連開了好幾個箱子,裡面確實是一些普通的東西,基本上都是些吃的。
數量最多的,是壓縮餅乾、密封的水,
李賀還看到了好幾箱電子產品,水果牌手機、電腦、平板等,都是那個時候的最新款。 這些資源對普通人來說確實是珍貴的,但絕對沒到需要那些手握基地命脈的人爭搶的地步。
想了想,李賀就想通了。
得不到的,越騷動,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畢竟,這是那兩個開拓者留下的財產,誰能不心動呢?
在長老團的人或者周平川看來,陸靈的父母留下的,也許是關於實驗的重要數據。
李賀搖頭,這群人要是知道,自己爭來搶去,結果卻是這麽點東西,不知道會不會臉都氣歪。
“你居然連我也騙。”李賀不滿的看向陸靈。
陸靈一臉沒表情,“現在帶你進來了。”
李賀點點頭,他也就隨口一說。
“我們走吧。”
陸靈沒動。
“為什麽你突然想要知道我父母留給我的是什麽?發生了什麽事情?”陸靈站在李賀面前,盯著李賀看。
態度很明顯,你不和我說清楚,就別想離開。
李賀也在看陸靈。
李賀並不覺得陸靈會了解父母給她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當年陸靈父母出事的時候,陸靈最多才三歲,就算說了又怎麽可能聽得懂。
所以,她只是個無關人員。
那麽,何必讓她知道呢。
何必,讓她知道呢?
還是有必要的,那是她父母的事。
“今天四長老來找我了,給了我這個東西。”
李賀從懷裡拿出那個被密封好的,透明的器皿。
看著李賀手上的東西,陸靈不解,“這是什麽?”
“和你爸媽給你的東西一樣的效果。”李賀道。
隨後,李賀把東方雲講的事情簡單的講了一講。
越聽,陸靈的臉色越發的白,“所以,我爸媽……”
李賀看著她,“事情過去的太久,也許你爸媽參與其中,也許你爸媽並沒有參與,事情的真相,需要你來調查,也許,你調查的明白,又也許,你永遠沒有辦法調查的明白。”
這麽多個也許,說的陸靈身體晃了好幾晃。
李賀靜靜的看著她,沒有安慰,這種事情,只能夠靠自己挺過來,別人幫不了什麽。
陸靈微著低頭,沉默著。
突然間,整片空間消融,他們又出現在了房間的玄關裡。
“我先去休息了。”陸靈的語氣沉悶,步伐沉重的朝著自己房間而去。
“師傅會幫你的。”
在陸靈進門之際,李賀說了一句,陸靈的腳步一頓,下一刻,她開門走了進去。
夜已經深了,李賀從輪椅上起來,洗漱過後在床上躺下,沒有過多久,睡了過去。
他早已練就了一顆萬事不驚的心。
人體實驗?
也就那樣吧。
李賀全然忘記了,之前他也是心神不寧了好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