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大的洞口有一處小小的窪地,旁邊放著個染紅了的布,窪地裡的水也盡數染紅,石壁上還靠著一個人,比較端正的五官,蒼白的臉上只有微弱的呼吸,肩膀下面纏繞著厚厚的麻布,還是有著肉眼可見的兩片鮮紅。
“不知道止血的藥還有沒有。”楊時輕咳了兩聲吐出一口鮮血,看到一塊石頭上自己的包裹,心中祈禱的往前走去,翻找了一會,拿出個小瓶子,滿懷期待的打開來看,一點都沒了。
“先洗個澡吧。”楊時苦笑了一聲,看向旁邊的小水窪,脫掉沾滿泥土和血痂的衣服,強忍著不適,走到小水窪裡,泡在水裡,一陣刺痛感襲來,楊時忍著疼痛一塊一塊的扣著身上的血痂。
不多時,本就不算大的小水窪已經變成了臭水溝,洗掉身上的血痂楊時感覺舒服多了,剛準備上去,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
“是你救了我嗎?”
楊時尋聲望去,呆了兩秒,立馬又鑽進水裡,隻留一個腦袋在上面。
“你……你什麽時候醒的?”
“嗯~你身材挺不錯的,就是有點瘦。”見楊時一臉羞澀,少女噗嗤一笑,牽動了傷勢,皺了皺眉頭。
楊時聞言腦袋又往下縮了縮,
“我……我我。”憋了半天不知道說啥。
“那個,那時剛好路過,你……你感覺怎麽樣了。”楊時露著個腦袋一臉不知所措。
“好多了,就是動起來有點費勁。”少女想抬起手臂,吃痛又放了下來。
“謝謝你,我叫周梓夢,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少女看著楊時,一臉感激之色。
“我叫楊時,那個,你能不能閉上眼睛,我上去穿一下衣服。”楊時弱弱的詢問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麽尷尬的場面,臉瞬間紅了起來。
“那你快點。”少女輕輕一笑,閉上了眼睛。
楊時躡手躡腳的爬的上來,盯著自己散發著腥臭的衣服,面露囧色,剛洗乾淨又要穿上著布滿腥臭的衣服,就在這時,洞口傳來王成的聲音。
“石頭,你看這塊木頭行不行。”洞口突然傳來王成的聲音,王成呆呆的舉著手中的木頭,隨後發現了不對勁,一臉尷尬。
“要不要我再去找找?”
“不用!”
楊時臉上寫出了一個大大的囧字,這王成回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了,這下怎麽也說不清了,連忙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了上去。
“那個,我換好了”楊時對著周梓夢的位置喊了一聲。
回頭看向王成,指了指自己的左手。
“你幫我簡單固定一下吧。”
“嗯,好。”王成忍住好奇心走了進去,走到包裹那邊拿出為數不多的麻布。
“吶,石頭,你忍著點,我也沒整過這個。”看著楊時聳拉著的手臂,王成面露愧疚之色,面對那麽龐大的野豬,楊時肯定吃了不少苦頭。
“沒事,你就簡單綁住,纏上幾圈就可以了,這也沒什麽藥物,就先這樣吧。”楊時倒是一臉淡定,沒有當回事。
雖然事先有所準備,但是綁上去的時候楊時還是發出一陣陣慘叫。
簡單的固定了手臂,楊時回頭看向少女。
“來的時候看你旁邊有兩個護衛……”
“那不是護衛,那是我何叔和陳叔。”想到兩位叔叔可能已經死了,少女眼眶瞬間紅了。
楊時苦笑著搖了搖頭,多半是碰到血靈子了,墨染傭兵團這兩位姓氏的,
還被團長的女兒稱叔叔的,也只有兩人了,陳林!何飛! 兩人的大名楊時早有耳聞,他們的份量甚至比現任墨染傭兵團的份量都足,元老級別的人物,能殺他們的,恐怕只有那個人了。
“我去外面找些食物和藥草,你先照顧一下她吧。”楊時看了看王成,站起了身子,不再去想這些,眼下能活下來比什麽都重要。
“石頭,你都傷成這樣了,行動也不便,我去吧。”王成一臉擔憂之色。
“我好著呢!”
