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趙燕子，周訊，徐菁蕾，被南方都市報稱之為四小花旦！

　怎麽樣，浩子，你作為四小花旦之首的曾鸝的男朋友， 是不是感覺很幸福?”十幾天不見，如今一見面，曾鸝就問出如此要命的問題，多少讓孫浩有點心虛！

　是如實回答呢，還是先讓她高興高興?

　正盤算著，張國榮來了， 牽起曾鸝的手就走。

　“導演，鸝鸝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你可不能對她有非分之想。”

　“嗯，也好，你們先培養培養感情，不過不能培養過了，畢竟鸝鸝在劇中只是你的前女友。”

　“知道了，知道了！”

　張國榮一邊說著，一邊就將曾鸝領進他們家，因為接下來這場戲的拍攝場景，就是在他家門口的街道上。

　………

　曾鸝這次到港島的行程特別趕，只能呆上半天，外加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不過，現在，曾鸝倒是非常享受這種工作的充實感，覺著人生有價值，就算身體再累， 精神卻是滿足的。

　“哥哥，我有點緊張怎麽辦啊?”

　跟隨張國榮， 才走進他們家院子，曾鸝就擔心道。

　“呃…，鸝鸝，你確定你不是在我面前顯擺你有個好男朋友?”張國榮轉頭看她，道。

　“喂，哥哥，哪有?”曾鸝連聲強調，道:“就是因為我的男朋友是這部電影的導演孫浩，所以我才會緊張的。

　哦，孫浩這千裡迢迢的把我招來了，結果拍戲時，我卻不停的在他面前NG，哥哥，你說這像話嗎?”

　“嗯，是不像話。

　不過沒關系，鸝鸝，如果導演敢在片場凶你，不給你留面子， 那麽你就回家教訓他， 嗯…，對，咱直接讓他跪搓衣板和遙控器。”

　“噗嗤…”曾鸝笑了。

　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剛認識那會，張國榮是一位多好的翩翩貴公子，為人謙和禮貌，可現在，自從他和孫浩合作以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一逗比。

　“鸝鸝…”

　“嗯?”

　“最近的港島娛樂新聞，你關注了沒?”

　唐鶴德極有眼色，見曾鸝進門，他便在醒酒器當中倒出來兩杯紅酒，遞給曾鸝一杯，張國榮一杯。

　“關注了，怎麽了?”

　小小的淺嘗一口，曾鸝就把酒杯放在客廳裡的茶幾上，過一會還要拍戲，現在可不敢胡吃海喝的。

　“沒怎麽。

　就是想跟你說一下，曾智偉病了，病的很嚴重，精神科醫生一連換了幾個，都沒有半點效果。”

　“咦…”曾鸝皺了皺眉。

　“哥哥，你的意思是說我之所以能夠客串《無間行者》，完全是你的意思。”

　“哈哈，聰明！”

　伸手攬著曾鸝的肩膀，張國榮笑道:“鸝鸝，本來孫浩導演是打算讓榮祖兒來客串我前女友這個角色的，可是經過我和劉德華的耐心‘勸導’之後，他就把你招來了。”

　“那您和華哥的目的是…”

　“讓你勸勸孫浩，曾智偉都已經那樣了，不如，就算了吧?”

　“嗯…”

　曾鸝陷入沉思。

　孫浩與曾智偉，乃至於和整個港島娛樂圈的鬥爭，自己都是知道的，無非就是他們面對內地人時有一種天生的自豪感，可有一天發現，這種自豪感竟然被一個內地人毫無顧忌地扯了下來，然後甩在地上，又使勁的踩時，受不了了…

　“鸝鸝…，鸝鸝…”

　“哦…，哥哥您說。”被張國榮碰了碰胳膊，曾鸝這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思索了很久了。

　“怎麽樣?能跟孫浩聊聊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敢保證他能夠聽我的。”

　“呵呵，知道了。”

　張國榮站在客廳中，笑了笑，然後就從沙發上拿起了電影劇本。

　“鸝鸝，閑事說完，咱們現在可以對對台詞了。”

　………

　半個小時後，張國榮別墅門口

　曾鸝穿著皮外套，內襯白色的小背心，漂亮是漂亮，就是嘩嘩冒汗。

　或許是作為導演的孫浩良心未泯，本來應該安排在小院門口的這場戲，現在被後撤十米，拍攝場景直接設定在一棵大樹底下，大樹下算是有些陰涼，不然更難熬。

　孫浩抽出張紙巾，擦了擦曾鸝額頭的汗珠，安慰道:“乖，沒事的，你就正常演，張國榮要是看你呢，你就低頭，抿嘴，左顧右盼……你都是一位老演員了，還用我教啊?”

　“哼！”

　曾鸝撇撇嘴，不置可否，忽又道:“哎，浩子，可以開始了?”

　曾鸝的角色是陳永仁的前女友，全片只露了兩次臉，一次在片尾，對著他的墓碑哭得稀裡嘩啦，一次就是今天這場。

　兩段戲都非常簡單，如果順利，一個半小時就能全部搞定。

　……

　“！”

　鏡頭中，曾鸝從左邊入鏡，走到大樹下，張國榮快步湊過去，招呼道:“這麽巧?”

　“對啊，剛好在這附近買東西。”曾鸝頗感意外，同時又有點手足無措，情緒拿捏得恰到好處。但下一秒，張國榮的功力瞬間爆發，目光纏繞在她身上，帶著些驚喜，回味和歎息，道:“好久沒見了。”

　哎喲，那眼神柔的啊，曾鸝立馬就招架不住，結結巴巴道:“六，六七年了吧。”

　“哢！”

　孫浩喊了停，道:“曾鸝，你太緊張了！”

　“不好意思，導演！”哪怕孫浩是自己的男朋友，曾鸝也必須按照習慣連忙道歉。

　“……”

　而曾鸝呢，深吸了幾口氣，自己都覺著很奇葩，和張國榮關系都這麽熟了，自己竟然還接不住他的戲。

　可按理說，不應該啊！

　因為孫浩的眼睛也特好看，為毛沒有事咧！

　難道面對逗B與大帥哥反覆切換的人，自己就失去抵抗性了?

　好吧，其實就是天氣熱，曾鸝又是急匆匆地趕過來，狀態不夠充分，有點心浮氣躁。這也是到處軋戲的弊端之一，沒有醞釀期。

　不過，好在曾鸝的狀態還不錯，一個人調整了片刻，便已OK。

　“！”

　“好久沒見了。 ”

　“六七年了吧。”

　重新開拍，這次很順暢，張國榮仍然水準超高，問道:“還好麽?”

　曾鸝緊了緊挎包，笑道:“我結婚了，你呢，還在道上混?”

　此時，一個小女孩跟著保姆入鏡，軟軟地叫了聲:“媽咪！”

　張國榮的眼神頓時黯淡，隨即又亮起，若無其事地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蛋，笑道:“你女兒啊，多大了?”

　“五歲，我在等我老公接我，所以……”她晃了下手，委婉表示。“哦！”

　他稍稍提高音量，似給自己打氣，道:“我也趕時間！”

　“那，拜拜！”

　“拜！”張國榮說著轉身，順著路邊慢慢走遠，鏡頭一直跟隨，這個背影特棒，那種失落和無奈感，表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