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不滿的嘟噥著什麽。

　　她的聲音很小，少年聽不清楚，但是結合前面發生的事情，不難猜出她在嘀咕些什麽。

　　九尾靈狐覺得有趣，他漫不經心的揚了揚眉:“蠢狐狸，偷偷罵我呢?”

　　被抓個正著的小狐狸微怔，隨即下意識搖頭否認道:“沒……沒有。”

　　“呦，蠢狐狸撒謊還結巴呢?”

　　少年輕嘲了聲。

　　小狐狸:“……”

　　怎麽會有這麽惡劣的狐狸！?

　　她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臉頰鼓了起來，不滿道:“我再強調一遍，我、不、蠢。”

　　最後那個“蠢”字，女孩聲音咬的極重，帶著顯而易見的怨念。

　　“一般蠢狐狸都不承認自己蠢。”

　　少年懶洋洋的挑了挑眉，那雙漂亮的狐狸眼中帶著些許笑意。

　　單純可愛的小狐狸哪裡見過這般惡劣的人?哪怕面前的少年長得再好看，也不能改變他嘲笑她的事實。

　　“幼稚，我不跟你吵。”

　　女孩輕哼了一聲。

　　少年笑哼道:“我說的都是事實，你怎麽跟我吵?”

　　小狐狸:“……”

　　他、真、的、好、煩、人。

　　早知道就不該救他。

　　似乎是看出了小狐狸心中所想，少年笑了聲，雪不知何時停了，初雪後的陽光透過雲層慵懶的照射在少年臉上，為他踱了層金光。

　　天光大亮。

　　小狐狸眼中只有清雋挺拔的少年。

　　她想到了自己曾經看過的話本，裡面對於神仙的描寫總愛用“貌美”“神秘”這般詞匯來形容。

　　小狐狸當時覺得話本誇大其詞，但見到少年，她改變了自己的想法，若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大抵就是這般吧?

　　小狐狸沒有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太久，因為少年一開口就打破了她的幻想:“蠢狐狸就是蠢狐狸，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照樣會救我。”

　　小狐狸:“?”

　　他怎麽知道她在想什麽?

　　“九尾靈狐技能之一，讀心術。”

　　少年唇角微揚，解答她的疑惑。

　　“九……九尾靈狐?”

　　女孩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巴，眸中是毫不掩飾的震驚:“你……你竟然是傳說中的九尾靈狐?”

　　它們狐狸之間也有等級之分。

　　最常見的評判方式就是看尾巴，狐狸的尾巴數量越多，靈力就越強，等級自然也就越高。

　　身為最普通的一尾狐狸，她做夢都沒想過自己能見到傳說中的九尾靈狐。

　　“嗯。”

　　少年淡聲道，但那雙漂亮的狐狸中藏著些許得意，顯而易見，他對小狐狸震驚的反應很滿意。

　　這隻沒見過世面的蠢狐狸畢竟是第一次見到九尾靈狐，露出這般詫異的嘴臉也不難理解。

　　九尾靈狐的共有九種技能，一條尾巴代表一種技能。

　　讀心術是第七條尾巴的技能。

　　話說回來，他還要感謝這隻蠢狐狸的丹藥，若非那枚丹藥，他的靈力不可能恢復的這麽快。

　　看著小狐狸嘀嘀咕咕的模樣，少年揚了揚眉梢:“蠢狐狸?”

　　小狐狸迷茫的看了他一眼。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觸發讀心術技能只需要他們對視，少年本以為會看到“居然是傳說中九尾靈狐”、“我好緊張”、“我應該怎麽表現”之類的話，結果卻出乎意料。

　　小狐狸想的是:傳說中的九尾靈狐也不過如此嘛，

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他，他可能就死在這堆雪裡了。他的親人甚至不知道他死在這裡，好可憐啊……　　少年的臉瞬間沉了下去，他不耐煩的瞥了女孩一眼:“就算沒有你救，老子照樣能活下來……”

　　無非是損失一條尾巴而已。

　　女孩狐疑的望著他，她想到九尾靈狐躺在雪地中一動不動的模樣，對少年的話持懷疑態度。

　　“果然是蠢狐狸……”

　　少年嗤笑了聲:“難怪修煉這麽久還只能維持幾個小時的人形?”

　　小狐狸顧不得生氣，她驚訝的望著神情懶倦的少年:“你怎麽知道我只能維持幾個小時?”

　　九尾靈狐竟然這麽厲害?連她只能維持幾個小時的人形都能看出來?

　　短短一分鍾，小狐狸就對自己方才的想法產生了懷疑。

　　“很簡單。”

　　少年漫不經心的摩挲著垂在身側的手指的戒指。戒指是狐族的秘寶，裡面儲存著上好的靈力，常年佩戴在手上，有助於使用者增長靈力、調養身體。

　　“你的靈力太稀薄了。”

　　他挑眉，淡聲道。

　　這隻蠢狐狸的靈力稀薄到他用一根手指就能弄死她。

　　“這……這麽明顯嗎?”

　　小狐狸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

　　這是女孩無話反駁時的標準動作， 白皙的手指碰著鼻尖，她下意識低頭，頭上的兩顆小球球隨著女孩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嗯。”

　　少年哼笑了聲，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在女孩頭髮上的小球球上停頓了幾秒，眸中閃過幾抹笑意。

　　性格蠢就算了，發飾還這麽幼稚。

　　想他曾經見過的那些女狐狸，化成人形都恨不得身上的衣服越薄越好，這隻蠢狐狸倒好，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活像一隻蠢笨不堪的熊。

　　做狐狸做到這種份上，天上人間，可能只有她一個。

　　“那我也沒有辦法嘛……”

　　小狐狸嘟噥了兩聲，她踢了踢地上的雪球:“我生來就沒有天賦，也沒有人教我怎麽修煉……我怎麽知道，該如何提高自己的靈力啊?”

　　“嘖，你笨還有道理了?”

　　九尾靈狐懶散的笑了聲。

　　小狐狸:“……”

　　她就沒見過比他更刻薄的狐狸。

　　“我就是笨……”小狐狸氣鼓鼓的哼了聲，她用雙手叉腰，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你能拿我怎麽樣?”

　　“呦，終於承認了?”

　　少年笑哼了聲。

　　正在氣頭上的小狐狸沒有注意到少年眸中溫和的笑意，她只是自顧自的生著悶氣:“承認承認，我天資愚鈍，我沒有天賦，我不適合修煉，我蠢笨，我給狐狸一族丟臉了……”

　　小狐狸一連串說出好幾個貶低自己的詞，末了，才氣鼓鼓的瞪了眼少年，悶聲道:“這下你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