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介紹一下秘訣嘛。”張子拉長聲音懇求。
“可能是功法吧。只要練得得法,肯定是養生的。如果練錯了,即使功夫練得很大,也是以壽命為代價的。”老頭兒慢條斯理地說。
“練錯了還能練成很大的功夫?”張子不解。他為了練對一個動作,動轍成千上萬遍的重複,直到練對,練對了還不行,還得繼續鞏固,直到練得精熟,再拿去實踐。練錯了怎會出功夫呢?
“我說的練錯是內功練錯,散打沒有內功,只需要一遍遍重複動作就行了,至多關節筋骨肌肉勞損,出不了大事。”老頭兒似乎猜到了張子的想法。
“哦。”張子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麽叫內功?”
“就是神意氣的運用。內三合嘛。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合不對硬合就要出事。”老頭兒說。
“哦哦。”張子聽得一頭霧水。但是嘴裡不肯服輸,便說:“就是精氣神唄。人就活個精氣神,習武當然要有武者的精氣神。”
老頭兒笑咪咪地瞅著他,過了一會兒,問:“什麽是精?什麽是氣?什麽是神?”
“這。。。”張子語塞。精氣神不是連著用的一個詞嘛,哪裡會分開單說?籠統指意識形態、心理活動嘛。但他沒敢說出來。
“精是一切的基礎。分**、陽精。氣、神也都分陰陽。你聽說過嗎?”老頭兒試探地問。
“哦,知道,精就是**,武士要遠離女色。”張子說。但他心裡並不以為然。跟易小荷在一起時,他精力充沛,思維奔放,渾身充滿力量和勇氣,這種感覺是武術替代不了的,什麽也替代不了。可能是說不要嫖妓吧,哈哈。他一個處男,男女之事都是從想象出發去思考。
“你不練,就不跟你談了,談也沒體會,還得費我許多口舌。沒用。”老頭兒端起茶杯,自顧喝茶。
“哈哈,形意有這麽多內涵啊。難怪趙飛執意要宣傳您的形意拳。”張子打個哈哈,自我解嘲。
“什麽?”老頭兒放下茶杯,瞅著趙飛。趙飛低頭訕訕一笑。
“你又出去顯擺了?”老頭兒變了臉色,瞪著趙飛。
趙飛不敢與他對視,囁嚅著說:“我想幫師父多找幾個徒弟。”
“誰要你找?”老頭兒生氣地說。
張子看老頭兒不像是做戲,便說:“趙飛是好意,他在比賽時明明可以用散打,卻刻意用形意,就是為了宣傳您的形意。他拿了冠軍的。我們隊只有他一個人得了冠軍。”
老頭兒更生氣了,眼神中閃出刀光。
“你這才練了幾年?就以為成了?還到公開場合去顯擺。拿冠軍又怎麽樣?出去遇到好手,命都沒了。”老頭兒越說越生氣,偏過身來,對著趙飛說:“來,打我一下試試。我看看冠軍是不是進步了。”
趙飛一動不動,全身軟軟地癱坐在椅子上。嘴裡討饒地說:“師父您消消氣。”
老頭兒用怪眼瞅了他一會兒,終於轉回身去,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大爺,趙飛是好意啊,他沒顯擺。您這功夫,多幾個徒弟學不是好事嘛。”張子替趙飛打圓場。
“這不是顯擺的玩意兒,是保命的。你看不懂,行家看一眼就變成他的了。他們練了半輩子,也不一定能練通,你可倒好,拿去送人。”老頭兒語氣緩和了下來。
趙飛不敢應話。
“有沒有吃虧?”老頭兒回過臉瞅著趙飛。
“沒有。就是,就是。。。”趙飛囁嚅著說。
“就是什麽?”老頭兒關切地問。
“我能把人打倒,但是他們好像沒事一樣,爬起來接著跟我乾。”趙飛說。
“功力啊,你滲透勁都沒練到位,還出去顯擺。”老頭兒語氣又開始嚴厲起來。
張子覺得老頭兒有點不可理喻。明明是為了宣傳你,你還挺生氣。趙飛要是不用形意,用散打也照樣拿冠軍,而且不用承受那麽多拳腳。徒弟多點有什麽壞處?遇到事也多幾個幫手嘛。這老頭子怎想的呢。故意作怪。
你看羅老師,三天兩點有找他的,各行業的人都有,都是對武術感興趣的。朋友多了路好走嘛。老頭子死腦筋。難怪他老了還在修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