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楚的眼神既灼熱又直白。

蘇宴猜出他口中的獎勵是什麽了，她賭氣似的捏了捏他的臉:“顧楚，你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麽?”

“你。”

顧楚言簡意賅道。

有路過的考生聽到他們的對話，表情瞬間就生動活潑了起來，她們竊竊私語著，偶爾還會有“甜”“磕到了”之類的字眼傳到蘇宴的耳中。

蘇宴:“……有這麽好磕嗎?”

顧楚還沒來得及回答，小明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搶答了。

【有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試問誰不想擁有甜甜蜜蜜的愛情呢?】

蘇宴:“……”

自從顧楚病好之後，他的性子就越來越活潑了。以前的顧楚只會私底下說些直白曖昧的話語，但現在的他竟然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般膩歪的話了。

“低頭。”

這次是命令的語氣。

顧楚緩緩環視了一圈，確保大家的視線都在他們身上，才故作為難的湊近蘇宴:“既然你盛情難卻……”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女孩清脆的聲音打斷了:“祝你考個好成績！”

蘇宴特意提高了音量，就是怕周圍的考生再腦補出什麽奇怪的場面。

現在的小孩腦補能力可強了。

顧楚眸光複雜，用霸總小說中的扇形統計圖來描述，就是三分迷茫，三分尷尬，還有四分不可置信:“你要說的事情就是這個啊?”

“嗯。”

蘇宴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顧楚:“……”

好在這幾年的上台講話充分磨煉了顧楚的心理素質，他既然能在發表獲獎感言的時候當眾說出“我的英語成績由倒數第一逆襲到證書第一”這種話，自然也能坦然面對眾人異樣的目光。

“謝謝。”

距離考場越來越近，顧楚笑著揉了揉蘇宴的頭髮，溫聲道:“我也衷心的祝願公主殿下能考個好成績。”

蘇宴:“……”

久違的稱呼。

這兩年時間，不知道是顧楚變得成熟了，還是顧楚覺得“小女朋友”這個稱呼更好聽，“公主殿下”這個稱呼出現的頻率越來越低了，只有在顧楚求婚的時候，才會稱呼她為“公主殿下”。

蘇宴懷疑顧楚在蓄意報復。

他自己尷尬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拉著她跟他一起尷尬?

“我警告你不許說這個稱呼。”

蘇宴威脅道。

只是她生的精致可愛，這般威脅非但不凶悍，反而隱隱透著幾分可愛。就像是張牙舞爪的小貓咪，奶氣十足。

“要是我偏要說呢?”

每當這個時候，顧楚就特別喜歡逗蘇宴玩。他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拉長語調:“親愛的公主殿下，害羞了?”

蘇宴:“?”

顧楚是不是欠揍?

顧楚還維持著半蹲的姿勢，蘇宴抬手在他額頭狠狠彈了下，顧楚皮膚本就比旁人白，蘇宴又沒收著力道，於是他的額頭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蘇宴彈完之後沒有久留，她轉身跑出一段距離，確定顧楚不可能追上來，才把食指放在眼角處，對著顧楚做了個可愛的鬼臉:“讓你胡說八道。”

顧楚下意識摸了摸額頭，上面仿佛還殘留著女孩手指的余溫，他看著蘇宴奔跑的背影，唇角緩緩揚起一抹笑。

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

小升初的題目沒什麽難度。

就在其他考生還在奮筆疾書做第一面的時候，蘇宴已經把整張卷子都做完了，她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然後開始胡思亂想。

顧楚的身份已經能確定了——審判官沈清鶴。雖然震驚於小變.態的前後反差，

但蘇宴也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她最近這段時間做夢很頻繁。

夢境中依然是零散破碎的畫面，出現最頻繁的便是男人修長蒼白的手指、模糊不清的面容，親昵寵溺的聲音。結合顧楚坦白的事實，基本能確定夢境中的男人就是沈清鶴。

按照沈清鶴的說法，她既然是位面的總負責人，那麽與她的身份相對應，曾經她手中的權利應該很大。

也就是說能清除她記憶，或者說替換她記憶的人……至少跟她實力相同。

就憑蘇宴當主神的觀察來看，實力或者說是權利最大的是系統001。

蘇宴跟系統001的接觸不算多，大部分是匯報任務或者系統001有事找她商量。可能是由於系統001是機器的緣故，即使它已經變化成了人形，說話的語氣卻還是冷冰冰的。

系統001會是清除她記憶的罪魁禍首嗎?這件事情邏輯上講得通，情感上卻說不通……就她跟系統001的這幾次接觸來看，系統001對她的態度不錯。

“我真的能恢復記憶嗎?”

蘇宴低聲喃喃道。

之前的蘇宴從未懷疑過系統001，但經過這幾個位面跟沈清鶴的相處，她內心的天平已經傾向於沈清鶴了。

系統001可以撒謊， 沈清鶴也可以撒謊……但她的心跳不會撒謊。

她既然能一次又一次愛上沈清鶴，就證明沈清鶴是特殊的。

【蘇宴。】

平靜無波的機器聲響起，蘇宴朦朧的思緒瞬間變得清明，她的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系統001?”

【嗯。】

依然是平靜如水的機器聲。

蘇宴的情緒高度緊張，她警惕的詢問道:“你來幹什麽?”

系統001罕見的沉默了幾秒。

【你好像……不希望見到我。】

不知道是不是蘇宴的錯覺，她總覺得系統001的這句話透著幾分委屈。

……委屈?

蘇宴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系統001是出了名的無情冷酷，她怎麽會覺得系統001委屈?

肯定是錯覺。

【蘇宴，你笑什麽?】

系統001平靜的詢問道。

“沒什麽。”蘇宴敷衍道:“就是突然想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

本以為這個話題到這裡就結束了，誰知系統001竟然破天荒的追問道。

【什麽笑話?】

蘇宴:“……”

系統001是怎麽回事?它不是一直都對人類的喜怒哀樂嗤之以鼻嗎?怎麽今天突然想聽笑話了?

【不想講就算了。】

見蘇宴沒有繼續講的打算，系統001平靜的轉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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