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程,隔著舞廳老遠,就聽到中四板的《春天的故事》飄來,董文華的歌聲高吭悠揚。
張子進了舞廳,沿著場邊緩步往老地方走去,看到童樺和她的四個學生在跳拉手舞,四個學生站成一排,童樺在他們對面,依次跟他們一合一分,跳得不亦樂乎。
張子站在她們邊上,感興趣地看著。童樺看見他,跳得更歡快了,還哈哈大笑,像個調皮的小女孩兒。張子也不打擾她,靜待一曲終了。
音樂停了,童樺向他走來。張子連忙迎上前去,把嘴巴貼近童樺的耳朵,童樺睜大了眼睛吃驚地看著他,眉毛壓了下來。
“童老師,羅老師有請。”張子低聲說。
童樺一愣,笑了起來。
張子轉身往大門走去,童樺向幾個學生說了句話,轉身跟上張子的步伐。
二人離了舞廳,走在大路上。
“羅老師在哪兒呢?”童樺問。
“他在保衛處。”張子低聲說。
“在那兒乾嗎?”童樺問。
“有學生打架,請你過去分析武術路數,看是哪個門派的。”張子靠近她耳邊說。
“哦?”童樺很感興趣,“我只知道峨眉派,可能要讓羅老師失望了。”
“羅老師說打人者使的就是峨眉功夫。”張子說。
“哦,那還讓我分析什麽?”
“看是峨眉派下面哪個分支的。”
“哦。下面很多分支的,我也不全了解啊。”
“你分析出哪個分支的,警察不就能找到練那支的人嗎?縮小搜尋范圍啊。”
“現在的徒弟來自五湖四海,學完了就消失了,師父找他都找不著。”童樺說。
“師父找不著,警察找得著。”張子安慰她。
童樺歪著腦袋看看張子。
“你舞跳得不錯啊,平時沒少跳吧?”童樺忽然轉換了話題。
“謝謝,每周末都跳跳。”張子說。
童樺轉過身來,眼神灼灼地看著他,眼睛像會說話一樣,張子感覺她眼神溫柔卻有刀光閃過。
“我跳舞好像不對。。。”張子囁嚅著說。
童樺哧的一笑,“有什麽不對的?你舞姿很標準,帶人也給足了預動,跟你跳舞很輕松,挺好,挺好。”
張子聽她說著“挺好挺好”,卻感覺“不太好不太好”。
二人說著話,一會兒就到了保衛處,傳達室大爺認得張子,揮揮手讓他們上去。
一進門,童樺喊了一聲“羅老師”,羅北平誇張地打著招呼:“喲童樺越來越漂亮了啊。”
“羅老師--”童樺嬌嗔地拖長聲音,“您每次都是這句。”
羅北平“嘎”的一笑,向王勇民和羅主任說:“這是童樺老師,全國冠軍。”又把二人介紹給童樺,雙方熱情地打招呼。
羅北平對童樺說:“打擾你休息了,請你過來幫助分析一下打人者的功夫路數,希望能找到他的師承來歷,便於警方展開工作。”說著讓挨打的小夥兒複述了一遍事情經過。
童樺認真地聽著,她對所講的動作細節感到很熟悉,可是又拿不準主意,反反覆複地在腦中複現著打鬥的場面,陷入了苦苦的思索。眾人都不說話,生怕打擾了她。
過了一會兒,童樺好像做了個艱難的決定,說:“像是峨眉派的,但是我不知是哪個門的。”
“哦,你教練是練的哪門?”羅北平問。
“他練的是化門。”
“縮小綿軟巧啊。”羅北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