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打規則不讓用肘,趙飛用得可夠隱蔽的了。
轉眼間,趙飛又把管大均從正面撞出去兩次,但都沒有倒地。
很快,趙飛又找準機會,斜身上步以雙臂壓住管大均雙臂,欺身偷步絆住其後腳,肩胯交錯一剪,管大均身體打了個旋,一隻腳邁過趙飛使絆的腳,踉踉蹌蹌地逃了出去。
管大均連著被搞了幾次反而活潑起來,嬉皮笑臉地瞅著趙飛。
張子看得著急,覺得還不如用拳擊。
趙飛繼續展示著形意的放人的風采,似乎自得其樂。
張子與馬明亮面面相覷。
羅北平笑呵呵地走到二人旁邊,指指點點地說:“形意是槍化拳,很多式子的本意是槍法。你看他抱的拳架,像不像端著一杆槍?無論他雙手之間的距離怎麽變化,雙肘之間的距離是固定的。”
兩人一看,果然如此。
“只有固定住肘間距,才能把槍牢牢地固定在腰間。槍是腰龍,千變萬化出自腰間,不從腰出的槍,碰上敵槍就磕飛了。”羅北平說。
兩人頻頻點頭。
羅北平又說:“他這個大劈裹橫,把人撥飛了,也是槍法,就是壓槍挑扎,你劈對方的槍時,對方的槍能從你的槍的兩邊翻轉上來,挑扎你,你不能光劈,必須接著裹橫,槍如遊龍左旋右擰,既能來回撥開對方翻上來的槍杆,又能同時奔對方扎過去。
但槍化拳後,這一招就變成撥倒對手了,撥倒了有什麽用?又不是冷兵戰場,倒下就起不來了。
不能照搬招式,要理解每一式的來龍去脈,靈活運用。比如裹橫那一下同時翻肘,以肘尖撞擊對方心口窩,是要命的打法,有護胸也能撞閉了氣。不過散打規則不允許。”
張子聽著,不明白羅北平為什麽不講給趙飛聽,卻說給他們兩個。提前告訴趙飛,不就可以用上了嗎?扭頭看了一眼羅北平,見羅北平歪著嘴角、臉上掛著一抹淡笑。
場上管大均忽然變換了打法,不再與趙飛鬥拳,而是頻頻出腿,用低踹、低鞭腿不斷襲擾趙飛下盤。趙飛一上步,他就用踹腿阻擊其小腿。趙飛的抱架小,夠不著他。管大均像靈活的長臂猿逗弄老虎一樣,踢一下退兩步,不跟他正面衝突。
趙飛被阻擊了幾次後,有點局促不安,管大均又飛起鞭腿掃踢他的大腿外側,趙飛提腿蓋步,讓開來腳,隨即扭身急上後步,身子如大蟒翻滾,胳膊像鞭子一樣長長地揮出,氣勢驚人,管大均急往後退,剛退了一步,呯的一聲輕響,趙飛的小臂揮在他耳門上。管大均頭一偏,無聲地委頓在地。
裁判跑過去讀十,讀到五,就搖搖手終止了比賽。校醫小跑著衝進場內,給管大均做處理。
裁判舉起趙飛的手,宣布獲勝,晉級半決賽。
趙飛看了一眼醒過來的管大均,自顧自走回休息區,出了一身汗。馬明亮直誇他,“怎麽樣,改用拳擊一招就解決戰鬥了吧。”
“我那也不是純拳擊,步法還是形意的。”趙飛喘著粗氣說。
“什麽步法?”張子問。
“龍形調步。”趙飛起伏著胸膛說。
“我看那是擺拳,但你扭得好。”馬明亮說著站起來,模仿趙飛的樣子,也打了一記閃身後手擺拳。
“你比趙飛差一步半。”張子提醒他。
“哦,我忘了上步。”馬明亮笑著說。
“場上沒有忘不忘。”張子衝著他的肚子虛勾一拳。
馬明亮彎了身子,誇張地發出“啊”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