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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在江戶那些年》第111章 啟程返航
美國總領事哈裡斯遇刺事件,被下田奉行所低調處理,行凶的武士勒令切腹,伊佐新次郎監督執行。其還詢問太一要不要觀摩儀式,被太一想都沒想回絕了。

 哈裡斯聽取太一的建議,借著此次遇刺,以更為強硬的態度向井上清直等人施壓,大體意思是,如果不安排登城會面的行程,就帶著艦隊自己去拜訪。

 由於目前美國東印度艦隊依然停駐在下田港,這無疑增加了哈裡斯話語的可信度,真要發生上述事情,來下田談判的眾人估計都得切腹謝罪了。

 鑒於哈裡斯日益強硬,井上清直和岩瀬忠震一商量,想到一個鬼點子。把這位先弄到江戶去,你艦隊總不能駐留江戶吧,這不符合《神奈川條約》,肯定是要返航的,到時候哈裡斯人在江戶,和吃好喝供著,還不是得繼續老老實實等消息。

 當伊佐新次郎就這個點子征求太一意見時,太一都驚呆了,真沒想到井上清直兩人居然還有這種應對手段,而這個思路從邏輯上看似乎是完全行得通的。

 太一這次沒有把內情透露給哈裡斯,不如索性讓這位多高興些日子也是好的。在太一看來,能先去江戶也算是重大成果,剩下的事便要看機遇了。

 果然,得到下田奉行所的反饋後,哈裡斯在玉泉寺總領館設宴款待幕府方面的代表,雖說井上直清等人對這種站著吃飯的宴席不太適應,但場間氣氛比較輕松,交流的話題也開始變得以生活瑣事為主,一派賓主和諧的畫面。

 作為美帝買辦的“優秀代表”,太一也受邀參加了宴會,看著哈裡斯志得滿滿的樣子,似乎他認為談判最難的一步已經邁步過去,島國開國已經指日可待,太一真的很為他去到江戶後的心理落差而擔心。

 既然已經確定哈裡斯將前往江戶“待命”,那麽原定在下田開設分店的計劃就沒有實施的價值了,太一安排堪兵衛又將盤下來的店鋪賣了出去,卻是賠了一筆錢。主要還是因為店鋪比鄰玉泉寺,自上次出現浪士行刺事件後,大家對這周邊區域避之不及。不過都是些小錢,作為全江戶最大的“負翁”,太一現今根本不放在心上。

 哈裡斯還要在下田與隨員們處理一些具體事務,同時規劃至江戶後的談判策略……雖然太一覺得大可不必這麽急……預計其正式動身還需要一段時間,太一決定先行返程了。

 返程自然是做著自己心愛的海船才帶感,太一給船重新油漆了名字“伊豆丸”,以紀念在伊豆國獲得的這第一艘船,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獲得“武藏”啊、“大和”啊。太一也不是很貪心,先定個小目標,讓自己的艦隊把島國六十六分國的名號湊齊。

 “我好像有些想吐,失陪一下。”這些日子在堪兵衛的教導下,半平藏多少擺脫了原先町奴做派,行事上穩重了許多,但面對第一次的暈船,還是有些hold不住。

 太一鄙視的看著他狂奔到船尾開始嘔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自己胃部的不適感強壓下去,告誡自己一定要繃住,不能在手下人面前丟人。

 “您要不回艙中休息一下,沒必要陪著在下待在甲板上。”堪兵衛看太一臉色泛白,便出言勸道。

 “你又不懂英語,和約翰遜船長怎麽溝通,有這功夫不如多看看他怎麽指揮航行。”太一胃裡翻滾,脾氣也便不大好。

 太一提到的約翰遜船長,便是從美國東印度艦隊高薪請來的退役軍官,一個四十多歲的紅發白人,估計祖上是英吉利人。由於在海軍中沒有什麽門路,這位約翰遜以海軍中尉身份退役,其在東印度艦隊中雖未獨立指揮過軍艦,但曾經作為風帆護衛艦的大副在船上服役,用來指揮一艘商船並訓練海員,已經綽綽有余。

 太一給這位船長開出了三千美元的巨額年薪,相當於美國本土平均薪酬的十倍,雖然海軍本身工資較高,但也遠遠達不到這個水平,對方根本沒有還價就答應了。

 與約翰遜一同被“挖”過來的還有十一名水手和一名修理工,也都拿到了八百美元的年薪。

 這個出價高不高,肯定是不低了,這十三個人一年開薪水就是五千多兩。慢慢找慢慢談的話,起碼能把費用壓下三分之一來,不過還是那句話,能用錢解決的就不是事,太一覺得盡快讓自己的飛剪船動起來才是最重要的,錢可以慢慢賺。

 這些美國人可能想不到,雇用他們的船東,實際上是個長期負債的家夥。

 “井上大人他們怎麽樣了,還在難受嗎?”太一問道。

 既然已經敲定了哈裡斯的行程,井上清直和岩瀬忠震待在下田意義不大,留下伊佐新次郎主持奉行所事務,準備回江戶稟報詳情。在得知太一從美國“租”了條海船後,出於好奇,便跟隨太一同行,也和半平藏一樣領略了海上暈船的威力。

 “剛剛派人上來要了些淡水,估計還是挺難受的,晚上到了浦賀港,上岸活動活動就好了,很多人第一次坐海船都這個樣子,這感受與在內河乘船,完全是兩回事。”堪兵衛回答道。

 自下田港走海路至江戶,不到一百五十公裡的距離,雖然要考慮風向、海流條件不可能完全跑直線,但距離總歸不太遠。

 加上今日航行條件比較好,雖然近海風力稍小,但據約翰遜說船速最高時速也達到了11節,平均速度超過了9節,理論上來說八個多小時即可到達,努努力能趕上回家吃晚飯。

 不過太一再大膽也不敢指揮著這艘船直入江戶灣,萬一沿岸炮台開火就熱鬧了,現在因為黑船事件,幕府的“岸防部隊”弦繃的比較緊,太一可不想遇上擦槍走火的事件。

 按照計劃,他們將先在傍晚停靠浦賀港並留宿一晚,向浦賀奉行所報備,第二日再赴江戶。

 在浦賀,太一又見到了老相識戶田氏榮,這位最初聽到手下人通報說,有一艘黑船駛入浦賀港,可是嚇了一跳。待看到太一陪著井上清直和岩瀬忠震下船,又聽了太一的解釋這才放下心來,當晚還專門在浦賀設宴為談判歸來的一行人接風。

 太一晚上和美國人一起在船上過的夜,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暈船,但待在這裡就是讓太一更有安全感。

 在月光下眺望江戶灣,太一對明日的到來更加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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