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主神空間(五)

　蘇宴也不記得他們到底親了多久，她隻記得沈清鶴泛紅的眼角，微.喘的呼吸，還有炙熱的眼神。

　直到敲門聲打斷了他們。

　“……誰?”

　蘇宴抬眸，杏眸蘊著朦朧的水霧。

　“我。”

　來人的聲音平靜無波，是去而複返的系統001。

　蘇宴稍稍推開沈清鶴，她簡單撥弄了下沈清鶴額前的碎發，但是沈清鶴泛紅的眼尾卻不會這麽容易就淡下去，蘇宴索性就不管了，她揚聲道:“進。”

　系統001推門而進。

　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兩人十指交纏的手指，其次就是沈清鶴泛紅的臉龐，系統001最後把目光落到蘇宴身上，蘇宴那雙漂亮的杏眸之中瀲灩著一層春意，系統001的目光在蘇宴紅潤的唇瓣上停留了幾秒，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微頓。

　“有什麽事情嗎?”

　注意到系統001的目光，蘇宴下意識攥緊了沈清鶴的手。

　“我想跟你談談，可以嗎?”

　雖然這句話是對著蘇宴說的，但是系統001的目光卻始終沒離開沈清鶴，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沈清鶴側眸，征詢蘇宴的意見。

　“好。”

　蘇宴遞給沈清鶴一個安撫的眼神。

　直到沈清鶴離開後，蘇宴才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什麽事情?”

　“你們還是在一起了。”

　系統001答非所問道。

　蘇宴微怔:“……什麽?”

　系統001卻不欲多言，它看著蘇宴的杏眸，直截了當道:“你的願望是不是恢復曾經的記憶?”

　直覺告訴蘇宴，系統001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但她又確實想恢復記憶，於是語氣便有些遲疑:“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系統001無波無瀾的眼神中似乎閃過了抹微不可見的笑意:“蘇宴，其實你不用這麽防備我的……”

　“什麽?”

　蘇宴越來越看不懂系統001了。

　“因為我的出現……”

　說到這裡，系統001話語微頓，它狼狽的用手指扶住一旁的桌子，呼吸逐漸變得紊亂起來。

　“你沒事吧?”

　蘇宴眉心狠狠的皺了起來。

　她作勢要下床去扶系統001，卻被系統001抬手攔住了:“沒，沒事。”

　雖然話是這麽說的，但是系統001的喘.息聲似乎又加重了幾分。

　“確定?”

　蘇宴的體力還沒有完全恢復。

　“我的出現就是……”

　系統001每說一個字，身體就會彎曲一寸，饒是這樣，系統001還是堅持說完了最後幾個字:“因、為、你。”

　系統001的話連起來就是——我的出現就是因為你。

　蘇宴眸中劃過幾抹不解，她茫然的看著系統001:“什麽意思?”

　“我是……”

　系統001劇烈的喘息著，它眸中隱隱有痛苦閃過，但系統001卻還是堅持把這句話補充完整了:“我是……為你量身定做的戀愛機器人。”

　戀愛機器人。

　蘇宴的大腦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再次睜眸的時候，她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明起來，她看著系統001狼狽的身影，唇角露出一個既溫柔又苦澀的笑:“我想起來了，小機器人。”

　系統001赫然抬眸。

　它第一次流露出這般理解的情緒，隔著幾米遠的距離，蘇宴都能感覺出來系統001的激動，她緩緩彎唇，似懷念又似惋惜:“你現在都這麽厲害了。”

　系統001的眸光劇烈起伏著，蘇宴甚至看到了藍光閃過……系統不會掉眼淚，藍光與人類的淚珠是一個概念。

　只有情緒劇烈波動時，才會出現。

　蘇宴看著系統001泛藍的眼神，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見它的場景。

　……

　“宴宴，這是我親手為你製作的機器人，你喜歡嗎?”

　這句話仿佛一個引子，那些久遠的記憶紛至遝來，蘇宴終於看清了那人的全貌，或者……不能稱之為人。

　因為她面對的是一個機器。

　系統001並非第一個被製造出來的機器人，在它之前，還有個系統000。

　系統000跟人長得一模一樣，它擁有俊美的五官，磁性、低沉的嗓音，還有著一雙看誰都溫柔的眼睛。

　“喜歡。”

　那時的蘇宴看起來才十六、七歲，身上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殺氣。

　在看到系統001的時候，蘇宴的眼眸之中閃過了驚喜，做任務的過程太孤單了，她迫切的需要陪伴。

　蘇宴是系統000從上萬個孩童中選擇出來的最有天資的人，系統000起初把她帶到身邊，只是想讓蘇宴做任務，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系統000逐漸不滿於現狀了……它看著蘇宴含笑的眼睛，迫切想要獲得人類的情感，人類的喜、怒、哀、樂，愛、恨、嗔、癡，系統000都迫切的想要獲得答案。

　它觀察著蘇宴的情感，與她一起感受著喜、怒、哀、樂。起初系統000是滿足的，它享受著其他機器人從未享受過的喜怒哀樂，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它又想獲得更激烈的情感體驗了。

　愛、恨、嗔、癡。

　這些系統000想要一一體驗。

　系統000只能共享蘇宴的情緒，它便親手打造了戀愛機器人系統001。

　系統001的外貌是完全按照蘇宴的喜好來的，眉目俊郎、唇瓣纖薄、鼻梁高挺、身影矜貴挺拔，系統000還在系統001得腦海中植入了整套戀愛流程，而戀愛流程中的女主角就是蘇宴。

　系統000想要享受被愛的感覺。

　“那便送給你了。”

　系統000笑的很溫和。

　蘇宴點了點頭，她看著按照她喜好長的系統001，笑意盈盈的對系統001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蘇宴。”

　系統001回握住她的手，纖薄的唇角揚起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你好，我是系統001。”

　“系統001?”

　蘇宴皺了皺眉，遲疑道:“這個名字聽起來好像機器人……”

　而且系統001的手指也很冰涼，跟機器的觸感格外相似。

　“它就是機器人。”系統000撫平蘇宴皺著的眉心，笑著解釋道:“是我為你量身定做的機器人。”

　系統000把“戀愛”隱去了。

　蘇宴沒有注意到系統000的異樣，她只是笑意盈盈對著系統001道:“那我以後就叫你小機器人好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