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叔真的不將賣家的信息給我?”
任人宰割的錢坤一臉木然:“這是掉腦袋的生意,對方是個我也不敢招惹的煞神,你就不用再試探了。”
“我現在隻想治好我的病,這把刀以及其余的糾葛我也不再過問,錢我會一分不少的給,但對方萬一找上你,一切後果都與我無關。”
“那是徹底的亡命徒,我希望你能活到花完這些錢的日子。”說到最後的錢坤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竟然帶上了一絲冷笑。
“這些就不勞您操心了。”
見套不出更多的消息,趙乾也就不再糾纏,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將事情安排妥當,趙乾重新回到了總裁辦公室,他將木盒打開後看向穆瑩:“能找個信得過的人來鑒定一下嗎?”
穆瑩也是痛快,在撥通了幾個電話後便把事情辦妥:“他兩個小時後到。”
來人一頭銀發卻不顯老態,精神矍鑠,一身白綢唐裝再加上抱著的一本厚厚書冊,與本人氣質相得益彰,透著一股大師風范。
穆瑩客氣的行了一個禮,隨即便為兩人做了介紹:“這是龍五叔,在古玩方面浸淫多年,是和三叔極為交好的朋友。”
趙乾輕輕的鞠了一躬,向對方做了請的手勢:“有勞您了。”
趙乾安靜的坐在一側,看著對方細致的觀察刀身的每一個細節。在端詳了兩側的篆字良久後,最終將目光移到了刀柄處鍍金的鳥形環首上。
老者將書冊打開,頗為熟練的翻到某一頁後將上面的圖案一一與古刀進行比對,良久方才呼出了一口氣。
“按照特征來看,這確實是一把名留史冊的戰刀,這刀身上的銘文雖然與史書記載的稍有差異,但只是缺少。”
“缺少?”
“對的,全文應該是:‘古之利器,吳楚湛盧,大涼雁翅,名冠神都,可以懷遠,可以柔邇,如風靡草,威服九州’,但這刀上的蝕刻更為工整對稱,也不算是謬誤。”
“大涼雁翅?”
這個名字真是足夠震撼。
老者的底蘊顯然很深:“是古時割據雍州北部的一個朝代,雖然是個兩代而亡的短命王朝,但這雁翅戰刀卻是在歷史上留下了極為神秘的傳說。”
“這位涼王稱帝後,任命自己的恩人阿利為將作大匠,專營宮室兵器等一應的營造事務。阿利在建設其都城的過程中‘蒸土築城,錐入一寸,即殺作者而並築之’。”
“而其效果也很顯著,在經歷近一千六百余年的風雨後,這座土築的大涼都城至今仍留有遺跡,可見其堅固。”
老者重又指向桌上的雁翅刀:“至於作器,阿利也是一貫的殘忍手法:凡造兵器成,呈之,工人必有死者,射甲不入則斬弓人,入則斬甲匠。凡殺工匠數千,由是器物皆精利。”
趙乾沒想到這把刀竟有如此血腥的歷史:“也就是說,這把刀肯定殺過人?”
“確實,以他們君臣兩人的凶殘性格,這把刀是必然沾過血的,是名副其實的凶刃。”
“那如果說這把刀是從古墓中盜出,能否推斷他的主人呢?”
“如果我的推測沒錯,那哪怕不是來自於涼王的王陵,也應該是當朝與他關系極為密切的貴人。”
老者在此時又拿出一支木簽,在銘文的凹槽處輕輕揩弄下一些細小的粉末小心收好:“我會再做一些細致的檢測,等結果出來會再給你結果。”
……
蘇烈應是有些顧慮,
不到必要時不願透露與三叔合作的秘密,此時的她又悄悄的來到位於頂樓的辦公室,端詳著那把雁翅嘖嘖稱讚。 “可以啊你,略施小計就詐出來這等寶物。”
“要麽送你?”趙乾戲弄著說道,但沒想到第一次在這位貴家千金的臉上發現了渴望的神色。
“算了吧,我家大業大的,這種東西還是少碰”。蘇烈不舍的將目光轉向趙乾:“我這次找你來是因為印術有眉目了。”
“哦?”趙乾的態度也認真起來。
“孫氏一族,雖然印術不強,但傳承不短,最後一位靈師叫孫志陽,二十年前在靈師界還偶有走動。”
“但可惜自己不爭氣,生下的兒子乃至孫輩皆非靈童,他又不願外傳,所以算是必然斷掉的傳承。”
“你的意思是只要拿錢買就行了?”
“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看意思這老頭是打算把傳承帶進棺材裡了,在子孫無望成為靈師後就乾脆的與他們斷了聯系,任他們自生自滅,本人也已經十余年未曾現身了。”
“這就是你說的有眉目?”
見他有些輕視,蘇烈翻了個白眼說道:“你當印術是爛大街的東西嗎?我能幫你弄到眉目就很厲害了好不好, 而且三叔在出事前也是最中意這個目標的。”
“那得多謝蘇姐姐了,不知你有什麽計較?”
“這孫老頭的兒子叫孫啟睿,早年倒也勤奮,但自從無望靈師被父親拋棄後便徹底的自暴自棄,吃喝嫖賭五毒俱全,也算是雍州出了名的笑話。”
“你也說過他們斷了聯系,難道還要從他身上下手?”
“虎毒不食子,所以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你也應該全力以赴。我只是牽線的媒人,具體成不成事就看你的了。”
趙乾點了點頭:“多謝蘇姐費心了,事成之後,三叔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處,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總算你還有點良心,這孫啟睿早在前幾年便敗盡了他父親留給他的錢財,去年窘迫時連家裡幾百年的老宅都輸了出去。
但賭徒嘛,自然停不了手,在我耐心打探下,便知道他如今又欠下了幾百萬的賭債,正是你著手的好時候。”
“如此倒是簡單”,趙乾拿起筆,刷刷的寫了一張十萬的現金支票遞給穆瑩:“讓孟義去聯系一下吧,這算是見面禮,看看能不能約個時間見一見。”
“你不親自去?”
“這種爛事我懶得摻和,孟義自然知道怎麽做,我只需要擺明誠意即可。”
等穆瑩走出辦公室,趙乾又填了一張四百萬的支票遞給蘇烈:“這次從錢坤身上撈到的一些好處會慢慢兌現,這是預付款,等事情完結我再和兩位姐姐結算其余的。”
蘇烈笑盈盈的彈了彈支票:“弟弟上路,沒辜負姐姐的一片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