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開得很成功,散場時掌聲持續了很久。演員們都已經離去,文藝部的乾事們又花了半個小時收拾完場地。高陽宣布:為了慰勞大夥兒,文藝部明晚嘉陵江邊燒烤,可以帶家屬。烏拉!大家高興得鼓起掌來。
次日,碧空如洗,秋高氣爽。女生們去北碚街采購食材,男生們去校辦木器廠采購木柴。女生們買回食材後剝、洗、切、醃、穿串,忙了一上午。男生們買回木柴後,就打牌的打牌,睡大覺的睡大覺了。下午4點,男生拉了板車,把東西都裝上,一行20多人直奔江邊。走了半個小時。到了江邊,把車寄存在農戶家裡,裝了幾桶水,用來煮抄手、洗手等。農戶也不收錢,非常高興提供幫助。
易小荷穿了一身白色連衣裙,光腳穿一雙銀白色涼鞋;江雁翎穿著鮮豔的大短褲,光腳穿了一雙白色旅遊鞋。其他女生基本都是裙裝,個個穿得很靚麗。男生統統是汗衫、大短褲,涼鞋。奇怪的是男生的大短褲全都跟江雁翎的相似,花花綠綠,與北方男式大短褲的風格大相徑庭。江雁翎撇著嘴笑:“你們怎麽都穿女褲啊。”事實上,這種大短褲還真就是女裝,上面的LOGO上清楚地印著“lady ”。是外國流行過來的。但是男生不管這一套,男生穿短褲,女生穿裙子,天經地義呀。反正女生穿它,也沒人覺得怪就是了。
到了江邊,大家自由組合,分三個地方挨著架起三堆火。老馬、老劉、江雁翎、易小荷、張子等8個人在高坡上架起火;高陽和她女友等七八個人在十米外的大礁石上架起一堆火;還有一組選的是更靠近水邊的鵝卵石灘架起一堆火。三堆火大致形成一個三角,最遠的兩堆相距二十米左右。男生升起火來,女生把錄音機開起,放出流行歌曲,童安格的《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立刻飄蕩在空氣中。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但是月亮很圓,照得江邊清亮亮的。
火燒了一會兒,火苗漸漸小了,大家開始七手八腳地往上架肉串。很快肉香就飄了出來,男生把烤好的肉串遞給身邊的女生,女生們紛紛說著“謝謝”,男生們繼續放上生串烤。老馬打開啤酒,給老劉、張子每人一瓶,讓大家對著嘴吹。女生或取雪碧,或取可樂,也有喝礦泉水的。火苗漸漸消失了,火堆燒成了一個紅爐,這是烤肉最好的火候。幾個男生很快又烤熟了一批,女生也開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張子吃了幾串,還沒喝幾口酒,就已經醉在其中了。這童安格的歌真是令人發飄。不過,也跟他坐在易小荷的旁邊有點關系。不知易小荷噴了什麽香水,香氣若有若無,但是柔柔的,甜甜的,暖暖的。在濃霧般的肉香中像縷縷的輕煙,頑強地沁入張子的心脾。
“咦,我打火機呢?剛才點完火放哪了?”老馬拍了拍衣兜。
張子拿起腳邊的手電筒,往老馬旁邊照過去,地上沒有,再往他身後照過去,也沒有,再往這邊照,忽然照到了一雙纖巧白皙的腳,穿著銀色的涼鞋,線條柔美,張子看得呆了,他從沒留意觀察過女人的腳。光柱順著白色更多的地方移上去,是圓潤秀美的小腿,繼續移動光柱,張子也不知是自己在移動光柱,還是光柱帶著自己走,又照回了腳上,然後又開始往上移動,天地間其他的都消失了。只聽“叭”的一聲,張子一驚,才意識到有人打了他胳膊一下,他轉臉一看,易小荷正望著他,無聲地笑得花容亂顫,打他的手還在半空。
張子發現自己剛才是在看女孩的腿啊,這。。。這也太大膽了吧?那時的自己竟然不歸自己管啊?太尷尬了。再看易小荷,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反倒好像很高興。只是不再瞅他,伸出的腿已經收了回去,被裙子蓋住了。
張子趕緊看其他人有沒有發現,還好,並沒有人注意到,大家都在忙著,有的在盯著火堆,有的在望著夜空,幾個男生都在咬串,老馬正拿著打火機低頭認真地點煙。好險。沒被發現。張子籲了一口氣。
太失態了。太失態了。張子也不敢再坐在易小荷身邊了,借著烤串,走過來走過去。
高陽的吉他聲響了起來。
錄音機裡播放著《容易受傷的女人》。
遠遠的,江邊走過來一撥男子,晃著身子,深一腳淺一腳,每人拎了一個酒瓶子,偶爾有人拿起對著嘴一仰脖子。前面五個,後面不遠還有兩個。像動物尋找著獵物一樣,漸漸走近了靠近江水的火堆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