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四個少年小子攔住了古元的去路,匪首年紀稍長,應該二十出頭,手持一柄長刀,另外三人,年歲與古元相近,手中有一把鐮刀,一柄長槍,一柄長斧。
四人上下均是兩件破爛的衣物,身材不大,面色卻是黑瘦。
古元拿出一個錢袋,這是青瑤在青峰城買東西的時候,高個子送來的錢袋。
扔出裡面的銀錢,將錢袋收回,銀錢堆在一塊大石上。
“拿了錢走吧。”
四人哈哈大笑,為首一人走上前來,收起銀錢。
“二弟,去搜身。”
身後上來一個稍小的一位少年人。
“銀錢都給你們了,為何還要搜身?”
“誰知道你身上有沒有好東西,小子,還敢有疑問,膽肥啊。”匪首聲色嚴厲。
“你四人應與我一般年紀,為何乾此等卑劣之事?”古元繼續問道,二大的少年越過了為首的少年。
“喲,今天碰到一個不知死活的,碰到兄弟幾人,還想打聽底細,告訴你,爺在這條道上已有三載,手上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條人命,今天多你一個,又何妨。”
匪首說完,越過二大少年,長刀直接招呼到古元身上,一刀劈下。
古元閃過,長刀橫向切過來。
古元退後一步,長刀刺來。
古元再退一步,賊首向前緊追急刺。
古元側身,長刀又是橫切。
古元躍起,左腳點著長刀,下沉,右腳踢向匪首。
一聲慘叫,匪首整個身體倒飛出去。
匪首爬起來,“兄弟們,一起上。”
二大少年在前,手持長斧,一步跨越,長斧揮出。
古元將身體後仰,長斧從上面揮過去。
迅速彈起身體,右手抓住長斧,用力一送,長斧直接切入二大少年的胸肺。整個斧頭,從後輩透出一抹銀光。
也就三個呼吸時間,二大少年一命嗚呼。
這時,匪首看情形不妙,腳步稍頓,待後面三大少年上前,假模假樣的走了幾步。
三大少年手持鐮刀,鐮刀鋒利,不是砍柴的鐮刀。
鐮刀木柄長兩尺,前面裝的鐮刀兩尺,與普通的鐮刀模樣相通,開刃反過來。
三大少年拿在手上,如砍刀一樣。
一道白光照射之下,如銀光閃爍,一刀下來,大開大合的戰法。
古元一腳踢出,力量不大,踢出了兩丈距離。
三大少年蜷縮在地上,久久不起。
四大少年不甘示弱,眼神凌冽,長槍如銀蛇般刺出。
古元側頭,讓過長槍,身體向前加速,利用肩膀上的力量,猛擊四大少年。
四大少年也被撞飛出兩丈,與三大少年挨在一起。
匪首驚恐,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進,打不過,退,以後這條道就不好混了。
“你可以走了,爺今天累了。”匪首大喝,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古元輕笑,腳尖挑起一顆碎石,直接飛去匪首嘴中,從後腦杓透出。
後面,兩位少年伏地顫抖,請求饒命。
古元只是靜靜的向前走去,約莫十丈距離,手中彈出兩顆石子,將另外兩名匪徒擊殺。
為何要殺了他們?
古元嘗試著放過他們。
如果,我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那麽,他們會不會放了我?
也許他們是生活所迫,
也許他們是被逼無奈,也許有很多理由。 可是,誰沒有生活中的理由呢?
你沒嗎?
