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大四生,明年此時已經不在學校了。
羅北平在屋裡轉了一圈,說:“我還有事。明天上午開完會,張子負責退房,退了房你們就坐車回學校吧,車票留著,我還要會幾個朋友。”說完走了出去。
屋裡恢復了活躍。
“來來來,打牌。李一民怎麽還沒回來。”馬明亮說,“我去買包煙。”說完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二人一塊兒回來了。
“怎麽打?”黃俊問。
“兩副一起打,隻用JQKA王。先統一一下規則,同花順最大,其次是同花,然後是順子,再往下依次是雙王、四個炸彈、老虎、雙對、一對。可以嗎?”馬明亮問。
“可以,我們那老虎比雙王大。”李一民說。
“各地不一樣,先統一一下,免得到時扯皮。”馬明亮說。
“賭錢的?”黃俊問。
“不賭錢。”馬明亮說。
“那不刺激啊。”黃俊說。
“你有什麽高招?”馬明亮問。
“臉上畫王八的吧。”黃俊說。
馬明亮瞅了一眼兩位女生,笑笑說:“算了吧,她們玩不起。”
“沒想到你還是個憐香惜玉的人。”黃俊打趣說,忽然話鋒一轉,“那就玩脫衣服的吧。”
“哈哈,這個我倒沒意見。”馬明亮大笑,說完把運動衫解開,脫了下來,“吃飯吃得熱。”
“我沒說你,男生還是畫王八,女生脫衣服。”黃俊說。
“哪個給你脫?”馬明亮加重語氣說。
“只要是穿在身上的,就算一件,首飾也算,可以吧?”黃俊說。
“這個你們同意嗎?”馬明亮轉向二位女生小心地問。
“可以啊。”朱可可大大方方地說,“但是得有個底線,內衣不能脫。”
“可以可以。”眾男生一起嚴肅地狠狠點頭。
“你行嗎?”馬明亮問楊瑪麗。
“哈哈哈,我有那麽多首飾,怕什麽。”楊瑪麗豪爽地說,“但是得自己脫。”
“要得要得。”眾男生對天發誓賭咒。
“那開始吧。”朱可可說。
張子開始洗牌,旁邊的馬明亮開牌,黃俊作莊發牌,每人先發兩張,扣一張亮一張,從黃俊旁邊的劉汝耕開始,依順時針輪流押注叫牌。很快黃俊pass,其他人都跟,跟完一輪,黃俊又開始發牌,每人一張,劉汝耕pass,他下面的顧明遠叫牌,眾人都跟上。黃俊發第三輪牌,顧明遠叫牌,眾人都跟上。黃俊發第四輪也是最後一輪牌,每人手上有了五張牌,扣一亮四,開始終極PK。循環了數輪過後,就剩下朱可可和黃俊對決。黃俊手裡握著一副虎牌,賭朱可可手裡是一副雜牌,朱可可幾次想放棄,但猶豫再三還是跟牌而不開牌,這樣黃俊要想看牌必須加同樣的碼,兩人打了幾個來回,黃俊也被她弄得心虛起來,加碼開了牌,結果朱可可手裡是一副順子,吃黃俊的虎牌。黃俊大叫一聲,拿出圓珠筆來遞給朱可可,把臉伸過去,說:“畫。”
朱可可噗哧一笑,說:“你自己畫吧,那裡有鏡子。”
黃俊起身走到鏡子前,在左臉顴骨上畫了一個圈,再圍著圓圈添了五筆,勾出一個頭,四個爪,一個尾。轉過臉來,走回牌桌。
眾人假裝打趣他,但都知道一會兒就會輪到自己,不由得湧出莫名的興奮感。
打完第二輪,李一民走到鏡子前畫了一個小王八。
然後依次是劉汝耕、顧明遠、張子、馬明亮。
6個男生的臉上都有了小王八,兩個女生卻還沒脫一件衣服。
張子感到不對勁。
終於,楊瑪麗脫掉了披肩。
接著朱可可摘下一個手鏈。
張子臉上又增加一個小王八。
輪到馬明亮坐莊了,結果又給自己畫了一個。
楊瑪麗摘下了戒指。
屋內空氣開始熱起來。
馬明亮頂著四個小王八,掏出煙盒來,抽出一支煙點上,深深吸了兩口,臉上的小王八跟活了一樣蠕動。
他吐出一個煙圈,看著手中的牌,看了一眼張子,說:“剛買煙時看見童老師了,她問我你在幹什麽。”
張子從牌後側過臉來看著他。
“我說你沒事,剛吃完飯回來。”馬明亮說,“她問你去不去跳舞。”
張子盯著他。
馬明亮又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臉上的小王八跳動了一下。
張子等了半天,他卻不再說話。
“我得出去一趟。”張子放下牌,站起來,套上外套。
馬明亮伸出夾著煙的手指捅捅他,說:“洗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