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麽深的道行怎麽藏不住啊?”師姐說。
秦子追喝得糜子糊嗦嗦響。
“師姐,你嘗一口,道家沒有這麽香的食物了。”
“我嘗過了,沒覺得香。”
“師姐,等我找到了麥子,漫山遍地地種,那是噴天大香。”
“還沒找到呢,能藏著點麽?”
秦子追覺得跟師姐不用藏,藏了就生份了。
吃完吃食,配道水的師姐收走罐。
不久配道水的師姐來說“師太同意了。”
秦子追感激師太,自己要做什麽事,師太基本上會同意。
其實,師太是秦子追最怕的人之一,比怕長者還怕。
長者沒打過自己,師太可是脫了鞋亂揍,邊揍還邊發著力兒,劈一鞋頭嗨一聲,不是揍弟子,是揍兒子,揍得那麽恨心。
天蒙蒙亮秦子追就被配道水的師姐叫起來,同去藥都的還有另外兩個師姐和一個武量的師兄。
秦子追知曉為什麽讓武量的師兄來,自上次那件事後,師姐們去藥都拿藥,都會有武量的師兄陪著。
這次不是走著去,是飛著去,沒多久便到了。
從空中遠看藥都,成方形。
量道時代,最繁忙的地方就是藥都,空中來往的道家像趕場一樣。
藥都,就是一個大集市,方圓數十裡,真要挨家挨戶找,一個月也找不完。
配道水的師姐和武量的師兄陪著秦子追走了三天,腿走瘸了也沒找到什麽。
三天,該拿的藥材拿齊了,該回去了。
秦子追還想再找找。
“把找過的地方記下來,過幾天再來找。”配道水的師姐說。
秦子追想著這樣找下去,大半年也找不完。
然而不得不回去,來前師太和師姐說好的,只找三天。
才出門,下雨了,藥材不能淋濕,隻得留下來。
藥都裡的藥材攤鋪一瞬都收進了屋,只剩下空蕩蕩的走廊。
秦子追不想進屋,蹲在壁邊看雨,看雨中陸續趕回來的拿藥人。
有人在空中把藥材灑了,急得在空中亂撈。
“幸好我們慢走一步,沒淋到雨。”有師姐在屋裡說。
落下來的人濕淋淋地往走廊裡鑽。
秦子追站起給他們讓開道。
“別擋著路。”一個人說。
秦子追打算進屋,然而那人從他背後插過去,攔住了他回屋的路。
“別擋著路。”另一個人說。
秦子追避讓進雨裡。
師姐出來了,說:
“你們已經淋濕了,幹嘛讓他進雨裡避讓你們?”
“我們拿著藥材,不能淋雨。”另一人說。
“藥材淋濕了,曬乾,不會影響功效。”另一個師姐出來了。
“還沒完全淋濕,幹嘛要把它淋濕?”
“你們堵住他進屋的路,他怎麽讓你們?”
師弟矽戾蹲在過道上,三人從空中落下來師姐們是看到的,他們別的地方不落,偏落在師弟的這邊,過道寬無需避讓也可以過去,他們偏要師弟避讓,是欺師弟瘦弱,故意的。師姐們自然不依。
“他正在治病,你們讓他淋雨避讓你們,說不說道公了?”
“誰知曉他是病人?”
“瘦成這樣看不出來?你們是哪個量道場的?”
“要說道公,我們讓他進雨裡避讓了嗎?是他自己進雨裡。”
“你們堵住他進屋的路,
他不進雨裡能避開你們嗎?這麽寬的過道,幹嘛說他擋著路?他擋著你們的路了嗎?矽戾,上來。” 秦子追不想惹事,繞過他們進屋。
“誰讓你進屋了,你就站在這裡,看他們能不能過去。”
秦子追從屋裡出來,站住他們的前面。
三人拗不過,從秦子追的身邊過去。
“你有道公怕他們幹什麽?”師姐教訓起秦子追來了。
秦子追沒心情爭論這個,雨一停就得走了,五天后再來找三天麥種,三天找不了多少藥鋪,方圓幾十裡地呢。
雨卻沒個停的樣子,由大雨轉為中雨,憨住了。
“師姐,這雨要下很久。”秦子追說。
三個師姐看天空,天空雲層厚,不像隻下一會兒的樣子。
“今天回不去了。”一個師姐說。
秦子追默站了一下,拿起包進裡屋換下濕了的衣袍。
雨一直沒小,秦子追坐在床台上面向窗外,對面是一排藥材鋪,可秦子追看到的是四重量寬闊的水澤和空遠的青灰色山巒,紫電一個人在做泥塑。
不知量門裡的量道把自己出了四重量界的訊,送給紫電了沒有?紫電一個人能不能快樂?
秦子追的眼眶紅了。
有人到了門邊,秦子追沒看見,師姐們的叫聲把他拉回來。
坐在床台上的還有武量的師兄,武量的師兄一直閉著眼道藏。
秦子追擦了一下眼睛,伸出頭,師姐們在和那三個人論爭。
不知怎麽,那三個人又轉回來了。
師姐說了自己是有道公的,惹錯人了。
秦子追從窗口爬出去,故意一隻腳擱在窗口上,豎得很高,這是炫技,袍?被他拉到腰間,嘴裡說著:
“你們哪個量道場的?”
六人看著秦子追。
“是不是欺我師姐們是醫道,欺我是根瘦柴棍?屋裡還坐著一個武量呢,要不要讓他出來跟你們說說道公?”
道家,沒見有人這樣說話的,
“你們是妖道,一眼就看出你們有妖氣,路不好好走,走的全是歪路子,要不要讓我教教你們怎麽走路?”
秦子追把那隻腳豎放下來,“走路,要端端正正走,頭平端,眼平視,步子不大不小、不緊不慢,遇人謙三分,遇事讓三分。你們連妖氣都藏不住,還敢出來惹道公?”
三個道妖氣得藏不住,上來拿人,三粒電光球,全麻翻在雨水裡。
“要論道公,上七歸子量道場,師太想問問是不是你門道場主教你們這樣走路的?”
三人被電擊,一時動不了。
等能動了,已經到了七歸子量道場,是被拎來的,那個瘦柴棍有著看不出的道行。
問到是宓箌(覓到)量道場的弟子,師太遣弟子去宓箌(覓到)量道場通知他們的長者來領人。
隔天,宓箌(覓到)量道場的長者到了,一罐煮茶,宓箌(覓到)量道場的長者受了訓,把人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