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昕隻覺得頭皮發麻,這麽大一隻田園犬,之前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而自己居然絲毫沒有發現,它為什麽要幫自己,這對於它有什麽好處?
仿佛得了妄想症一般,接連發生的事情已經快要衝破黃昕的神經,從昨天夜裡到現在,已經經歷過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腦袋裡的那根弦已經快要崩掉。
此刻,他放棄了思考,不在糾結於為什麽一條狗會說話。
“怎麽做?”黃昕不留痕跡的問道。
“我會用暗示的方法讓他捏住你的脖子,在這一瞬間用精神力衝擊他,這個時間有著十秒左右的時間,在這個時間裡你可以積攢一級靈物‘詭秘’的力量給予反擊,如果運氣足夠好能夠直接擊垮他的靈海,讓他變成傻子的汪”
黃昕依舊死死的盯著段三德,但後者任然毫無動靜。
“什麽叫運氣夠好,而且你能確保他不會一下把我掐死?還有精神衝擊,怎樣聽起來這麽撈!”
“我是夢境行者,雖然不同於你們熟知的修真者體系,但對於愚弄別人的感知,無聲無息間施加暗示,使用精神力量下黑手這種事還是很有自信的汪汪汪!”
講到這裡,這條黑白相間,兩隻眼圈一抹黑的田園犬伸了伸它的兩隻黑手套,自信的叫出聲。
‘它沒騙我,至少身在幾十遠的段三德發現不了它,也發現不了我在和它交流,如果是修真者,應該會有類似順風耳之類的法術’。
停下想象,黃昕不動臉色的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幫我。”
那兩眼一抹黑,酷似熊貓的田園犬似乎早就料到黃昕會這麽問,想都沒想就脫狗嘴而出。
“我把這枚戒指叼給你的,這枚戒指關乎到我們老大,狗不能使用靈物的,根據這幾天的考察,你姑且算是個好人……”
好人卡加一!
“總之只要乾掉那個段三德,你就能舔到一波包。而且把那個一級靈物‘烈陽劍’拿到手就等於讓安魂宗欠你一個人情,而且我還可以大發善心的告訴你,你的識海裡如果再塞進去一個人,就能鬥地主了!不想整天帶著兩個陰魂就早點踏入修真!”
黃昕也不在追問情況,因為他已經沒有機會再動彈半分。
段三德睜開了眼睛,他一雙渾濁的眼裡已經只剩淡淡的血絲,整個人如沐春風。
一個閃身,來到了黃昕面前,在黃昕驚恐的眼光中,他的一隻手攀上了黃昕的脖頸,正要捏住時。
“精神衝擊!”
段三德眼光一瞥,看到了一隻狗。
一隻黑白相間,並且擁有黑眼圈的狗。
“這是熊貓?還是狗?”
突然,段三德眼裡仿佛失去了瞳孔,變得沒有聚焦,本來就要捏住黃昕脖頸的手直接頓在半空,整個人愣在原地。
段三德停止了思考。
“福生無量天尊。”
“福生無量天仙。”
“福生無量天神。”
“福生無量天帝。”
自從得到這枚戒指,黃昕越發覺得腦海裡清醒,擁有著翻閱記憶的能力。
他想起了在那棟樓裡聽到的四句祈禱咒語,想起了那棟樓裡發生的事情。
一切如過往雲煙,黃昕睜開眼眸,握緊手心,散發著妖冶藍色的靈物‘詭秘’力量已經積蓄完成。
現在,只需要釋放出這股力量,對著面前逐漸恢復神智的段三德就好了。
深吸一口氣,黃昕把所有的力量灌注在胸腔。
‘詭秘’感受到了憤懣,不快的情緒,妖冶的藍光愈發耀眼。
迸發出無盡的閃耀,撒遍周圍。
嗖!
隨著一道呼嘯的聲音,妖冶的光芒射進段三德的眉心……
“嗯!啊啊啊啊!”
段三德隨即雙手捂住額頭痛苦的蹲在地上,很快在地上扭成一團,並伴隨有崩裂一般的頭疼。
這種情況持續了足有半個小時。
隨後,他滿身土塵,為數不多的稀疏灰發肮髒不堪,但好在安靜了下來,似乎是昏厥了過去。
…………………………
“段三德拿到了‘烈陽’,你隻管把它帶來。”
一處山間小亭內,靜靜的盤坐著一位老者,亭子不大卻十分乾淨,老人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張老舊的古籍。
亭子外,一團附在地上的影子赫然出聲。
“是!”
片刻已不見蹤影。
老人翻開古籍,頁頁黃紙翻動之間嘩嘩作響,他沉默片刻,心中湧現出悲涼的潮水。
不只是因為這本古籍通篇全無一字,更因為他用了一百五十多年再度尋到這本無字書。
如今苦去甘來,只要能夠掌握這超凡靈物,他便再也不懼所謂名門正派。在他看來,這些所謂的宗門派首不過也是坐落於塵世間夾縫裡求生的老鼠,甚至不敢面世。
而他得到了無字書,意味著他拿到了成為‘九劫仙’最重要的一步,眼下隻消百多年,他便可一飛衝天,對於‘命運’一途而言,越是高階的靈物,越是能讓修士看清自己的天命,從而規避劫難,左右逢源獲得難以想象的好處。
是的,如今的修真劫界正處於末法之期, 天地之間蘊含的可供修士撰取的靈氣已經捉襟見底,因此只靠正常修行和閉關不可取,只會讓死亡越追越近,修真者奪天地造化,已不能有完璧之身,最終化為一捧黃土消散在風中。
“天命在我!”
稍作平息之後,老者心神一動,面前的無字古籍旋即飄在半空,書頁無風自動。
“散去!”
八方黑影盡皆散去。
他神識展開,審視起四周,實在是空無一人影了。
片刻後,書頁上方凝現一具人影,那人雙眼微閉,盤坐於半空之中,這具人影就和面前席地而坐的老者如出一轍。
“天命在我。”
在念出四字時,老者緊緊的盯住面前浮於上空盤坐的身影,那是他的元神。
突然,那人影睜大雙眼,一幅驚恐的樣子展露於前,一張乾裂的嘴唇仿佛摸了油一般快速蠕動,但卻毫無聲響。
老者仔細傾聽,卻只聽到急促的兩字。
“危險……危險……”
老者一揮袖子,元神散去,白袍上灑滿了淡淡的漆黑霧氣,他再度用靈眼審視起周邊,依舊如之前並無二般。
他依舊沒有放下戒心,不打算放過一處角落。
此時小亭上方,一個身著長袖緊衣的男子穩穩的立在亭尖上,青幽之余帶有翩翩古韻的半身披風掛在身後,除了衣襟之外,他身上竟有如玉般質感的袖口,護腿和肩甲,手中握著的是一柄型如翠玉的長槍。
而在衣襟之上,是一面足以使惡鬼喪膽,匍匐在地的羅刹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