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北平說完,哈哈一笑,拿上挎包走出了房門。
六人繼續練了一個多小時,坐下喝了會兒水,全都滿臉流汗。
“羅老師為什麽不早說!早說早練熟了。”老劉說。
“拉倒吧,不走到今天能說給你聽?”老馬說。
老劉怪眼瞅著老馬,不再說話。
“走吃飯去,到點兒了。”趙飛看看手表,11點多了。重大11點就有飯了,西政想必也不會差多少。
幾人鎖了門,往西政食堂走去。
老馬熟門熟路,對西政校園似乎很熟悉的樣子。
“老馬來過西政啊?”張子問。
“老來,我有幾個老鄉在這兒。”老馬說。
“西政有什麽好玩的嗎?”張子問。
“有啥好玩的。修道院!我們去川外玩。”老馬說,“這個學校好幾千人,一多半是學法律的。”
幾人說說笑笑,一會兒就到了一區食堂。食堂裡還沒上人,幾人找了找,看到在座位區攔出一片圍繩區,立著一個牌子,寫著:運動員招待區。入口站著一個精明的小夥子,見到他們上下一打量,笑著說:“參加比賽的吧,請到這裡用餐。”幾人點點頭,走進圍繩區。
入口處第一個桌子上立著一塊牌子,寫著:2元一位,節約光榮。牌子下一個敞口的盒子,裡面放著兩三張菜票,旁邊坐著一位廚師打扮的師傅,微笑地瞅著他們。
幾人各扔了2元菜票進去,師傅指了指身後圍成一大圈的自助餐桌,桌上依次擺滿了大餐盤、筷子杓子、各式主食、熱菜、涼菜、湯和粥。菜品非常豐富。
幾人裝了菜,找了個靠裡的6人座坐下。不一會兒,陸續有一隊隊的選手走了進來。很快就把能容納100人的座位區坐得差不多滿了。一時人聲鼎沸。
幾人低頭吃飯,一會兒就吃完了一大盤,站起來又去盛菜。最受歡迎的是自助火鍋,有師傅專門伺候,看著所剩的量不斷往鍋裡提前下菜。燙熟的菜吃沒了,後面竟然排起了隊。重慶人太愛吃辣了。張子想。他也喜歡吃,但還沒有誇張到要排隊吃。張子轉身挑了幾塊涼切熟牛肉,幾個炸蝦,這都是北方菜。但是熟牛肉的做法是川式的,牛肉呈現黑色,且有淡淡的麻辣味道。主食張子選的饅頭,其他人都選的大米飯。稀的張子選的大米粥,其他人選的是胡辣湯和蛋湯。
幾人各吃了兩盤菜,仍然意猶未盡,無奈肚子已飽。張子抬頭看到黃俊和趙飛還在火鍋前排隊呢。要是平時,一盤菜就足夠吃飽了。
忽然鄰桌有人說了聲“羅北平”,張子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一個一身白色運動服的姑娘,靜靜地拿起杓子,抬起眼來,正好與他的視線相撞。張子心頭如受重擊。天下竟然有這麽英姿颯爽的女子。烏黑發亮的一頭秀發,在腦後高高地盤成一個髻,兩道劍眉,下面一雙烏黑發亮的眸子,鵝蛋臉,尖下巴,鼻梁堅挺,一張櫻桃小口,圓潤修長的脖子,膚白勝雪,粉紅的臉蛋,襯在一身白色運動服裡,恍若冰山來的仙女。
張子看得呆了。
仙女看到他愣愣的樣子,破顏一笑,放下手中的杓子,衝他招招手。
張子一愣,什麽?叫我?
那姑娘又衝他招招手。張子反應過來,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來走過去。
那姑娘笑著衝她對面的空座位指了一下,問:“重大的?”
張子邊坐下邊點點頭,
“是。” 那姑娘正襟危坐,笑語吟吟地說:“羅老師沒來?”
“來了,他開會去了。”
“哦,會上沒見到他。”她說。
“您是?”張子小心翼翼地問。
“你叫我童老師。我帶重醫隊來的。”她說。
“哦,久仰久仰童老師大名。”張子客氣地說。
“你知道我?”她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張子的眼睛,像要把他看穿一樣。
“這個。。。”張子哪知道她是誰啊,不過是一句客套話。
“我叫什麽?”她歪了腦袋斜眼看著張子, 頭上的發髻像牛角一樣歪在一邊。
“童老師。不是嗎?”張子說。
“哈哈。”童老師笑了出來。她桌上的4個男學生也跟著笑。鄰近的幾個桌上的選手都往這邊看。童老師收了聲。
“這是童樺老師。”她身邊的一個精乾的小夥子衝張子示意。
“童樺老師!”張子趕緊重複了一遍。
童樺滿臉放著光芒,臉上含笑,瞅著張子,沒有說話,表示認可。
“我也是羅老師的學生。”她笑著說。
“哦?那你是師。。。”張子這個“姐”字還沒說出口,童樺伸出右手食指在臉前一擺,張子便閉了口,他的注意力被這白蔥一般的手指吸引了。這樣的手指,既柔又韌,渾圓修長,發著白光,像有獨立的生命一般。這是體操類運動員才有的手指。
“我的教練跟羅老師是好朋友,他讓羅老師指點過我。從這個意義上說,我也是他的學生。”童樺笑著說。
“您太客氣了。”張子說。
頓了頓,童樺問:“你吃完了嗎?”
“完了。”
“那到我那聊會兒,招待所二樓。”童樺說著站了起來,她帶的四個學生也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張子愣了一下,連忙轉頭跟同桌打了個招呼:“我先行一步啊。”追著童樺一行走了出去。
聽到身後傳來老馬的嘀咕聲:“大師兄讓妖女拐走了。”
黃俊和趙飛還在自助火鍋前排著隊,老劉和顧明遠、老馬手拿著杓子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