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芾(擊飛)量道場和杲岱(高待)量道場的人查證了十三天,沒查證出什麽。
第十四天午時,杲岱(高待)量道場和偈芾(擊飛)量道場的長者到了七歸子量道場。
師太設了茶局,然後讓弟子去叫矽戾來。
秦子追隨師姐到大殿師太的房裡,杲岱(高待)量道場和偈芾(擊飛)量道場的長者已經入了座。
偈諺(接岩)量道場論不上這場道公,沒來。
茶端上來了,喝了開口茶,偈芾(擊飛)量道場的長者說:
“我門和杲岱(高待)一門查證了十三天,查證不出什麽,按之前的商議,道查會在兩天后進行。我今天來,是想和你門、杲岱(高待)量道場商議出個道查的地點。”
“矽戾和你門原長者是在無主之地發生的拚鬥,就定在那裡吧,這樣為最公。”師太說。
“我門沒有異議。”杲岱(高待)量道場的長者說。
“我門原長者萣旃(定展)是第三長者,按道公,我門參與道查的應該也是第三長者,你門可以和杲岱(高待)一門去我門查證這事。”
“可以。”
“你們什麽時候去?”
“現在。”
這事就算談妥了,兩門長者平放茶罐出去,師太帶上傳話師姐和他們飛身離開。
秦子追在大殿外的大坪裡看著他們離開,他現在心理壓力很大。
師太和傳話的師姐上半夜才回來,傳話的師姐一下地就進了秦子追的房間。
秦子追坐起,下床台給師姐倒茶。
“想不想知曉道查是怎麽來的?”師姐說。
“想。”秦子追想知道是哪個倒霉蛋惹出這麽一事來。
“很久很久以前也發生了一場拚鬥,一個道行高深的道家殞歿於一個道行淺的道家的量術下。這樣的道公怎麽給?沒有藏載,要麽闖山,要麽進行道論。最後雙方長者談好,進行道論。道論的結果是再拚一次量術,如果道行深的量道場這一方贏了,道行淺的量道場算是給了道公;如果道行淺的道家贏了,道行深的量道場算是給了道公。”
“誰贏了?”
“道行深的量道場贏了,道行淺的道家殞歿。知曉為什麽嗎?”
“道行不夠。”
“錯了,是輸在他自己以為道行不夠,一定會輸。”
秦子追知道是師太讓師姐來給自己道開的,可道行假不了、真不來。
“師姐,如果這次我輸了,送我回無主之地。”算是遺言了。
師姐抬手一巴掌掃在秦子追的發簪上,秦子追側揚起頭,師姐是來給道開的,怎麽這麽大的火兒?
“你以為就這麽簡單,你輸了,殞歿了,會被認定是有人助你。誰在助你?你用的是電,只能是雷巫電巫一門的弟子在助你。雷巫電巫一門挨上你,倒了八代祖師爺的霉了。”
“師姐這事兒說的清的,很多人都知曉我用電。”
“說的清?你眼一閉、腳一抻,誰去說?”
眼一閉、腿一抻了,自己想說也說不了了,只能雷巫電巫一門的人自己說去,還能怎樣?
“我知曉你在想什麽,讓雷巫電巫一門的人自己去說,這事兒能攤上雷巫電巫一門嗎?你說?”
“不能。”
“不能攤上雷巫電巫一門,所以你必須贏,是不是?”
“是。”秦子追想,師姐這道開,是來撒氣的,不過提氣,雷巫電巫一門一直幫著自己,
這事兒不能攤上他門。 “這是對你進行道查的人。”師姐道藏出一個中年道家,轉身幾步跨出去。
看到那個中年道家,秦子追心裡又沒底了。
第十五天一早,秦子追和師太、傳話師姐、醫道的師姐們前往無主之地。
到了無主之地的住處,秦子追和師太落下去,師姐們留在附近的空中。
坪裡隻來了三個人,杲岱(高待)量道場的長者,偈芾(擊飛)量道場的長者和那個來進行道查的中年人。
師太落下地,和杲岱(高待)、偈芾(擊飛)量道場的長者碰了面,然後三人升到空中。
地面上隻留下秦子追和那個中年男子。
秦子追朝中年男子走過去,中年男子朝秦子追走過來。
是秦子追先發的電爆。
但他也看清楚了,在他發出電爆前,對方的氣量割已經出來了。
這就是道行,不管你動與不動,他都可以快你一步。
秦子追不得不躲避,電爆失去準頭,炸在空中。
一道閃光後爆響震得山上的石頭、冰塊往下掉。
地上的雪被震得騰上來。
又看不見了,這次秦子追感到一道氣量薄薄地分開雪塵向他撞來。
秦子追往一邊竄,腳下的雪地突然掘出一道口子,土翻上來,將他掀起。
跟著另一道氣量又來了。
秦子追不得不拉開一點,以改變這不利的局勢。
然而氣量割還是跟著他。
這個中年人比上一個老量道更厲害,更有壓迫感。
而且他也在換方位,秦子追感覺到了。
中年人換的方位總是在自己的側後位,在那個位置他既可以發放氣量割,又能躲避電爆。
秦子追沒有發放電爆的時間,氣量割一道盯著一道,都是交叉著來的。
逼急了、躲不過了,秦子追從空中一個猛子銼進地裡,利用土卸掉氣量割的一部分撞擊力,發出一個電爆。
土、氣化的雪再一次騰起,秦子追從土裡竄出來,感覺中年人到了一個比較遠的位置,電爆沒炸著他,可他也短暫地沒捕捉到自己。
就是銼進地裡那一下。
在四重量自己與道妖交過手,銼進地裡不是捕捉不到,是突然間有這麽個動作,沒想到。
然而中年人很快過來了,在奔逃中一道氣量割撞在秦子追身上。
中年人的身邊也爆發了一場電爆。
觀戰的人一甩袖甩開雪塵,中年人站在巨大的炸坑邊,嘴角在溢血。
矽戾被氣量割壓著撅進地裡,只露出頭臉和摳挖在外面的手指,胸前的土被染成紅色。
中年人傷得不重,卻停止了攻擊,慢慢坐下,盤起腿,平端的頭慢慢垂下。
“還了你、你門的道公了。”偈芾(擊飛)量道場的長者說完便飛身離開。
跟著師太和杲岱(高待)量道場的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