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BJ比賽時,教練帶我去見過一個練八卦掌的,他給說了說。”童樺說。
張子點點頭,沒再接她的話,腳下生風,往人少處滑過去。童樺如風中的樹葉隨他飄零。
兩人不再說話,形神融化在音樂和舞步中。
接下來是《別讓我一個人醉》、《濤聲依舊》、《牽掛你的人是我》、《謝謝你的愛》、《愛與哀愁》、《海闊天空》,都是風靡一時的流行歌曲,以港台的居多。
兩人一曲曲跳下來,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張子逐漸感覺受傷的小腿開始變得笨重。
童樺問:“你累了嗎?”
“不累。”張子說。
“跳完這曲休息一下吧。”童樺說。
張子點點頭。
一曲終了,二人走回場邊。
“出去透透氣吧。”張子說。
童樺點了下頭。
二人走出了舞廳。
門外,警察們有的抽煙,有的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大部分悠閑地站著。
“到樹林裡站會兒吧。”張子說。
童樺隨他向對面的樹林走去。
兩人沿著林間的鵝卵石小路漫步,雖然隻隔了一條馬路,樹林裡卻很靜謐,梧桐樹的葉子偶爾從天空飄落,喧鬧的舞廳仿佛是另一個世界了。
天空開始飄起雨絲,落在臉上,輕柔又涼爽。重慶的小雨可以這樣一直飄上一個小時,不知所起,也不知所止,當地人習以為常了。張子來了2年多,也慢慢習慣了讓雨淋在身上的感覺。
二人無語,並肩向前走著,不斷撞見一對對情侶,有的互相牽著手,有的抱在一起熱吻。
童樺不自在起來。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張子,說:“我們走吧。”
張子轉身往回走去。
二人出了樹林,童樺說:“我們回去吧,我忘了你腿上有傷,回去歇著吧。”
“我沒事啊,那點傷不算什麽。你要還想跳,我就陪你。”張子說。
童樺撩了他一眼,笑笑說:“我不想跳了。”
“那就回去吧。”張子說。
童樺默默地向前走去。
二人一路無話。沐浴著若有若無的雨絲,仿佛人也化在了其中。
到了招待所,進了大廳,拐進一層樓道,童樺在上二樓的樓梯口處停下來,說:“謝謝你陪我跳舞,早點休息吧。再見。”說完往樓上走去。
張子跟她揮揮手,轉頭向宿舍走去。
樓道裡傳出打牌的鬧聲。
張子推開房門,只見眾人還在打牌。男生已經辨認不出誰是誰來了,臉上都畫得密密麻麻的,像戴了面具。兩個女生面前堆了兩小堆首飾化妝品之類的,穿戴卻十分整齊。
“什麽情況?唱銅錘花臉戲呢?”張子哈哈大笑。
“真是殺敵一千,自傷八百啊。”一個小個子花臉轉過臉來跟他說。張子認了半天,才認出是黃俊。
“哈哈,我看八萬也有了。殺敵一千,自傷八萬。哈哈哈哈。”張子大笑。
“我沒想到一念之仁,落成這樣。”黃俊唉聲歎氣地說,“我說首飾也算數,楊瑪麗問紙巾算不算?我沒多想就說可以,哪知道她一張一張地往外抽,輸一把抽一張,這都抽了十張了。首飾還沒摘完呢。估計今晚她們脫不到衣服了,這都快9點了。”
兩個女生哈哈大笑。
馬明亮抬起花臉來,跟著暴笑,一邊歎息說:“太厲害了。”
另一個花臉說:“可可是他們學校橋牌比賽的冠軍呢。”張子認出他是李一民。
“那你不提醒一下。”黃俊搖頭歎氣。
“我還以為你是高手,哪裡敢說她的這點成績呢?”李一民說。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黃俊抬起花臉,瞪大眼睛看著李一民。
李一民晃著花臉,嘿嘿直笑,“我看她答應得這麽爽快,就知道我們要糟。”
張子看看幾張大花臉,說:“今晚小賣部化妝水可能要脫銷。”
眾人面面相覷,來不及多想,繼續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