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上去像同聲傳譯。”飄過來楊瑪麗的一絲驚歎。
“哦?怎麽像了?”馬明亮笑著問。
“同傳也是瞬間重組,就是重組你說的勢。外方說話的同時,我腦中自動把他的一句完整的話解構成一個個單元,他說完了,我再按照漢語的語法結構把這些單元組裝起來,輸出成漢語。做得越熟練,用的時間越短。到最後,能夠達到外方剛說完,我就開始說漢語。”楊瑪麗說。
“太牛了。同聲傳譯原來是這麽回事。”馬明亮聽得興奮起來。
“這也夠緊張的了。費腦子。”張子感歎。
“還好吧,就是特別累,一次做不了多久,盯半個小時就得替換下來休息。我們老師說同傳是青春飯,上了年紀就乾不動了。”楊瑪麗笑著說。
“散打也一樣。”張子說。
“你說的是比賽,不比賽的話,平時練練,打著玩玩,或者遇上事需要動手的,照樣乾。你敢跟羅老師動手嗎?他都40多了。”馬明亮一臉壞笑地瞅著張子。
“我不敢。你敢?”
“我也不敢啊。”馬明亮誇張地瞪眼張嘴。
“敢也說不敢,講武德。”李一民笑著說。
“不是講武德,就是不敢。有生命危險。”馬明亮嘿嘿直笑。
李一民暴笑,笑完了一臉認真地說:“我決定了,跟你學散打。”
馬明亮一笑,“你還是好好學你的法律專業吧。挨了欺負找我就行了。”
“不是這麽回事。我學散打又不是為了打架。我要磨煉自己。”李一民說。
“行啊,想學我就教你。”馬明亮痛快地說。
“學散打最重要的一條是什麽?你先告訴我。”李一民說。
“最重要的一條?這個。。。張子你說是什麽。”馬明亮轉向張子。
“喜歡吧?!”張子說。
“那肯定的,還有不能教條。”馬明亮又轉向李一民。
李一民一臉虔誠地聽著。
“要透過規矩理解規矩後面的東西,才能脫掉規矩,打破形式,成為自己的功夫。功夫是練出來的,不是教出來的。王薌齋說過:“學我者生,像我者死。”學是學他的規矩,但隻學規矩,表面上再像,沒掌握本質,也就學死了。”馬明亮說。
“這個沒問題。明天開完會,咱們找個地方,我磕頭拜師。”李一民說。
“剛說完不要教條,你就教條。”馬明亮笑著說。
“我這是尊師重道啊。”李一民反駁。
“不要,我承受不起。你到時練不下去反來怪老師就不好玩了。”馬明亮說。
“怎麽會?師還是要拜。儀式不能省。”李一民堅持。
“我說不用就不用了,你這是幹什麽。綁架我?我肯定教你就是了。我又不是武術家,你在人前提起時能給你長臉。你喜歡,我教你就是了。主要還是自己練。”馬明亮說。
李一民笑著搖頭。
馬明亮見拗不過他,於是說:“這樣吧,我把你引薦給羅老師,你拜他為師,我負責教。”
“我要拜他為師,還跟你學什麽?”李一民說。
“哈哈哈,羅老師哪有時間教你。我和張子平時都找不到他。”
李一民一愣,說:“拜了師,他總要抽出時間教的吧。”
“你拜了師就能跟他混熟了?我和張子三天兩頭跟他見面,也很少跟我們說拳。”
“那你是怎麽練成的?”李一民追問。
“他就一比劃,我們就自己練啊。哪天他心情好,過來指點一句,連第二句都沒有。有個動作我練了半學期了,他才過來給說了說。彎路走得多了。你受得了嗎?”馬明亮說。
李一民有點泄氣,問:“你也是這麽教我嗎?”
“當然不是。咱倆是哥們,我讓你能少走點彎路就少走點。直接練對的。”
張子聽得忌妒起來。想到自己在摸索中多踢了不知幾十萬次腿,心下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