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出天山,”蘇晨星道:“好文雅的名字,這種武功真的有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那麽大氣麽?有機會我倒要看看此人究竟何方神聖。”
霍航三笑道:“所以一下子,天龍教的名號在江湖上聲名鵲起,而且打敗少林的不過是人家二當家的,那大當家的得是什麽樣的人?天龍教如此聲名顯赫,但神秘的很,咱們幸運鏢局的弟兄們打探了好長時間都沒有摸清他們的底細。”
蘇晨星道:“既然少林一戰沒人看到,那你說的這麽詳細,你看到了?”
霍航三道:“我哪有那個福氣,這些都是少林方丈悔空大師說的。”
蘇晨星一怔,道:“啊?少林方丈說的?那我覺得這裡面很是蹊蹺,這場所謂的大戰其實沒有第三個人看到,勝負如何誰知道,這結果反而是少林方丈說的,這,我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對勁。”
霍航三道:“這個就不知道了,反正這就是天龍教,突然之間威名顯赫,江湖上無人不知,我不知道天龍教要做什麽,但是搞得這麽大張旗鼓,而且這麽神秘,我不知道會不會對我們有威脅。”
蘇晨星道:“好,天龍教的事情不著急,三叔你什麽時候走啊?”
霍航三道:“我有趟鏢從京城運到雲南,今天剛和雇主聯系上,明天交割,後天再走。”
蘇晨星道:“好,三叔我有事情要先離開,你好好休息,我再來看你。”
霍航三道:“好好好,你三叔能吃能睡,還有你柄叔陪我,你忙你的去。”
蘇晨星站起身來,和眾人點頭示意,然後離開密室。
從破屋出來,天已經黑了。陣陣涼風吹來,蘇晨星抬頭但見明月在天,頓時感覺到萬籟俱寂,想起霍航三說的明月出天山,不禁在心中念道:“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長風幾萬裡,不度玉門關。漢下白登道,胡窺青海彎。古來征戰地,不見有人還。”
他直奔宮天華的藥鋪而去,此時街面上已經沒有什麽人,長街空寂。蘇晨星從懷中掏出一副黑色的長巾蒙在臉上,飛身躍上屋脊,從高處往下望,看到幾個捕快裝扮的行人在宮天華的藥鋪周圍逡巡,心中不禁暗笑,這些捕快的行藏大概早就落入了宮天華那種老江湖的眼裡,這個段鋒,看來仕途上也沒有什麽前途了。
蘇晨星在屋脊上借著夜色一路來到宮天華藥鋪的屋頂,白天被左飛撞破的窟窿還在那裡沒有修葺,蘇晨星輕身縱下,藥鋪裡面一片漆黑,沒有任何的聲音。蘇晨星慢慢挪動腳步,從前廳來到過院,然後來到後院,已然沒看到任何人,整個藥鋪都是漆黑一片,宮天華祖孫二人竟然不知去向。
蘇晨星心下狐疑,後院的廂房也都看過了,宮天華和宮弗禦竟然無聲無息的消失了,真奇哉怪也。他佇立當院,夜風吹過,帶起一片落葉,竟然有了蕭瑟之感。
那一片落葉緩緩落下,在地上隨著風不斷的回旋。月色之下,蘇晨星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忽然發現身旁多了一個影子。
他陡然一驚,身子向前搶去,半空回身,才發現另外那人並沒有跟進,而是矗立在一丈開外。那人一身黑衣,面上也是蒙著黑布,之露出一雙靜亮的眼睛。
蘇晨星對自己的武功還是很有信心的,但此人如何悄無聲息的就走到了自己身後,而自己竟然毫無覺察,那此人的輕功豈非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怎麽小小昆明府一下子來了這麽多的武林怪客。
兩人就這般對視良久。
那人突然開口道:“你來這兒是找宮天華的?”
蘇晨星聽此人說話中氣十足,夜色中他的聲音仿佛凝成一線直直的送到自己這裡,心下駭然。對面這人內力之精湛,就算柄叔也未必能夠勝出。
“你來這兒是幹什麽的?”蘇晨星不回答他話,反問一個同樣的問題。