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神隱’應該便是那群野武士做的,在下之前猜測他們與葦名有關……現在看可能是高峰家……”
弦一郎與主膳對視一眼。
“我們就是為了高峰家而來,高峰一家私自包藏仙峰寺通緝之人,現在還遣人殺害葦名流道場武士,似有謀反之心,其罪……滅族!”
主膳微笑著開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更何況高峰家表現的確實不太正常。
“我明白了……”
半兵衛不再多問。
解決完肚子問題,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之前一系列事件看似繁雜,實際上從他們到高峰家領地,去了礦洞又回來也隻過了幾個小時。
弦一郎看了看表,現在是下午2點半左右,趕快把高峰家解決了還能趕回葦名城。
“正吉,你留下來照顧玲和長吉他們,我要和弦一郎大人去一趟高峰宅。”
出了屋子,落後弦一郎半步的半兵衛對外正和一個武士聊著什麽的正吉說道。
這小子不知道怎麽做到的,這麽點時間竟然就和這群武士打成了一片,此刻手中正拿著一把武士的佩刀,其鋒銳堅硬的刀鋒讓他羨慕不已。
聽見半兵衛的話,他轉過頭:“是去拜訪高峰大人嗎?我可以為你們帶路!”
他自告奮勇。
“不是……”
半兵衛看向弦一郎,見其點頭後才說道。
“我們是去滅族,高峰一家有謀反之心,抓了你玲和村民們的野武士便是高峰家的人。”
“什麽?可……可高峰家是自古便統領此地的領主,他怎會做出此事?”
正吉有點不敢相信。
“事實便是如此,想必他們把玲抓起來也是為了引我上鉤吧……盜國之戰時,我曾在戰場斬過他一刀。”
半兵衛解釋道。
“弦一郎大人,請問可以讓我也跟過去看看嗎,實在是……實在是這件事太大了,要是讓村子裡知道,可能會起什麽亂子!”
正吉看向弦一郎懇求道。
“……可以,應該也耽擱不了多少時候。”
弦一郎答應下來,同時,他也在考慮在把高峰家除掉後讓誰來管理高峰家的領地。
高峰家的領地往西是金剛山仙峰寺,往北是獅子猿所在的菩薩谷,往南便是葦名城,正好處於夾角位置。
這個地方對他以後的布局有很大的作用,也是葦名的大後方,得交給一個值得信賴的人或者家族管理。
但現在來說,自己信任的人要不身份太低,要不便是沒那個才能來管理一地,這確實是個問題。
想了好一會兒也想不出合適的人選,弦一郎乾脆不想了,實在不行最後他自己來當這個領主就是,再派手下人前來管理。
高峰宅在礦洞的南方,距離村子也並不遠,十來分鍾的腳程便走到。
“奇怪,怎麽大門開著一個人也沒有?”
長吉走在前面帶路,看到高峰家敞開的大門不由奇怪道。
“弦一郎大人,在下便先進去探路吧。”
半兵衛直接開口。
“嗯,你去吧。”
弦一郎沒有阻攔,反正半兵衛也死不了,有什麽陷阱也不怕。
“對了,你那邊刀都斷了,還是用這把吧。”
弦一郎讓身後武士拿著一把將近兩尺的太刀上前,遞給半兵衛。
“這把野太刀……”
半兵衛撫摸著刀身說道:“在下曾見過這把刀,前些時日那群野武士中,
領頭之人使用的武器。” “哦?你確定嗎?這可是高峰之子,高峰虎道正嗣的佩刀,他在礦洞裡被我斬殺。”
弦一郎說道。
“在下不會看錯,使用此刀者曾被在下砍傷,其傷很難活下去。”
“原來如此。”
弦一郎這下明白為什麽虎道正嗣會變成紅眼了。
接過野太刀,半兵衛隻身進入高峰宅子裡。
在宅子裡逛了一圈什麽也沒發現他正準備出去,就聽見身後走廊上一道蒼老狠辣的聲音傳來。
“果然,你便是那日遭遇的年輕人嗎?”
“嗯?”
半兵衛轉過頭,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甲胄,臉上帶著鬼面的武士手提一杆大槍朝他走來。
“老夫聽聞你被一心大人所斬,現在看來……你果真是不死之身!”
“老夫還以為你明日才會反應過來,沒想到今天便上門送死,那便……等等,你手上的刀!”
“那是……該死!你把虎道怎麽樣了?!他明明還留在礦洞……可惡!我就知道不能信任那個道順!!”
高峰比良近注意到了半兵衛手中的刀,立即癲狂欲死。
“閣下布置陷阱把我引來,到底有何企圖?”
“啊啊啊!虎道!!我會為你報仇的!我要將你,千刀萬剮!!!”
高峰提起手中大槍徑直朝半兵衛刺來。
“本以為只是孑然無依的浪人,探尋一番才發現有不少牽掛!你應該也猜到了, 村子裡的人也是老夫拐走的!被老夫做成了一群行屍走肉!
你所擔憂的那個丫頭也不例外!但不止於此,你毀了高峰家的未來!!我會把你,和你所有珍視的東西都毀掉!
抱憾而逝吧!!!”
半兵衛沒有被高峰的話影響到,且戰且退,“……這麽狹小的空間對上使用大槍的敵人……”
噗嗤,半兵衛身上被戳出好幾個血洞,不過很快便被修補完好。
反觀高峰,除開始時攻勢最猛烈之外,現在已經後勁不足。
他老了。
終於,在拚著左腳被戳穿的風險,半兵衛踩在槍上,往前突進一步,一肘子狠狠擊打在高峰的臉上,把鬼面都給擊碎掉。
“咳!”
受此重創,高峰狠狠跌落在地,鬼面掉落,花白的胡子被血染紅,他一口鮮血噴出,和著鬼面被擊碎的碎片。
半兵衛沒有立即殺死高峰比良近,而是看向帶著眾人正往這邊走來的弦一郎。
“在下幸不辱命。”
“乾的不錯,這條老狗還有點用處,我還要問點東西。”
在半兵衛與高峰戰鬥時,弦一郎帶人也沒閑著,把高峰宅子裡都給搜了一遍,在後院偏房找到了幾個正在養傷的武士——應該是之前被半兵衛所傷,除了其中一個獨眼的家夥廢了點功夫,其他人都被輕松俘獲。
其余的也就隻抓到幾個年老的傭人。
至於偌大的高峰家為何只剩這點人,弦一郎覺得礦洞中那麽多“紅眼”的數量應該能作為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