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縣城北四十公裡處,75國道上跑著一輛白色捷達,龍哥和飛仔從車前窗看出去,遠遠地現出一條大江來,如一條巨龍,穿山裂地橫亙在眼前。
“龍哥,看,烏江。”
龍哥安靜地吸著煙,不時地吐出一道道長長的氣柱。
車子前面很快現出一座跨江大橋,橋上排著長長的車龍。
龍哥一下子從座位上直起身子,犀利地往前觀望。
他們車後沒有車,車前40米處有輛車,再往前就是100米外有輛車,可是從山坡上往下看,大橋前排著數輛車,橋前降下了欄杆,道邊停著兩輛警車,有七八個警察在盤查車輛。
“下道,飛仔,快。”龍哥急切地說。
飛仔連續點刹,接著一打方向盤,車子軋過排水溝,拐下了山嶺,很快消失在大片的樹林後面。
車子在樹林裡沿著江邊開了十分鍾後,停在了離江水七八米遠的一片大石後。
“看來這輛車已經被盯上了。”龍哥坐在座位上沒動,思考著說。
“怎麽辦?龍哥。”飛仔手放在方向盤上,轉頭看著他。
“棄車。”龍哥深吸了一口煙,把尚余半支的煙杆“嗖”地彈出窗外,然後打開車門,跳下地來,接著打開後排車門,從後排座位上提出一個旅行包。
飛仔也跳下車來。
“咱們把車推到江裡去。”龍哥說著,開始推捷達車的車尾。捷達慢慢移動起來。
飛仔連忙加入。
車子大張著車門,像一頭白鷹張著翅膀,順著山勢往江裡慢慢滑去,直至從江面消失。
“現在怎麽辦?龍哥。”飛仔看著打著旋渦的空蕩蕩的江面,一臉不知所措。
“現在怎麽辦都行了,坐船去。”龍哥把旅行包往肩上一扔,輕松地說。
“這哪兒有船?”飛仔四下張望。
“沿著江往下遊走,指定有碼頭。”龍哥說。
兩人鑽進樹林,在樹林裡披荊斬棘,艱難前行。身旁數米外就是洶湧咆哮的烏江。
一小時後。烏江鎮大橋前,王勇民一行車隊風風火火趕到了。
修文縣公安局刑警隊隊長李力久主動迎到車前。“王隊長,久仰大名。我是修文縣公安局刑警隊長李力久。”
“李隊長,你們辛苦了。有什麽發現沒有?”王勇民握著對方的手,迫不及待地問。
“沒有。”李力久義正辭嚴地說。
王勇民一怔,沒好氣地說:“沒有是好事還是壞事?”
李力久一怔,尷尬地笑了笑,“暫時沒有,但我們會一如既往地嚴防死守,絕不放過任何一條漏網之魚。”
王勇民繞過他,往烏江大橋走去。劉剛跟上前去。
“沒有發現,說明目標要麽已經過了橋,要麽還沒到這裡。”王勇民轉頭看著劉剛說。
劉剛點點頭。
“留下二組在這裡,我們去修文縣。”王勇民說著,看了一眼大橋上緩慢的車流。車流從橋上一直延伸到江對面的國道,繼續向前,一眼望不到邊。
“到前面的盤查口看看。”王勇民說,一眼看到一艘江輪遠遠地向大橋駛來,不由得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