我有,我有殺盡天下人的悲憤。
古元靜靜的走著,沒有風,只有那日落的余暉,還有那寂寞的落葉。
從日落走到晨光,最終消失在茫茫的塵埃。
只是,總是有人不希望你消失,亦或許,這個人生就是殺戮的人生。
空中,一道飛劍疾馳而來,破開空中,撞擊著周遭氣體,“嗖”一聲來到古元面前。
古元一閃,身體向前疾行,沒有任何停留,長劍在手,直接斬去。
來人也是如此,見飛劍沒有命中,果斷棄了飛劍,也不作停頓,長劍揮舞,兩人戰在一處。
兩劍相加,一絲火光還沒泛起,就消失在夜空。
兩人錯身,分別回頭。
未問,也未答。
兩人飛起,長劍筆直的刺向前方,劍尖相抵,兩道修為直接在長劍中瘋狂的迸發。
“嗡嗡”的劍鳴之聲,不絕於耳。
兩人落到地面,姿勢未變,又是僵持了數十呼吸時間,來人疾速後退,同時伴隨著一聲響亮的劍鳴之聲,長劍斷裂。
古元右腳一蹬,身體直接飛起,追著來人,兩人相距不足半丈。
來人又是拿出一柄長劍,只是左手同時甩出,又是一柄飛劍急射而來。
古元長劍輕輕一彈,長劍大開大合,幾招下去,來人不能力敵,卻又是逃脫不掉。
數十回合之後,古元斬下來人之頭。
挑開此人的儲物袋,只有一些散碎的靈石,還有幾柄普通的飛劍。
收起靈石繼續向前走去。
行至一地,秋風蕭瑟,望著夜空中那顆明月,卻又是醉人心頭。
只不過,醉的不是身,而是神。
那年秋月,你為爹,你為娘,你為師,開啟我人生智慧。
那年秋月,你為兄長,引我行走在這混亂的人間。
那年秋月,我背著你,你蒙住我的眼,在我耳邊說著,“此生不負”。
那年秋月,我為兄,你為弟,隨我上山下河,隨我穿梭在密林,隻為彼此相伴,不再孤單,不再寂寞。
可是,今年秋月,月下只有我一人。
月下一人,卻是兩身形。
另一道身形,伴隨著秋風,響著沙沙的落葉,一隻鐵鉤之手,疾速抓向古元。
古元躍起,雙眼赤紅,同樣是鐵手如鉤,兩人在空中不斷交手。
修為灌注在雙手,在秋風中隨風飄搖,卻又是招招全力,直奔要害。
來人一身白衣,在明月之下,特別耀眼。
古元一身青袍,左手直抓咽喉。
來人左手擋住,右手掐訣點向古元心脈。
古元單掌隔開,順勢直接向前切入,斬向來人前胸。
來人猛地加速急退,順勢一道飛劍疾馳。
古元側身,左肩在後,右手在前,疾速前行,一指點在來人胸前。
“兄弟停手。”來人急切喊道。
古元鐵手如鉤,繼續抓向咽喉。
幾個回合下來,來人越戰越弱,已無脫身的機會。
儲物袋中,依然只有一些碎小的靈石,也沒有飛劍。
收起碎小的靈石,古元就在原地打坐修煉,運轉修為。
這大半年,就是在這樣的拚鬥中,打發了時間。
修為精進了不少,脈境初期已然穩固,左手張開,一朵淡淡的火焰在靜靜的閃爍。
這是一抹心火,修者修煉到淬骨境後,靈力在骨骼中淬化,就能修煉出心火。
大修為者,可以用心火煉丹。
古元也不知為何,能在脈境初期就能凝煉出心火。
“或許是煉氣境的積累,導致的變化。”
念力內視,丹田處有一團紅火在不斷旋轉,一時如霧狀,一時化作紅色火龍。
全身經脈散發出微弱的藍光,這是脈境後的變化。
肌肉中,也有淡淡的藍色,連接著全身骨骼,也有藍色的細絲,隱隱的連在一起。
念力感知也就百丈距離,控制著飛劍,在山林中不斷穿梭,來回疾馳,飛劍如寒芒,不斷加速,刺破長空。
打坐修煉,提升修為。
錘煉心火,控制念力,反反覆複。
修煉不僅僅是反反覆複,還有無盡的打打殺殺。
魔域內,古狼已經走過了一百七十二座大山。
在掃蕩了內域入口處的大山後,沿著一條筆直的方向,殺入大山。
而在古狼身後,數十位修者正在大山中奮力拚殺。
這些修者,在外域大戰中,損失了十三位淬骨境修者。
而此時,在內域中,已有三月之久,淬骨境只剩下六十八人。還有踏天境十三人,分別為三宗帶領之人,歸元宗十人。
其他三宗心中都有一些詫異,歸元宗此次為何少了那麽多踏天境修為。
他們不知,只有王克知道。
在滅殺靈元宗之時,死了二十八人,還有部分重傷,這些都是王克能指揮的弟子。
王克也是歸元宗一大長老,掌握著不小的權力,也是一個宗門派系的核心人物。
在靈元宗之戰,王克一派死傷慘重。
借此次魔域大戰,來化解不利的影響。
而在古狼身後,兩名淬骨境修者慢慢的走來。
沒有問答,只有長劍疾馳而來。
兩柄長劍大開大合,直接斬向古狼。
古狼一步踏出,身影疾行,長劍泛起銀光,側身閃過,一劍挑開左邊的長劍。
同時,左手點向左邊的修者。
此人立馬閃身,避開古狼左手,同時長劍下切,斬向古狼。
右側修者調轉長劍,也是疾速刺來。
古狼退後一步,拉開距離,迅速竄出,長劍貼著右側修者的長劍,擦肩而過,卻是瞬間飛起,如同消失了一般。
兩人一愣,這是進入內域以後,第一個如此靈活的魔獸,速度如此迅速。
接著再戰,卻是困難很多。
古狼的速度極快,忽閃忽現,飄忽不定,二人慢慢的背靠一起,如臨大敵。
卻不料,古狼在遠處現身,微微一笑,朝著遠方慢慢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