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一晃而過,秦府比武的日子終於來了。整個秦府張燈結彩,喜氣洋洋。清晨時分,比武場上已經聚集了數百名觀眾。 比武台的正前方,有著四張座椅,坐於正中央的,是一名氣宇軒昂的白衣中年,秦玉知道,這中年赫然便是江城城主,江瀾。
江瀾左方坐著一個金絲綢緞袍子的中年人,這個人秦玉再熟悉不過了,他便是秦家家主,大伯秦威。
江瀾右方坐著一個黑袍中年,黑袍中年的臉上,有一道蜈蚣般的刀疤,自額頭一直到下巴,看上去有幾分恐怖,這個黑袍中年,便是江城鐵拳館館主刀疤吳,吳子刀。
而秦威的左方還有著一張座椅,隻是那張座椅空空的,沒有人來。
“蘇柔妹子呢?”江瀾皺了皺眉,望向秦威。
秦威攤了攤手,說道“昨日便通知她了。”
“怪脾氣...”江瀾嘀咕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比武場外,黑壓壓的人群中,蘇柔拍了拍秦玉的腦袋,道“玉兒,當年江城會武,你爹可是拿了第一,娘親對你要求不高,江城會武暫且不說,這秦府的比武,無論如何你都要拿個第一回來。”
秦玉咂了咂嘴,說道“娘親,我會努力的,爭取不讓您失望。”
筱筱在人群中探出頭,攥著粉拳,狡黠道“秦玉大哥一定會拿第一的,把那個秦若打的滿地找牙!”
秦府共計二十八名子弟,分作四組,很快就編排出了比武順序。
此刻,秦府老管家站在比武台上,瞪著昏花的老眼,看著一張泛黃的紙卷,念道“第一場,秦若對秦飛。”
一個黑瘦的少年跳上比武台,看著對面用白布包裹著半邊臉的秦若,抱了抱拳,苦笑道“秦若大哥,我棄權!”
“算你...”秦若嘴角抽了抽,他伸手捂著半邊臉,痛的咧著嘴,道“算你聰明!”
黑瘦少年憨笑兩聲,轉身跳下比武台,引得下方比武場外的觀眾一陣唏噓,他們絕大部分不是秦府中人,今日來此,便是為了看個熱鬧,結果第一場,便有人棄權認輸,當真是沒意思。
“第一場,秦若勝出!”老管家喊道“第二場,秦玉對秦墨。”
“秦玉?”江瀾皺了皺眉,望向一旁的秦威,道“玉兒也報名了?”
秦威瞥了一眼站在他後方,用白布包裹著半邊臉的秦若,而後點了點頭。
江瀾輕輕歎了一口氣,道“秦朔大哥對我恩重如山,他葬身於烏山龍狼之口,我知道自己不是那畜生的對手,隻恨學藝不精,無法為他報仇。這三年來,對於玉兒,我這個做叔父的,也很是不稱職。”
江瀾與秦朔,是為結拜兄弟,對於秦玉和江雪凝的事情,他很惋惜,可是自己也不能決定女兒的意願。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江雪凝,而後望向比武台上的秦玉和秦墨,擔憂道“不知玉兒如今的武境如何了...”
江雪凝看出父親在擔心秦玉,於是她輕聲說道“父親,他一定不會輸的。”
江瀾皺了皺眉,眼中帶著驚異之色,回頭看向江雪凝,問道“你怎麽如此肯定?”
“您就看吧!”江雪凝吐了吐舌,道。
這個時候,比武台上,秦墨看著秦玉,面色很是難堪,他咧了咧嘴,想要放棄,但是又不甘心,最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秦玉,雖然你現在是一名三階武者,可是我秦墨不怕!”
“有骨氣。”秦玉淡淡道。
秦墨搓了搓手,憨笑道“秦玉大哥商量個事吧...”
“什麽事?”秦玉皺了皺眉,問道。
“那個...”秦墨臉色有些紅,訕訕道“我今天遇上你,是肯定會輸的,隻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讓我輸得體面一些可好...”
秦玉原本還以為三日未見,這秦墨變得有志氣了,聽到他說的這句話後,秦玉終於知道,這秦墨是改不了那不要臉的潛質了。
“好!”秦玉點頭道。
“那多謝秦玉大哥了!”秦墨訕訕笑道。
他擺出進攻姿勢,作出一副面色凝重的模樣,手掌之上,灰色元氣湧動,而後大喝一聲“秦玉,放馬過來吧!”
比武場外的觀眾,看到秦墨的這番模樣,心道這一場比試定然大有看頭,於是整個比武場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好!秦墨加油!”“秦墨必勝!”“秦墨威武!”
秦玉一步一步,緩緩朝著秦墨走去,他的右腿之上,玄青元氣遊走,忽隱忽現,如同相隔青霧一般。
“秦玉接招!”秦墨殺豬一般嚎叫道,聲音轟動全場,再次激起場外觀眾澎湃的掌聲。
他打出一記裂石拳,灰色元氣湧去,然而秦玉縱身一閃,便巧妙的躲過了他的一擊。
此刻,秦玉已經出現在秦墨身後,他笑道“秦墨,我送你一程。”
秦玉探出右腿,那道玄青元氣瘋狂湧向腳尖。
“破風腿!”他大喝一聲,一腳踢向秦墨的屁股,這個時候,他位於秦墨後方,秦墨全然無防備,當那道玄青圓弧親吻秦墨屁股之時,秦墨的心咯噔一聲,他欲防備,卻已經晚了。
在場外觀眾驚愕的目光中,秦墨化作一道拋物線,飛出比武台,以狗吃屎的姿勢擁抱大地,與此同時,台下傳來一陣嗚咽的狼嚎聲。
“本場比試,秦玉勝出!”
比武台正前方,秦威見此場景,並無驚訝之色,而吳子刀,似乎對於一切都提不起興趣,他垂著眼皮,倚在座椅上,一聲不吭。
江瀾眼中卻有著震驚之色,他對著江雪凝道“雪凝,玉兒如今是什麽境界?”
“三階武者。”江雪凝看著比武台上,意氣風發的少年,輕聲說道。
“三階武者?”江瀾皺著眉,問道“我記得當年玉兒的武魂值隻有20,怎麽修煉速度如此之快?”
“我也不清楚...”江雪凝微微歎了一口氣,說道。
江瀾望向一旁的秦威,秦威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
比武場外觀眾群中,蘇柔拍了拍秦玉的腦袋,嬌笑道“玉兒,乾得不錯。”
筱筱狡黠的笑道“那個秦墨,平日裡狐假虎威,這次是罪有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