桅聃、虵族、七歸子量道場的長者、師太到了量道宮,和噦庲上尊商議著舉行一場道論。
噦庲上尊沒想道巫這麽快又要道論,這場道論又是因人族矽戾而起。
人族矽戾,是量道宮有記名的盤道十二院的弟子,休科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盤道十二院的盤道是可以休科的,因為多是不同量道場送來的盤道弟子,道場有事便回去,沒事再來修研。
幾人和噦庲上尊商定好了時間,道論,在三天后舉行。
道論的當天,天空中密密麻麻是來旁聽的量道場管理者。
道論是大事,他們必須來,好做為藏載流傳下去。
秦子追坐在醫道與盤道間的斜坡上看滿天的人在飛。
配道水的師姐來了,她是受道場主吩咐來給他道開的。
“矽戾,這次我們會贏。”配道水的師姐說。
秦子追不相信師姐說的話,她說炻紗道場主一定會把桅聃道場主治好,結果桅聃道場主到現在還神志不清。
“快開始了吧。”秦子追說。
師姐抬頭看了一下天空。
“現在想來,那人襲擊桅聃道場主的目的就是不讓他給我解祭。那人是誰?他是怎麽看出我有量術的?”
“矽戾,你相不相信我說的。”配道水的師姐用手指推秦子追。
秦子追確實是在擔心會輸了道論,輸了道論就會被道懲,他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相信。”秦子追說。
“相信就別想這事。”
“不想。”
“想吃的。”
“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
“魚。”
配道水的師姐犯難了,這裡沒有魚,不過可以讓有病人在這醫治的量道場送來。
師弟想吃什麽得盡量滿足他,說不好這場道論輸了,以後沒機會吃到了。
配道水的師姐到醫道,跟陪服在這的人說送些魚來,中午前要。
陪服的人飛升出去。
秦子追無意識地說想吃魚,只是應付師姐的問話。
他沒心情關心吃的。在量道時代,名聲已經臭爛霉了,再輸一場道論,以後沒臉見人了。
量道宮,對論的雙方是七歸子量道場、虵族和桅聃量道場。
桅聃量道場的道場主還在病中,所以出論的人是三方量道場的長者。
按道公,桅聃量道場應論兩門,出論的長者是兩個,七歸子量道場、虵族各出一個,以求人數上的對等。
量道宮噦庲上尊做了開論概言:
“道家紀,噦庲尊年,七歸子量道場原盤道盤家人族矽戾受逐道、去道道懲,人族矽戾解去道祭啟封量術,因查證未有藏載依憑,故桅聃量道場與七歸子量道場、虵族道論量道宮。”
噦庲上尊做了一個桅聃量道場先發論的手勢。
“胲∑(嗨和)聖元立下道懲,至今受去道道懲的弟子八百三十四人,其間道行高深者眾,未有一人啟封去道祭,據此,去道,是去道終了。”桅聃量道場的長者說。
“噦庲尊年,七歸子量道場原盤道盤家人族矽戾受欺師道懲送入血海,沉屍血海五個月復活,未有再懲,道巫已有定論。原盤道盤家人族矽戾已受去道道懲,能解去道祭,胲∑聖元至今未有一人,實為道緣未盡,以此為據,再懲,失之道公。”七歸子量道場師太說。
這是道論時第二次提到道緣。
道緣,有過一段很少的藏載,
說的是淥蠡(陸離)聖與道結緣。 至於道緣是什麽?未有定論,是血海一門提出來的,然而卻過了,得到了量道宮和道巫的認可。
這麽說吧,下了血海,沒人能活著出來。
下了去道祭,沒有人能解祭。
這便是道緣。
能不能以此為據,也是有道公的。
去道,源於欺師背門的道懲。
人族矽戾受的便是欺師的道懲,可以以此為據。
道論,準備的時間很長,道論的時間很短。
就兩段道論,桅聃量道場的長者便反駁不了。
道不二懲,就要下定論了。
珦尞(響了)量道場的長者卻向量道宮主論方提供了一卷藏載:
道家紀,珦尞(響了)尊年,攰爍(詭說)上君門下弟子狸顁(裡釘)啟封去道祭,懲於四重量界。
量道宮主論方的人將藏載呈上論壇。
藏載是真的。
以先為列,有了相關藏載,便不用論了。
噦庲上尊結了論:人族矽戾再懲,送入第四重量界。
秦子追看著滿空的人離去,想是道論結束了,只是沒想這麽大的場合才一會就結束了,就好像一場盛大的演唱會因一場暴雨還沒開始便散了場。
魚還沒送來,漫天的人離去,配道水的師姐怕秦子追亂想,趕過去。
矽戾還坐在那,上半身已躺下去,他在看滿天的人飛。
“這麽快,我們贏了吧。”配道水的師姐說。
秦子追希望是贏了,可感覺不怎麽好。
天上掉下來一隻鞋,人太多,擠掉了,那人追著往下撈。
秦子追一指把鞋彈上去。
我們輸了呀。配道水的師姐看到那人眼神深處的鄙視。
秦子追不用看,因為那人高傲得沒要鞋便走了。
“師姐,我們輸了。”
“這個人道行不深。”配道水的師姐說。
師太和跟師太一起去量道宮的師姐降落下來,配道水的師姐上去,她要問問師太是不是輸了道論。
這事,得師太親口說她才相信。
師太沒回答她,隻說“膳息的時候給矽戾配上兩個劑量的去道水。”
這話說明是輸了道論,要給矽戾道懲。
量道場的人送來魚,配道水的師姐配了兩個劑量的去道水做魚湯。
還沒到膳息時間,配道水的師姐便喊矽戾上來吃吃食。
第一口秦子追便感到魚湯裡有去道水的味道。
吃過一次去道水,那味兒一輩子忘不了。
吃完吃食,師姐來帶秦子追去炻紗道場主那。
這次道場主沒看他,說:
“去四重量界的量道者不在少數,你到了那裡,別惰、別輕舉妄動,見機行事。”
從道場主的房裡出來,秦子追不會走路了,他抱住大殿的柱子往下滑。
這是過份劑量的去道水導致的結果。
大殿外,就等著桅聃量道場的人、虵族的長者和哥舒、琢普。
師太出來,兩個師姐扶起他,一行人往量道宮方向飛。
是進了量道宮的啊,在一排房裡等著幾個人,幾人接過秦子追送進一扇門裡。
房裡突然空落。
秦子追跌下去。
跌過一段不短時間的空間,眼前亮了,秦子追跌在一片花團錦簇的草原裡。
過份劑量的去道水導致的麻痹還沒消退,秦子追保持著砸進土坑裡的側卷姿勢。
然而頭腦還是清醒,他在感應能盡快動起來。
跟著一股風到了,只是一股風,從空中往下吹,濕潤的泥土竟被吹起了煙塵。
風越吹越大,開始感覺到了風壓,花草被連皮吹翻飛起,一股巨大的力直貫下來,像巨大的拳頭把秦子追深深地擊進土裡。
跟著土坑彌合了,立刻長滿花草。
秦子追被埋在深深的地裡,沒有空氣、食物,不能動彈。
他得進入冥想渡過這一關。
要渡過這一關,得先解開去道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