楊時用力的拍了拍胸口,頓時疼的趴在了地上,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緩了一下,輕輕開口。
“你也不認識草藥,你先跟她了解一下情況吧,我馬上回來。”
楊時沒等王成說話,輕輕的拍了拍王成的肩膀。
“要是我回不來的話……你們盡量在洞裡呆著,過上幾天再回去。”
“我王成是那種怕死的人嗎!你都這樣了就不能在這裡老老實實呆著!”王成死死的盯著楊時,說什麽也不讓他出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先了解一下情況吧,我去去就回。”楊時尷尬的撓了撓頭,從王成旁邊繞了過去,往外面走著。
“總是這樣……”王成歎了口氣,只能聽楊時的了,而且他確實不認識什麽藥草。
看著不遠處的王成,周梓夢內心還在糾結,要不要告訴他血靈子的消息。
“石頭去找吃的了,你那兩位叔叔哪裡去了?”王成看向周梓夢,疑惑的問道。
“他們……死了。”周梓夢神色一暗。
“怎麽可能!”王成一驚,心裡咯噔一下,感覺事情好像沒有那麽簡單。
“有個極為重要的情報,還請您幫我帶回去,此事關乎到紅木村的安危……”周梓夢看向王成,滿臉希翼。
迷霧中,陳林用匕首劃破手掌,往畫好的陣法下猛的一按,一聲低喝。
“獻祭!血殺陣!!
瞬間,陣法上紅光閃碩,陳林手中的傷口被陣法瘋狂吸收著血液,一個巨大的紅色結界包裹了此地。
陳林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面前出現一個頭生雙角滿嘴雜亂尖牙的惡魔虛影,惡魔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陳林腦袋上,陳林通紅的身體仿佛一下子被吸乾一般,癱坐了地上,蒼白的臉龐多了些許冷汗。
惡魔收回了手指,放在嘴裡允吸著,虛影的輪廓清晰了些許,有些不滿意的搖了搖醜陋的腦袋,陳林心裡咯噔了一下,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
惡魔再一次盯上陳林,右手迅速抓向陳林的胸口,虛化的手臂穿過了陳林的胸口,猛的一拽,一股白色的氣體從陳林身體裡拽了出來, 惡魔貪婪的塞到了口中咀嚼起來。
惡魔身形也變的更有實體感了,反觀陳林,原本微胖的身軀變得骨瘦如柴,頭髮也全白了起來,皮膚乾癟,一下子仿佛老了幾十歲。
陳林艱難的從懷裡掏出來個小瓶子,掏出一粒丹藥,吞了下去,神色多了些許血色,看向惡魔飄向血靈子的位置,這是他最後一張底牌了,陣法是在一卷古老的卷軸中得到,只是描述太過血腥,需要好幾個人獻祭氣血!生機,陳林便把陣法列為禁術,從不外傳。
雖然把這陣法列為禁術,但是陳林還是記住了如何施展,但是在這裡又只有自己,獻祭條件遠遠達不到陣法的需求,才迫不得已喝下自保命用的藥水,用千年人參和血靈芝等大補之物研磨而成,留在關鍵時刻救命用的。
陳林看了看自己布滿皺紋的雙手,面色如紙,知道自己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口中喃喃
“老何……我馬上來了。”
充滿期待的看著惡魔飄向血靈子的位置,只能希望卷軸上對於陣法的描述是真的。
血靈子早已注意到陳林的動作,不過也是分身乏力,全力抵抗著身體裡的劇毒,雖然不致命,但也不好受。
直至惡魔的手伸向了他,血靈子猛的睜開了雙眼,配合上全身的殺氣,一聲大喝。
“滾!”
惡魔不為所動,沒有神智的雙眼看不到任何情緒,手徑直伸向血靈子,惡魔的手臂穿過血靈子的胸口,血靈子青筋暴起,奈何動都動不了一下,似乎,這片領域裡,在惡魔面前,只能做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