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蘇宴給了肯定的回答，看著少年愈來愈亮的目光，她笑著補充道:“或者換句話說，我隻想和你生孩子。”

說來也奇怪，平時動不動就親她的少年此刻卻像一個茫然的孩子:“你說的是……是真的嗎?”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蘇宴不由得覺得好笑，她慢悠悠的湊近少年:“我騙你做什麽?”

話音剛落，她便覺得唇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他這次的吻比以往來的都要猛烈，蘇宴被少年吻的迷迷糊糊，大腦也有些缺氧。

“姐姐，可要說話算話啊……”

意識朦朧混沌之中，蘇宴聽到了少年湊在她耳畔輕聲說的這句話。

……好熟悉的話。

蘇宴的腦海中又閃過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片段的背景似乎是在花海，男孩跟女孩坐在花海之中，不知他們談到了什麽，女孩彎了彎眉眼，眸中攢動著清淺溫柔的笑意。

蘇宴看清了女孩的長相。

她看起來大約十六歲左右，五官生的精致動人，尤其是那雙漂亮的杏眸，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無盡的柔光。

要是小明能看到這幅場景，它肯定會震驚的發現畫面中的女孩跟蘇宴長得一模一樣，只不過畫面中的她更青澀。

“看我編的手鏈漂不漂亮?”

女孩拿著用花精心編制的手鏈，得意的在男孩面前晃了晃。

“漂亮。”

蘇宴看不清男孩的長相，但是能聽到他的聲音，清澈動聽。

“你編的是什麽?”

女孩饒有興致的湊近了他。

男孩沒有閃躲，他的手很漂亮，骨節分明，手背還有一顆痣。

女孩看著男孩手中編制的東西，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麽?”

“戒指。”

男孩把它戴進女孩的無名指，看到尺寸合適，聲音多了幾分笑意:“等我長大，送你一個更漂亮的。”

女孩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彎了彎眼角，她愛不釋手的撫摸著，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鶴鶴，你可要說話算話啊……”

她口中的“he”是哪個字?

蘇宴的腦海中忽然劃過一個十分荒謬的猜想，她要是沒記錯的話，審判官的名字裡就有一個“鶴”字。

沈清鶴。

沈跟鶴，審判官同時佔了兩個。

蘇宴之所以覺得這個猜測荒謬，是因為她很難把清冷孤傲的審判官跟面前這個黏黏糊糊叫姐姐的少年聯系起來。

但是……除了審判官沈清鶴，誰能在提起系統001的時候情緒這麽淡定，甚至隱隱帶著些嘲諷與不屑?

……

“姐姐在想什麽?”

注意到蘇宴走神的少年不滿的眯了眯眼睛，他惡劣的咬了咬蘇宴的唇瓣，雖然力道不大，但足以讓她回神。

“……嗯?”

蘇宴還在想著自己看到的畫面。

若是沒猜錯的話，女孩是她，男孩就是小變.態。而小變.態之所以這麽喜歡叫她“姐姐”，很有可能不是在裝嫩，而是他的年紀本來就比她小。

畢竟畫面中的女孩稱呼男孩“鶴鶴”，這種親近的稱呼，要麽兩人是同齡人，要麽兩人歲數差距不大，蘇宴更傾向於男孩比女孩小。

“姐姐，你總是不專心。”

少年委屈的控訴道:“我本來出現的時間就有限，你卻總是走神……”

“抱歉。”蘇宴看著她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低聲解釋道，“我只是想到了些陳年往事。”

“什麽陳年往事?”

少年危險眯了眯眼睛，“故事的主人公是男是女?跟你有什麽關系?你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想到那些事情?”

蘇宴抬眸，

她看著少年的那雙桃花眼，回答道:“記不太清了。”少年明顯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他正欲逼問，誰知面前的女孩卻忽然開口喚道:“……沈清鶴?”

少年眼眸中閃過一抹倉皇之色，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了下去，他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沈清鶴是誰?”

見面前的女孩沉默不語，他慢悠悠的湊近她，語氣帶著些吃味:“你為什麽會突然想起他?”

蘇宴現在也有些拿不準，如果面前的少年就是與她有兩面之緣的沈清鶴，那麽他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些。

兩人的性格明明截然相反。

“他好像送過我一枚戒指。”

蘇宴陷入了回憶中:“是用花草編的，戴在無名指上恰好合適。”

少年纖長的睫毛狠狠的顫動了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攥成了拳，偏偏面上還是一副吃醋的模樣:“沈清鶴是誰?他憑什麽送你戒指?你們又是什麽關系?”

蘇宴本來就只有三成把握，她本想借著這件事詐詐他，但是看著少年的反應，她的三成把握降低到了兩成。

難不成真的只是巧合?

“姐姐， 你怎麽不解釋?”

少年的指甲嵌進了掌心的嫩肉裡。

“我不記得我跟他是什麽關系。”

蘇宴眸中有些茫然，她回憶著畫面中的場景:“我隻記得那時候的我叫他鶴鶴，我讓他說話算話……”

少年身體微僵，他的喉嚨乾澀，眼中隱隱有水光一閃而過。

鶴鶴……

他有多久沒聽過這個稱呼了。

蘇宴描述的場景他再熟悉不過，那是他送給她的第一件東西。

是一枚草戒指。

那時候的他還沒有能力，所以只能編一枚草戒指送給蘇宴。

“你還記得其他的嗎?”

他微垂眼眸，睫翼微顫。

“不記得了。”

蘇宴看著少年顫抖的睫毛，那個荒謬的猜測再次劃過了腦海，她不肯放過少年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你好像對沈清鶴格外在意。”

“姐姐，我吃醋啊……”

少年抬眸，露齒一笑:“只要想到姐姐收到的第一枚戒指是別人送的，我就徹夜難眠啊……”

他這麽解釋倒是也能說通。

但蘇宴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她觀察著少年的表情:“只是因為吃醋?”

“不然呢?”

少年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他緩緩摩挲著手上的戒指，低聲道:“姐姐收到的第一枚戒指是別人送的，這件事能讓我吃一輩子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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