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十分鍾就到你們了。”羅北平看了下表說。
幾個人加快步伐,往體操館趕去。
屋裡隻留下王勇民、四個便衣和羅主任。
王勇民說:“咱們也去看比賽吧。”說完站了起來,四個便衣也站起來。
羅主任說:“你們去吧,我不看了。這兒不能沒人。有事我讓人去找你。”王勇民說聲“好”,帶著四人出了門。
羅北平一行進了體操館,遠遠看見劉汝耕站在場上,正在跟對手互相抱拳致禮,旁邊場上另一對選手也在致抱拳禮。這是開場禮節。
“他們是60公斤級最後一組,他們比完了就是70公斤了。馬明亮你是第一組吧?去穿上護具吧,壓壓腿。5分鍾後上場。”羅北平一邊說著,一邊走回本隊休息區。
黃俊、顧明遠一看見他們進來,就拿著一套護具迎上來,馬明亮距離他們數米就把雙臂往前伸直,顧明遠把護胸展開,內膽朝外對著馬明亮,兩個肩洞對著他的雙手,兩人相對運動,馬明亮一縮身穿了進去,顧明遠轉到他身後麻利地給他拉緊繩子,一邊問他“緊不緊”。
同時黃俊蹲下說了聲“抬腳”,把護腿板給他迅速套上系好。張子拿起拳套,對著馬明亮的手讓他捅進去,封上腕口,又從馬明亮口袋裡翻出護齒塞進他嘴裡。
馬明亮口齒不清地說:“護襠護襠。”黃俊已經拿起護襠扯開在他腳前,他兩腳先後邁進去,黃俊往上一提,馬明亮用戴著拳套的手使之與皮膚嚴絲合縫。
“哈哈哈,這玩意兒可不能忘了。”張子說,“現在老馬就對這個在意。”
馬明亮給了他一拳,張子笑著跳開了。
“張子、趙飛也都拉拉筋,馬明亮他們組有10分鍾就比完了,然後就是你上。你完了趙飛上。隔10分鍾上一個。”羅北平緊著說。
馬明亮已經穿戴完畢,原地跳高數次,蹲下做仆步壓腿,左右腿交換著做。
張子往場上看去,只見劉汝耕正在與對手激戰,但好像陷入了被動。
對手是個粗壯漢子,站在場中央,把細如竹竿的劉汝耕不斷往邊線上逼,劉汝耕圍著他遊鬥,始終無法撼動他的中心地位。壯漢微一轉身,就把劉汝耕轉圈走的數步籠罩住。
“走圈不劃算。應該我不動,讓對手圍著我轉。”張子想。
突然,壯漢沿著他的肩頭的方向往前直衝,而肩鬥指著劉汝耕。劉往旁邊急閃,使出三角步,閃在一邊的同時,一隻腳已經踢過來。壯漢雙肩交錯,前肩變後肩,後肩變前肩,雙拳在身周打出一片圓來,一隻手劃開劉的正蹬腿,另一拳緊隨其後,直奔劉汝耕胸部。
劉汝耕的閃踢追求的是突然性,後續動作他沒來得及多想,一踢不中,對方的拳已經到了,再反應已經來不及了。“呯”的一聲,劉汝耕倒退兩步,一手扶地坐在地上。
“對手是誰啊?”張子問顧明遠。
“西政的,叫肖重山。”
“哦。”張子往西政隊休息區看,認得那個教練就是包間裡講打野豬的那個老知青。
“肩打一陰返一陽。”趙飛喃喃自語。
張子扭頭看了趙飛一眼,見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把護具穿好了。
趙飛的後面,王勇民和四個便衣坐在羅北平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羅北平一臉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