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還有一節課。
秦子追和淬釩、淬釩師弟妹們一起進的教室。
坐也坐在一起。
因為白天在太空裡實訓的時候淬釩這一組就是最後一組,秦子追參在他們這一組裡。
授課師父進來了,手裡提著量子息錄儀器,這是他的教材。
“這一課,我們來看一些實際的戰列。”授課師父說。
“你們突進到快和量魔者的獵甲者接觸時,這個時候要觀察對方的獵甲者和機甲在近程攻擊中被打下來多少,還有多少;同時要觀察到自己這一方被打下來了多少機甲、獵甲者。”
“一驃滿編突進到戰區的情況不多,這就分幾種情況了。第一種情況是我們的獵甲者比量魔者的獵甲者多,機甲也比量魔者的機甲多。”
“第二種情況是,我們的獵甲者比量魔者的獵甲者少,機甲也比量魔者的機甲少。”
“第三種情況是我們的獵甲者比量魔者的獵甲者多,但機甲比量魔者的機甲少。”
“第四種情況是,我們的獵甲者比量魔者的獵甲者少,但機甲比量魔者的機甲多。”
“一個老練的獵甲者,必須看清楚這一點。”
“不同的情況,會有不同的打法。”
“第一種情況,我們的獵甲者比量魔者的獵甲者多,機甲也比量魔者的機甲多。”
授課師父調出一段量子息錄。
息錄裡,獵甲者、機甲突進。
機甲發射伽馬短暴。
待獵甲者、機甲和量魔者的獵甲者、機甲接觸,量魔者的獵甲者、機甲少於量道者的獵甲者、機甲。
量道者的獵甲者、機甲夾擊量魔者的獵甲者、機甲。
拚鬥很快結束。
授課師父調出了另三種情況下的拚鬥。
下課後,秦子追跟著授課師父去他的房間。
授課師父進了房間後沒有關門,秦子追跟著進去,沒看到小坐台,便恭恭謹謹站著,說:
“師父,弟子不明白,機甲和獵甲者為什麽不大軍團作戰,而是一批批上去?”
“這已經是大軍團作戰了。矽戾,你了解伽馬短暴嗎?”
“回師父,弟子不了解。”
“伽馬短暴,是宇宙中目前所知的最強射線。一個超大功率的伽馬短暴能毀掉一顆星球。”
“師父,這一量的魔家有超大功率的伽馬短暴嗎?”
“這一量的技術還造不出這麽大功率的伽馬短暴。飛梭、機甲發射的伽馬短暴功率雖然小,但在它的射程內,可穿透、毀掉所有的機甲、獵甲者。所以大軍團作戰,獵甲者、機甲不能一下全上去,得一點點往裡添。”
秦子追稽首,從授課師父的房裡出來,脊背發涼。
低量宇宙的星球上還沒有科技,製造不出像能發射伽馬短暴這樣的武器。
而且這種武器的數量眾多,每一艘飛梭、每一個機甲都可以攜帶。
低量宇宙的大軍團作戰與高量宇宙的大軍團作戰,在盤道上出現了代差。
低量宇宙的大軍團作戰,是數量龐大的量道者和數量龐大的量魔者利用戰術近身面對面地進行生死搏殺。
如果低量宇宙的量道者遇上上一量宇宙的量魔者入侵。
大軍團作戰的打法就得重新設計。
而且反過來,量魔者卻可以迫使量道者以大軍團作戰的模式往裡填。
就是這一點讓秦子追脊背發涼。
第一次,
秦子追晚上沒練道藏,躺在懸浮床上胡思亂想。 睡熟後他做了個夢:
量魔者龐大的飛艦群鋪天蓋地進了三系內的空域,並迅速朝地球飛。
玄量門觀測到了,通知量道宮。
量道宮迅速組織量道者讓盤道十二院的盤道弟子領著去抵擋,量魔者的飛梭在數萬公裡外就發射伽馬短暴了。
量道者龐大的軍團才趕到預定的空域便受到攻擊,一團團、一片片被擊落。
秦子追被嚇醒,一個翻身坐起,渾身盜汗地在懸浮床上乾坐了一陣。
然後倒了一杯茶坐到後牆玻璃窗前,邊喝茶邊看窗外。
窗外能看到的樓層裡還有一些房間沒熄燈,從衣著上看他們是授課師父。
授課師父們沒睡,還在嘔心瀝血地商議著怎樣訓練學生們才能讓提升他們的戰力。
秦子追喝完茶,躺到床上,進入道藏。
天沒亮秦子追就被集合聲叫醒,穿上袍子快步出去,同學們正急急忙忙地從各間房裡出來,列隊往懸浮梯間走。
下到樓底,乘上飛梭,飛梭出穹隆,衝天而起。
飛梭出了大氣層,進入太空。
太空裡卻到處爆閃著耀眼的光亮。
成片的伽馬短暴穿空而過。
有“飛梭”被擊中,擺脫不了基星的引力,往下墜落。
秦子追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盡管他知道這是模擬出來的實戰場景。
可這實戰場景沒有半點模擬的痕跡。
秦子追這一班的飛梭被擊中,艙內爆閃,燃起大火,氧氣一瞬被抽空。
跟著飛梭翻轉、墜落。
飛梭門打開,授課師父飛出去,同學們跟著飛出,向戰區突進。
沿途可以看到漂浮在空中的被擊毀的機甲,偶爾也有獵甲者和失落的量器:長柄劍、乾坤袋。
秦子追看見身邊有一柄長柄劍,伸手去拿。
長柄劍是虛擬的,拿不上來。
跟著,伽馬短暴停止發射。
近了,看得見量魔者的獵甲者也反抄著纏鬥的量器,一柄兩頭尖的長釺。
前面的同學已經和“量魔者的獵甲者”交上手了,開始纏繞、翻飛。
有劈中“量魔者的獵甲者”的,“量魔者的獵甲者”消失。
有被“量魔者的獵甲者”劈中的,被劈中的同學停止纏鬥。
跟著第二組上去。
淬釩這一組最後上去,秦子追看見有八個“量魔者的獵甲者”,一個朝自己衝過來。
他沒有長柄劍,便躲過長釺掄出的光芒,粘著“量魔者的獵甲者”穿飛,在一個合適的機會,秦子追劈出氣量割。
“量魔者的獵甲者”被劈中,消失。
秦子追沒停,拉了個短弧,越過幾對纏鬥的獵甲者,攻向遠處的一個“獵甲者”。
和“量魔者的獵甲者”纏鬥的是淬釩的一個師妹,快挺不住了。
還沒脫稚氣的臉因奮力而扭曲得像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