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迪莫講起了桑竹居士的故事。
桑竹居士出生在一個武術世家,年輕時遍訪全國各地的武術名家。後來應征入伍,在老山前線時擔任敢死隊隊長。多次與死神擦肩而過,摧毀過無數的敵方碉堡,也見過無數的戰友在他身邊倒下。在這過程中,他看透生死。
戰爭結束後,應一位生死兄弟的委托,到這裡照顧戰友的妻兒及父母。幾十年過去,戰友的父母已近故去,兒女也長大去到外地工作,而他也成了現在的桑竹居士。盡管附近也已近高樓林立,而老先生依舊喜歡土坯房。
早些年,桑竹居士曾在院子裡教傳統武術,帶出不少好徒弟。
有一次,附近新開了一家拳館。年輕力壯的教練,帶人上門挑戰。當時老先生已經五十歲出頭,拳腳上很難和年輕人對抗,於是提出比棍術。交手時,老先生一條棍子使得如同蛟龍出海,把年輕教練打的節節敗退。
從那天起,更多的人找老先生學拳法、棍法。新拳館的學員一天天在減少,年輕的教練再次登門下挑戰書。老先生直接承認,拳腳上拚不過年輕人,不再比試。
年輕教練留下戰書,揚言十天后踏平老先生的拳館,還到處散布老先生的謠言。
第十天,年輕的教練帶人到老先生門口。見到面前是一個全國散打冠軍,一個市散打冠軍,一個地區散打冠軍,他們都是老先生早些年帶的徒弟。
“我們從小同師傅學武,你選一個作為對手吧。”他們說。
“......”年輕的教練啞口無言。進門同老先生道歉,希望老先生原諒他的魯莽,並請求老先生收他為徒。
“年輕人衝動可以理解,不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回去吧。”老先生原諒了他,但是沒有收他為徒。後來老先生說,學武先修德。不教年輕教練,其實是在保護他,按他的性格,功夫越高對他自己來說就越危險。
從此年輕的教練不再出現,老先生教拳到近幾年才停下來。一是因為上了年紀,二是因為學傳統武術的人越來越少。
“所以你的出現,師傅很開心。”迪莫說。
“特別是你準備在動漫中,加入純粹的傳統武術這個想法。發揚傳統武術,一直是師傅的心願。”迪莫接著說。
“......”
從此以後,秦慕遙經常到老先生那裡學習,有時候也把製作好的動漫帶過去,讓老先生幫忙指點。而他與迪莫的關系,也在不斷的交流當中,發生微妙的變化。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秦慕遙只是感覺越來越喜歡與對方在一起,因為秦慕遙已經有了女朋友,所以也沒多想。可是,小容慢慢發覺有些不對勁。因為,聊天中秦慕遙提前迪莫的次數,在不斷的增加。
為此,小容出現在秦慕遙公司的次數,也相應的增加。轉折點出現在迪莫的生日宴會上。
在迪莫的生日宴會上,隨著酒精量攝入量的不斷增加,迪莫就越來越喜歡找秦慕遙說話。
迪莫做到了秦慕遙和小容旁邊,與秦慕遙聊起了武術、人生、大學、童年。兩人竟然有許多的共同之處,都是從小練武,都是不服輸的個性,從小都是學霸.......
小容變成了聽眾,完全插不上話,幾次踩秦慕遙的腳,秦慕遙都沒反應。終於在迪莫起身招呼朋友時,小容說要去陽台透透氣,就拉著秦慕遙往陽台走去。
迪莫回到座位時,沒有看到秦慕遙,就四處尋找。
“秦慕遙呢?”迪莫問朵兒。
“小容帶他去陽台了。”朵兒說。
“走,我們也去陽台。”迪莫端著酒杯就往陽台走去。
“迪莫這裡還有好多客人呢,你要不要招呼一下他們?”就迪莫現在這狀態過去,說不定會說出什麽話來,於是朵兒試圖攔住迪莫。
“剛才都喝過了,現在我去找秦慕遙。”迪莫說完,又向陽台方向走去。
“誒,迪莫。要不要去找陸謙喝一杯,今天你好像還沒有同他喝過呢。”朵兒盡力的阻攔。
“我知道了,你想和陸謙喝酒。沒關系你去吧。我自己去找秦慕遙。”迪莫離陽台只有十來步了,朵兒隻好跟上。
“秦慕遙,你在這裡啊,我到處找你。”迪莫說。
“哦,小容說帶我出來透透氣。”秦慕遙說。
“.......”小容不知道怎麽說,他好不容易把秦慕遙帶出來,轉眼間迪莫就找來了。
“.......”朵兒像看著吹到極限的氣球一樣,看著眼前三人,而迪莫的話,隨時可能會刺破這個泡泡。
“走,我還沒聽你唱過歌,我們去唱歌。”迪莫上前想要拉秦慕遙的衣服。
“迪莫,你們唱吧,我有點不舒服,想讓慕遙陪我回去。”小容上前握住迪莫的手說。
“小容,你那裡不舒服,怎麽不早說。”秦慕遙看著小容關心的問。
“胸口有點悶,可能昨晚沒休息好,回去躺一下就好了。”小容說。
“沒關系,你到我房間躺著,我和秦慕遙去唱歌就可以了。”迪莫說。
“不用了謝謝,我還是回去家裡休息一下。”小容忙說。
“慕遙,我們走。 ”小容拉著秦慕遙往大廳裡走去。
“你們路上慢點。”朵兒趕緊說,她怕迪莫又說出些奇怪的話來。
“迪莫,你看那邊是誰?”朵兒試著轉移迪莫的注意力。
“哦,她是王淑雅,你不是認識嗎?”迪莫說。
“對,我想起來了,他是王淑雅。”朵兒說。
秦慕遙沒有說話,被小容拉著走到樓下。此時對情感再遲鈍,也會有所察覺了,迪莫對他的感覺已經超出普通朋友或者師兄妹了。而他視乎也察覺自己心中,有了些異樣的感覺,好像有個聲音在呼喚他回頭去找迪莫。
“慕遙,我去虎尊城幫你好不好?”路上小容問。
“你不是說要穩定的工作嗎?我那邊有時候連工資都付不起。”秦慕遙隨口回答。
“你不希望我過去?”小容又問。
“不是,發不出工資的時候,我們都是拿股份頂工資的。你覺得沒問題的話,我和大家商量一下。”秦慕遙說。
“行,那你們什麽時候商量,明天嗎?”今天的宴會徹底點燃了,小容的危機感,她希望時時刻刻都守在秦慕遙身邊。
“好,明天。”秦慕遙只能答應。
第二天迪莫醒來,回憶起宴會上零星的回憶,趕緊找到朵兒確定。
“朵兒,昨天我和秦慕遙說了什麽嗎?”迪莫問。
“你說呢?沒有我看攔著你跟他回家都有可能。”小容慵懶的說。
“.......”聽得迪莫直拍腦門。
因為宴會的事情,迪莫好幾天沒有和秦慕遙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